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168節
余鶴驚魂未定,抱著小穿山甲看向帕?。骸八诟墒裁??我臉上有蟲子嗎?” 帕汀捧腹大笑:“哈哈哈,它不是在捕捉昆蟲,小家伙是故意的,您到訪那天我本來就想把它帶過來,但特普會長說它會嚇到您?!?/br> 特普是蒲山穿山甲救護協會的副會長,全名叫做桑達特普,是專程從蒲山過來迎接余鶴的。 余鶴也笑了:“確實有點嚇人,穿山甲的舌頭好長?!?/br> 帕汀說:“我們已經養了它兩個多月了,等它再大一點,我們就計劃將它放生?!?/br> 這時,傅云崢忽然問:“帕汀,之前你說,你們還建立穿山甲人工繁育地?” 帕汀點點頭,將宣傳冊遞給傅云崢:“是的,傅先生,穿山甲每年只生一胎,每胎通常只產一仔,自然繁殖很難恢復種群?!?/br> “有成果嗎?” “我們的研究員都是從國外高薪聘請的專業人才,去年一年成功繁育出四只幼崽,很可惜的是有兩只不幸夭折,其中一只已經放回族群,另一只還在基地作為優質種進入二代繁育?!?/br> 飼養穿山甲甚至比飼養大熊貓更加昂貴。 熊貓雖然珍貴,但作為雜食性動物,熊貓幾乎什么都吃,食物來源也很豐富,主要食物竹子竹筍更是易于獲取。 相比之下穿山甲的飲食結構就較為單一了,在山林中,大多是各種螞蟻,包括許多蟲卵和幼蟲,這些食物富含蛋白質,但在人工飼養的過程中,很難模擬野外環境配出完全符合穿山甲進食規律的食物,使得穿山甲很容易出現偏食問題,導致消化系統疾病。 為了能模擬穿山甲的真實食譜,救護中心需要花費大量人力深入樹林尋找摘取螞蟻窩,或者遛狗似的帶穿山甲在山林中覓食。 每只穿山甲要在方圓五公里的范圍內搜刮蟻xue,以穿山甲慢吞吞的動作,這就需要好幾個小時的時間。 綜上所述,一只市場價在300美元的穿山甲,要是真在救助中心養上一年,光食物等日常開銷的就是它原本身價的幾十倍,更不必說生病時那天價治療費用了。 帕汀雙手合十,再次向傅云崢和余鶴表示感謝:“正是因為有傅先生和余先生這樣的愛心人士,我們才能籌謀到足夠的善款,供這些小家伙生存下去?!?/br> 余鶴問:“為什么緬北市場上還是有很多售賣穿山甲的渠道?” 帕汀并沒有很驚訝,他指了指余鶴懷里的小穿山甲:“這對穿山甲母子也是我從黑市買來的,才200美元?!?/br> 余鶴和傅云崢對視一眼。 他倆用600買了兩只,帕汀卻只花了200元,看來緬北市場不僅價格低廉,而且十分欺生。 余鶴問帕?。骸盀槭裁催@么便宜?” 帕汀回答:“因為沒人買。這邊的穿山甲很難再往你們那里走私,別說是活體,就連凍體穿山甲都很難突破海關檢查,而且一只就足夠量刑,風險太大了,來收購的華國人比之前少太多了?!?/br> 緬北本地人沒有食用穿山甲的習慣,自從華國把穿山甲升級為一級保護動物,政府就很少查處到凍體。 隨著國家的大力宣傳,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救助行列,很多華國人遇見都會順手買下來?;蛘叻派蛘咚偷骄戎行?。帕汀說僅去年的活體救助量,就能達到之前五年的總和。 甚至有很多長居在緬北的華國人和販賣野味的商販成為朋友,商販前腳收上來穿山甲,他們后腳就去買來放生。 這幾乎是一個無法解決的悖論,只要買就會存在市場,但不買,難道看著那些穿山甲被養死,甚至被端上餐桌嗎? 一時間,余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該不該買這兩只穿山甲了。 