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118節
傅云崢摸摸余鶴的臉:“沒有你,我活著有什么意思?!?/br> 余鶴心神一蕩,抬臂環住傅云崢。 傅云崢也攬住余鶴:“這回知道為什么你每次出門,我都會派保鏢跟著了吧?!?/br> * 余鶴近期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幫傅云崢復健上來。 只是康復訓練比余鶴想象的難多了,傅云崢過分要強,不肯按部就班的鍛煉。 理論上講,從輪椅上站起來,是要先側身靠著輪椅站立,一點點恢復腿部肌rou力量,但傅云崢嫌那個動作丑—— 傅云崢雖然沒有直說是因為動作丑,但余鶴估摸是這個原因。 總之,傅云崢一開始就要進行輔助站立訓練,直接站在站立架上,鍛煉雙下肢負重能力及耐力。 因為用力過度,腳腕當天晚上就腫了。 余鶴又生氣又心疼,警告傅云崢:“你再不遵醫囑我就把你輪椅丟到樓下,側立也別練了,從爬行訓練開始吧?!?/br> 傅云崢倒是不惱,只是說:“我下次少練一會兒?!?/br> 余鶴扶著傅云崢:“靠在輪椅上側立已經跳過很多過程了,你自己上網查,雙下肢截癱復健第一課都是爬行訓練,然后用膝蓋跪行,你現在兩條腿就是跟新出生的嬰兒差不多,一點先前訓練都不做,上來就站,這腿根本受不了?!?/br> 傅云崢雖然學習態度不端正,認錯態度到很好:“你看我現在不是站起來了?” 余鶴一手架著傅云崢手臂,一手環著傅云崢的腰,敷衍道:“嗯嗯,快去練側立?!?/br> 傅云崢側頭看余鶴:“我上次在這個角度看你還是三年前的事情?!?/br> 余鶴心一下就軟了,確信傅云崢是故意這么說,也明白傅云崢之所以態度這么好,就是吃準了余鶴不舍得逼他做那些不想做的訓練。 康復訓練中的很多動作都很不好看,估計傅云崢寧可在輪椅上坐一輩子,也不想讓人看到他在地上爬! 余鶴完全理解傅云崢的自尊心,扶著傅云崢在床邊坐下:“那在床上爬,行嗎?” 傅云崢沒說話,無聲拒絕。 “偶像包袱還挺重?!庇帔Q拿這個不聽話的病人一點轍也沒有:“要不我陪你一塊兒爬?” “算了,床上哪兒有那么寬敞,”傅云崢悶聲說:“你把窗簾拉上?!?/br> 余鶴一瞧有戲,趕緊鎖上門、拉上窗簾:“你要是不愿意讓我看見,我背過去也行,你別往床邊靠,小心摔下來?!?/br> 用平板調出康復訓練動作視頻后,余鶴背了過去。 背對著傅云崢,余鶴也不知道傅云崢有沒有好好做訓練,很想偷偷回頭看一眼,又怕自己偷看被發現,好不容易愿意訓練的傅云崢又不肯練了。 過了大約十分鐘,余鶴聽見傅云崢說:“小鶴,你轉過來吧?!?/br> 余鶴轉過身,看見傅云崢坐在床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動沒動的樣子。 余鶴明知故問:“怎么樣?” 傅云崢回答:“很科學,先借助上肢的力量爬行,而后逐漸脫離對雙手的依賴,確實是循序漸進,很有道理?!?/br> 余鶴沉默了一會兒:“所以你剛才練了嗎?” 傅云崢很誠實:“沒有?!?/br> 余鶴毫無意外,朝傅云崢比了個中指:“我就知道?!?/br> 傅云崢坦白道:“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樣子?!?/br> 余鶴趴在床上,撐起手臂:“這個動作哪兒狼狽了?” 傅云崢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 余鶴抬起一只手和一條腿,呈一字型,示范健側手與側腿兩點跪立:“這個動作總不奇怪了吧,這就是個瑜伽動作,練平衡能力的?!?/br> 余鶴的平衡能力很差,沒堅持十幾秒就臉著床摔倒。 傅云崢正低頭揉腿,嚇了一跳:“好好好,你不用給我示范了?!?/br> 余鶴扭頭看傅云崢:“腿怎么了?” 傅云崢說:“麻?!?/br> “先別練了?!庇帔Q搬過傅云崢的小腿放在膝頭,輕輕揉捏著xue位:“肌rou恢復很好,比之前結實多了?!?/br> 傅云崢忽然問余鶴:“你會煩嗎?” 余鶴很詫異地抬起頭:“你說什么?” 傅云崢又不說了,剛才的一句話如同是幻覺。 余鶴湊過去,親了親傅云崢的臉:“不配合訓練的病人確實容易令人失去耐心?!?/br> 傅云崢看了余鶴一眼,又收回視線落在自己腿上,沒說話。 當康復訓練進展不順利或效果不明顯時,病人的情緒出現反復是很正常的事情。 尤其是對于已經習慣在輪椅上生活的病人來說,重新站立起來的訓練難度更大,阻力也更強。好不容易能夠在輪椅上達成生活自理,日常生活已經不需要人照顧,但恢復站立到恢復行走需要大量的訓練,而每一個訓練動作都會展現出難以啟齒的笨拙,同時需要離開賴以生存的輪椅后重新進入護理期,來完成對正常生活的對接。 這個過程太漫長了,對耐心是一個很大消磨。 