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89節
“不用拘束,坐?!鄙蚝噶酥笁叺纳嘲l,沉吟道:“不知道說什么......有趣,還頭一回有人見了我不知道說什么,確實,你正年輕,身體瞧著也好,想必沒什么要問我的。那你就說說你愛人身體恢復的怎么樣吧?!?/br> 余鶴一下子反應過來,心說哎呀真是傻了,能和沈涵單獨交談的機會千金難求,他竟然不知道說什么。 聽到沈涵提起傅云崢的身體,余鶴短路的思維瞬間接通重連,他將傅云崢的病情如實講給沈涵,并且將自己每天會給傅云崢做康復保健方式詳細復述,詳細到傅云崢泡腿的藥方用量。 余鶴說:“雙腿恢復痛覺后,我就沒再給他推拿腰椎了,我學的不到家不敢輕易下手,腿腳上的推拿一直在做,每日溫灸后,疼痛能夠得到有效緩解,但也不敢加溫太高,畢竟他雙腿對溫度的敏感度低于常人,長時間溫灸恐怕會低溫燙傷,我一般控制在42°十五分鐘這樣?!?/br> 沈涵耐心聽完,點點頭:“中規中矩,有益無害?!?/br> 于中醫一道,余鶴畢竟是初學者,滿打滿算也就上了兩個月的課,可他對傅云崢的病情卻稱得上了如指掌,哪一天出現痛覺,哪一天能感到溫度都記得很清楚,甚至能大概判斷出陣痛的時長和間隔規律。 對一個人上心與否,這些小細節最明顯不過。 余鶴在所學知識體系的范圍內給予最大限度的治療和照顧,他學習知識的針對性太強,很功利地大量吸收和傅云崢病情有關的知識,因專注一人而對特定病癥專業,對癥下藥,采取的治療方式就連沈涵也挑不出什么錯處來。 沈涵有很多弟子,天賦極佳的也有,久病成醫的也有,故而沈涵只聽余鶴對傅云崢病情的陳述,就知道這孩子有多用心。 年輕、有天賦、足夠聰明,還有學習的外驅動力,真是個好苗子。 怎么就暈針呢? 沈涵說:“針灸治療對刺激脊髓神經修復的效果很好?!?/br> 余鶴抿抿唇:“我不太適合學針灸?!?/br> 沈涵點點頭:“要是命中注定,也確實很難勉強,我會在奉城停留一陣子,治療終究是個漫長過程,你多勸勸他吧?!?/br> 沈涵是全國針灸學的翹楚,余鶴是正是靠著沈涵的推薦函才進的學校,余鶴很清楚因為這份推薦函已然給沈涵增添許多非議,若他真能在針灸學一道上有什么突出成就,旁人可能還會贊沈涵慧眼識珠,可偏偏余鶴連看人施針都不敢,更勿論在針灸學上能有什么建樹了。 沈涵似是知曉余鶴心中所想,寬慰道:“針灸學與推拿學并不分家,只要精準,以指為針按壓xue位也有效果,雖不如銀針深入,但醫理相通,也是同根同源?!?/br> 余鶴說:“好的,沈教授,我回去好好研究一下?!?/br> 沈涵眼中含笑:“接下來一個月,你們班的針灸課由我代授,這回不許逃課了,知道嗎?” 余鶴猛然抬頭,滿臉不可思議:“您要給我們上一個月的課?” 沈涵微微頷首,拿出本筆記遞給余鶴:“拿回去看,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問我?!?/br> “謝謝沈教授?!?/br> 余鶴雙手接過筆記,沈涵卻沒撒手,余鶴感覺到筆記本上的拉力,疑惑地抬頭看向沈涵。 沈涵說:“明天上課如果看不到你,我就給傅家小子打電話,讓他領著你來上學?!?/br> 余鶴:“......” 怎么上大學還有叫家長的?。。?! 最討厭老師和家長認識了。 哎。 * “我就說你病了?!?/br> 余鶴的‘家長’過分溺愛孩子,聽余鶴回來講沈涵要他去上針灸課的事情后,傅云崢替余鶴出謀劃策:“不想去就不去,理由多的是?!?/br> 余鶴撐著頭靠在餐桌上:“可那是沈涵啊?!?/br> 傅云崢嗯了一聲:“確實,論輩分我得叫他一聲沈爺爺,他知道我從小就不說謊,所以我說你病了,他會信?!?/br> 余鶴動搖了一瞬,殘余的理智迫使他發問:“可他是醫生啊,跟醫生撒謊說病了,這專業不正好對口嗎,他萬一要過來看呢?” 傅云崢招招手,示意余鶴附耳過來。 余鶴把耳朵湊到傅云崢嘴邊,聽到傅云崢說:“你可以說腰疼,他就不會多問了?!?/br> 余鶴:“???” 余鶴抬起眼,震驚地看著傅云崢。 傅云崢怎么會說出這么不正經的話??? 傅云崢似笑非笑,抻出張餐巾紙擦掉余鶴嘴角沾的芝麻:“怎么了?” 余鶴不自覺地舔了下唇邊剛剛被擦過的地方:“說謊不好,我還是去上課吧?!?/br> 傅云崢搖了搖頭,把餐桌上的碗筷撿到廚房里。 余鶴追在傅云崢身后:“傅云崢,今天我和余清硯說起來那個捐腎的事,他說他將來也不會有孩子,所以無所謂......你將來也不會有孩子嗎?” 傅云崢不知道為何余鶴的思維總能跳躍至此,他側過頭用一種很奇異的眼神看向余鶴:“你會生?” 余鶴很坦誠:“我不會?!?/br> 傅云崢說:“那我的孩子從哪兒來?” 余鶴很糾結地問:“可是你跟我不一樣,你這家大業大的,萬一將來有人逼你結婚生子怎么辦?” 傅云崢手下的動作微微一頓,他看向余鶴,很真誠地問:“你最近是看什么情深緣淺的電視劇了,還是又刷到什么孽海情天的短視頻了?” 余鶴沒骨頭似的是逮哪趴哪兒,坐在餐桌島臺邊,趴在桌面上:“你怎么就知道不會有一個財大氣粗、身居高位的掌權人忽然出現,扔給我一張支票,讓我拿著錢離開你......” 