不知不覺間,他也成了購買鏈中的一環。 有些人可能會疑惑為什么不報警。原因很簡單,一是與警方對接流程復雜,可能會延誤救助時機,甚至打草驚蛇,二是作為一個在緬北生活的異鄉人,能用200美元解決的問題,為什么要去得罪背后不知是否還有其他勢力的本地人呢? 余鶴有些無措地看向傅云崢,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傅云崢把小穿山甲從余鶴懷中抱過來,說:“這只穿山甲一定很感激帕汀救了它?!?/br> 霎時間,余鶴眼前的迷障瞬間消散。 如果連眼前這一只都不救,又怎么去蒼生呢? 傅云崢若有所思:“去年一年,你們整個協會一共收到多少善款,又是怎么分配的?” 帕汀露出迷茫的神情,這種事顯然不是他一個分支機構的工作人員能夠接觸的事情。 帕汀說:“這兩年建設繁育基地的開支較大,但政府每年都會有專項撥款,所以我們中心并沒有受到什么影響?!?/br> 天色已經很晚了,余鶴和傅云崢是明天上午十點的飛機,即便還有很多疑問沒有解決,但他們也該回去了。 不過不管怎樣,余鶴已經達成了親自救下兩只穿山甲的成就。雖然他并沒有出現在交易現場,而且還是用高于市場價的價格把這兩只穿山甲贖回來的。 真是晦氣。 就在余鶴和傅云崢準備離開救助中心時,一輛寶藍色的車開進了小院,帕汀往窗外望了一眼,奇怪地說:“是特普會長的車,會長怎么來了?” 帕汀出門去接待普桑達。 傅云崢從透過窗戶看向停在院內進口車,意味深長:“這位特普會長來的也太是時候了?!?/br> 半分鐘后,特普桑達大步邁進救助中心,手中捧著一只還沒有小臂長得穿山甲幼崽,急匆匆地用英文說:“帕汀,快,有人從盜獵者那里救下了這只幼崽,快看看還能不能救活?!?/br> 帕汀從柜子里拿出毛巾,包起穿山甲幼崽:“這也太小了!” 特普桑達臉上露出怒容:“該死的盜獵者知道穿山甲很難養活,就隨手丟在路邊!” 帕汀帶著幼崽去后屋拿保溫箱。 前廳很快安靜下來。 特普桑達這才看見屋內還有兩個人似的,很驚訝地說:“傅先生,余先生,你們怎么在這里?” 余鶴不僅沒有回答,反而是看向傅云崢。 帕汀和特普桑達都是緬北人,會長一進門居然說英語,這話明顯是說給傅云崢和余鶴聽。 只怪特普桑達做戲做得太過,一邊用英文暗暗解釋自己出現的原因,一邊又裝作沒注意到余鶴他們,實在太過矛盾。 傅云崢神色不動:“和會長一樣,無意間買到了兩只穿山甲?!?/br> 余鶴沒說話,暗自和傅云崢交換了一個眼神。 特普桑達沒有察覺出什么異常。在他眼中,眼前的漂亮男人不過是華國富商養的小玩意,余鶴看傅云崢的眼色再正常不過。 特普桑達嘆了口氣:“最近山里雨大,巢xue都被沖垮了,穿山甲會下山躲雨,這個季節的穿山甲很好捉,市面上會多一些,價格也低?!?/br> 余鶴才對穿山甲的價格產生疑惑,特普桑達便暗暗解釋起價格低的原因,看來余鶴和傅云崢深夜趕到救助中心,有人坐不住了。 要不是特普桑達這樣著急忙慌地趕過來,余鶴一時還摸不準問題出在哪兒。 難道市場上流通的廉價穿山甲,居然是從自救助中心流出的? 特普桑達愿意演戲,余鶴也樂得配合他。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假使市面流通的穿山甲和真特普桑達有關,那必然是為了謀財。 既然特普桑達想要錢,那余鶴就拿錢試一試他。 余鶴垂下眼,雙手握住傅云崢的胳膊,用英文跟傅云崢說:“傅先生,這些穿山甲真是太可憐了,我們再捐一些錢吧?!?