余鶴又去親傅云崢一下:“但你不是病人,你是我愛人?!?/br> 傅云崢手指微動,聽見余鶴繼續說:“所以你的不配合,不叫不配合?!?/br> “那叫什么?”傅云崢問。 余鶴斷然道:“叫撒嬌?!?/br> 敢說傅總撒嬌,可真是膽大包天。 傅云崢抬起腿,一腳把余鶴踢下床。 第86章 余鶴的腰很好, 他以一種華麗的姿態半掛在床邊。 窄腰懸空,肌rou緊繃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余鶴勉勵堅持:“救我!傅老板?!?/br> 傅云崢也沒想到自己一腳居然把余鶴踢了下去,連忙俯身把余鶴拽回床上:“摔著沒?” 余鶴單手扶在自己屁股上, 哼哼唧唧地抱怨:“好痛,你揉揉?!?/br> 邊說邊拽著傅云崢的手放在自己身上,要傅云崢給他揉。 傅云崢原本還當自己踢重了, 瞧余鶴不正經的樣子就知道他在裝,當余鶴拽著他的手往前面放的時候,傅云崢更加確信了這種想法。 他的腿才剛好,哪里有那么大的勁兒能把余鶴踹下去。 小家伙在跟他碰瓷呢。 “你屁股長前面了?”傅云崢問:“到底是誰愛撒嬌?” 余鶴面不改色地胡謅:“扯到蛋了?!?/br> 傅云崢:“......” 即便傅云崢想要站起來的信念很強, 但在大量的、重復的、看不見效果的訓練后,傅云崢還是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倦怠期,以臨近過年諸事繁多為由減少了訓練時間。 余鶴知道康復訓練是一場硬仗,需要打持久戰,倒也沒有著急,傅云崢不訓練, 他就每天直播、學習、給貓針灸,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他家的瘸腿貓沒那么瘸了,僵硬的前爪也柔軟了許多。 這世上的事就是這樣湊巧, 就好像在清晨廣播里聽到一首老歌, 接下來一天總會莫名其妙在其他地方也聽到一樣, 裘洋這個兩年來都沒在余鶴耳邊出現過的名字, 近期出現頻繁。 這天,肖恩休了年假來云蘇玩。 春節前后是錦瑟臺生意最好的時候, 許多酒吧夜店春節都停業休息,只有錦瑟臺不放假, 所以客流量大的驚人,為了正常營業,錦瑟臺以高額薪資吸引服務生上班,從臘月開始每天都發三倍工資,法定節假日那七天發五倍。 肖恩向來財迷,趕著工資翻倍放假很不尋常,余鶴以為是肖恩工作不順出來散心,專門抽出一天時間來陪肖恩。 余鶴和傅云崢打了個招呼,騎上摩托就到了和肖恩約定的咖啡店。 肖恩穿著高齡駝絨杉,雙手捧著咖啡杯,看見余鶴笑了笑:“無論什么時候見到余少爺都是一樣的驚艷啊?!?/br> 余鶴也笑,脫了外套扔在椅子上:“怎么這個時候休假?不賺三倍工資了?” 肖恩叫來服務生給余鶴點了冰可樂:“王經理給我放了假,專程讓我轉告你,之前來錦瑟臺打聽過你的人回了奉城,王經理千叮嚀萬囑咐,叫你不要往奉城跑?!?/br> 余鶴問:“誰呀?” 肖恩回答:“裘洋,裘總?!?/br> “真是奇了?!庇帔Q單手托腮:“前一陣傅老板還和我提到他來著?!?/br> 肖恩嘆了口氣:“小心點總沒錯,自從出了小金那檔子事兒,同事們一聽裘總回來了人人自危,但聽說裘總只玩雛,王經理就給我們幾個放了假?!?/br> 余鶴正在喝可樂,聞言嗆咳兩聲。 肖恩惱羞成怒,瞪向余鶴,惡聲惡氣兇道:“怎么了,你自己十九歲下海,就不興我守身如玉?” 余鶴猛搖頭:“沒有沒有沒有,我這不是覺得您出淤泥而不染嗎?!?/br> 肖恩皺起眉,臉上神情很復雜,他很奇怪地問:“怎么什么好詞在你嘴里說出來都這么怪呢?” 余鶴拿可樂杯敬敬肖恩,不僅毫無羞愧,反而很引以為傲:“你不是頭一個這么說的了?!?/br> * 小年這天清晨,余鶴和傅云崢在書房寫春聯。 硯還是晴白團絮蒼龍魚紋端硯。 墨不是紫玉光,那兩錠紫玉光早用沒了,傅云崢又另拍來一大盒汪近圣制黃山圖墨,這盒里面墨錠多,足有三十六錠,盛在描金彩繪龍紋黑漆木盒里,瞧著就貴。 傅云崢很有雅趣,他對余鶴說:“這一盒墨有三十六錠,以后每年拿出一錠專門用于寫春聯,等這盒黃山圖墨用完時,我剛好70歲?!?/br> 余鶴的食指從墨錠上滑過,仿佛未來三十六年的光陰就在這彈指一揮間。 三十六年后,會有兩個老頭打開這漆木盒,取出最后一錠圖墨,用蒼老如樹皮的手將墨在端硯中研磨開,而后提筆揮毫。 書盡此生。 “那時候我也快六十歲了?!庇帔Q眉眼間含著一種如水般柔和的笑意:“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好看了?!?/br> “我看看?!备翟茘樕斐鍪?,用食指按在余鶴眼角,往下一拉,模擬出余鶴老到眼皮都耷拉下來的樣子,仔細端詳片刻,評價道:“還是好看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