傅云崢剛開始還很認真的聽,聽到后面忍不住打斷余鶴:“我很確定不會有這么一個人出現,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br> 余鶴問:“你怎么就能這么篤定?” 傅云崢回答:“因為我就是那個財大氣粗、身居高位的掌權人?!?/br> 第61章 傅家還能有誰比傅云崢更有權有錢呢? 沒人管得了傅云崢, 所以沒人管得了余鶴。 余鶴一愣,心說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看來他的擔心是多余的, 不會有誰給他扔支票讓他離開傅云崢了。 傅云崢思考片刻說:“如果你要是背著我和別人不清不楚,我倒是有可能扔給他一張支票讓他離開你?!?/br> 余鶴垂下手,散漫撥弄島臺上飲水機的按鈕:“我不會和別人不清不楚。傅云崢, 我也不喜歡小孩,所以咱們今天就說定了,往后只有你和我。不光今年只有你和我,明年也只有你和我, 永永遠遠都只有咱們兩個人?!?/br> 傅云崢轉動輪椅,捧起余鶴的臉:“誰說我不喜歡小孩兒了,我就特別喜歡你?!?/br> 余鶴仰臉看著傅云崢,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傅云崢就問他成年了嗎。 那時的傅云崢還沒有出車禍,站在明都三月的春風里, 挺拔高大,龍章鳳姿。 這樣的傅云崢怎么會屈居人下? 福至心靈, 余鶴心頭猛跳,鬼使神差地說:“你不是0啊?!?/br> 傅云崢眉宇間露出一絲淡淡的疑惑:“什么?” 余鶴內心海沸江翻, 因為王務川語焉不詳, 說什么傅云崢有‘特殊愛好’, 先入為主, 使得從前余鶴一直認定傅云崢的特殊愛好是做0。 畢竟以傅云崢這樣的身份地位包誰都不奇怪,可專門找個人卻去做下面那個可真的稱得上是很特殊的愛好了。 直到今天, 余鶴忽然記起明都慈善晚宴的第一次相遇,傅云崢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成年了嗎?” 這怎么聽怎么像是把小男孩往床上帶之前, 出于道德底線考慮的一問。 就......就怎么都不像一個0能對1問出來的話。 在明都那夜初遇的具體細節,余鶴已經記不清了。 當然,總共就抽一根煙的時間,大概也就三分鐘左右。 可在這三分鐘里,短短的幾句交流,分明都是傅云崢處于主導地位。 如今回想,真是處處都是端倪。 傅云崢根本不是天生喜歡做下面那個,他第一次見余鶴的時候,分明是想要占有余鶴的。 那時余鶴不懂,只是覺得那個男人磊落不羈、風度翩翩。 也正是初遇時的那人鋒芒逼人,余鶴才沒能把傅云崢和明都慈善晚宴遇見的那個人聯系在一起。 傅宅的再次相遇后,傅云崢把全部的主動權讓渡給了余鶴,日常相處也好,肌膚相親也罷,傅云崢始終很克制,極力避免以氣度去壓迫余鶴。 傅云崢在生活和工作中向來說一不二,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他也明確向余鶴坦白過,在一起后自己的掌控欲可能會令余鶴感到不適。 然而事實上,在兩人的感情上,每一次都是余鶴占據主導權,是余鶴想要怎樣就怎樣。 傅云崢的掌控欲在他們第二次相遇后徹底冰封起來。 他的氣場依舊是強大的,但卻收斂去全部的鋒芒,宛如汪洋大海,狂風暴雨也好,萬鈞雷霆也罷,都隱藏在廣袤海面之下。 名為余鶴的小舟蕩漾其間,以為水面風平浪靜。 余鶴皺起眉,看著眼前的傅云崢,心中有萬語千言不知亦該如何去說。 他居然還質疑過傅云崢不喜歡他。 真是當局者迷。 剛剛被趕出余家時,因為在錦瑟臺記賬的債務沒有結清,余鶴被周文驍算計進入錦瑟臺打工還錢,得知自己早早被人盯上后,余鶴是真的只想原地躺平。 反正也決定不了命運,那被誰帶走一樣。 那時候,余鶴想的是隨便被誰玩成什么樣都無所謂。 余鶴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道德感廉恥心很強的人,可今日回頭看自己,也覺得那會兒心態很不對勁,就好像是......在遭到人生打擊后,他完全放棄自我,也再沒考慮什么人格啊、尊嚴之類的東西。 那時的余鶴居然能接受被陌生人玩,接受特殊愛好,甚至在誤會傅云崢要他‘爬過去’時能無所謂地跪下來—— 爬過去。 這是現在的余鶴無法理解的,也無法說服自己的。 那段時間就像是一場很難醒來的噩夢,甚至連回憶都是渾噩且混亂的。 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余鶴后知后覺,終于發現自己當時的想法非常病態,他完全不敢想象,如果那一天帶走自己不是傅云崢,他現在會過什么樣的生活。 命運或許并未善待余鶴,他算不得平順的人生波瀾橫生,荊棘密布,可命運卻在余鶴十八歲那年贈予他一件無比珍貴的禮物。 臺上臺下那一面,就那短短的一個瞬間。 余鶴在看傅云崢的那一刻,傅云崢也在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