/br> 此言一出,余鶴瞥見特普桑達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125章 傅云崢聽見余鶴講英文, 眼中浮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余鶴一瞧博云崢的眼神,就知道對方明白了他的意思,在特普桑達看不見的角度, 余鶴用拇指在傅云崢手臂內側輕輕一捏,示意傅云崢配合他。 余鶴口中繼續用英文說:“求你了?!?/br> 傅云崢摸了摸余鶴的臉,用英文回答:“寶貝, 這件事我們回去再商量?!?/br> 這話一語雙關,說給特普桑達聽的意思是他們要回去商量是否繼續捐款,同時也是在暗示余鶴,他也看出來特普桑達不對勁, 但要不要繼續查這件事得回去再商量。 余鶴不覺得有什么可商量的,這人都撞到余鶴手邊了,余鶴根本沒法裝作沒看見。 他抬起漂亮的眼睛,可憐兮兮地看向傅云崢,再次哀求道:“傅先生,求你了?!?/br> 傅云崢沒有立刻答應下來, 他朝特普桑達微微頷首作別:“會長,天色已晚, 我們就不打擾了,再會?!?/br> 特普桑達趕忙上前, 雙手合十和傅云崢道別。 一個人心中有多少欲望, 身上就有多少破綻。 余鶴并不是一個擅長察言觀色的人, 但當他扔出‘捐款’這個誘餌后, 居然清晰地觀察到特普桑達身上那種隱秘的焦急。 傅云崢牽著余鶴往門外走,同時低聲呵斥余鶴:“你捐的已經夠多了, 勛章也得到了,還想干什么?” 余鶴做戲做全套, 故意和傅云崢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你沒聽會長說嗎,最近是雨季,穿山甲被迫下山躲雨,我們應該多捐一些錢,幫他們多安裝幾個紅外相機,穿山甲就不會被人隨便撿走了!” 傅云崢說:“你知道蒲山多大嗎?穿山甲的行跡在野外本就很難捕捉,你就是安一百個相機,也不見得有一個能拍到穿山甲下山!” 沒有人再比余鶴更會演一個飛揚跋扈的小少爺。 余鶴揚聲道:“那我就捐一千個!一萬個!我有錢!我捐我自己的錢!” 傅云崢沉下臉:“你有什么錢,還不都是我給你的?” 這句話非常損害一個成年男子的面子。 余鶴順理成章地惱怒起來,他扭臉看向特普桑達的,對特普桑達說:“副會長,我明天就帶著支票來,我真的有錢!” 傅云崢和余鶴一唱一和,把特普桑達完全繞了進去。 特普桑達是想要這筆錢的,無論他究竟和市場上來路不明的穿山甲制品有沒有關系,這筆捐款對救助協會而言都很重要。 但特普桑達卻什么也沒說,甚至連余鶴和傅云崢在他面前吵起來,都沒有說一句勸解的話。 這明顯是不正常的。 余鶴還想說些什么,傅云崢卻很強硬地拽著他往外走。 余鶴只來得及匆匆和特普桑達說了一句‘明天見?!捅桓翟茘樛苹亓塑嚿?。 傅云崢打開車門,一把將余鶴推進去,而后從另一邊上車,同時吩咐保鏢回酒店。 車輛后座,余鶴沒心沒肺地靠在傅云崢身上:“你兇起來還挺帥的?!?/br> 傅云崢面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很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推測:“大概率是救助中心里有內賊,偷里面本應該無害化處理的穿山甲制品賣?!?/br> 余鶴:“???” 他還沒開始推導,怎么傅云崢哪兒就給出結論了? 他和傅云崢答的是一張卷子嗎? 這人作弊吧!是不是開掛了??? 余鶴歪頭看著傅云崢,第一次想用‘多智近妖’這個詞形容傅云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