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87節
絕美。 吃完rou餅,余鶴意猶未盡:“下回幫我買兩個?!?/br> 王廣斌猝然大驚:“兩個?你能吃兩個?我也就吃兩個?!?/br> “我能吃?!庇帔Q喝了口豆漿:“這烙餅的油里絕對摻豬油了,要不不能這么香,太好吃了?!?/br> 梁冉和王廣斌對視一眼。 梁冉:“我這兒還有個茶葉蛋你吃嗎?” 余鶴一點不客氣,伸手把梁冉桌面上的茶葉蛋拿走了。 其實純按年齡算,余鶴比梁冉、王廣斌還大。 梁冉出生月份在夏天,比余鶴小半年,王廣斌十九歲生日剛過。 可跟余鶴混在一起,他們都不自覺地把余鶴當弟弟,好像他們要不多看顧些,余鶴就會跟學院里熬廢的藥渣一起被人論斤收走賣了。 吃完早飯,余鶴坐在座位上放空了一會兒,睡著了。 他的睡姿很簡陋,臉直接貼在課桌上,眉間微蹙,雙手抄在羽絨服袖口里捂著肚子。 梁冉極為無奈地看了眼余鶴,小聲跟王廣斌說:“他是不是肚子疼啊,你看他?!?/br> 王廣斌切脈看病是家學,從小會識字就跟著爺爺給老鄉看病,見過的病例不比正經三甲醫院的大夫少。 醫學之上,梁冉天賦再好也比不上王廣斌這十幾年的實踐經驗,所以瞧出來余鶴好像不舒服,下意識先找王廣斌給看看。 王廣斌觀察了一會兒,因為余鶴手抄在袖口里,沒法給他把脈,望聞問切只能先使出個‘望’字來,望不出所以然,王廣斌又側耳聽余鶴呼吸,聽著是有些重有些急。 “是不是吃的太急嗆風了?”王廣斌下出論斷。 梁冉:“......王大夫二十年看診經歷就看出個這?” 王廣斌聳聳肩:“食之油膩鮮肥之物過急,致使邪寒入侵,梗滯于胃,不通則痛,這樣說能行嗎?” 梁冉輕笑一聲:“早上頂著風騎車過來,狼吞虎咽吞了張rou餅,能不邪寒克胃嗎?你說咱們專業也能有學生吃早飯把自己吃胃疼了,也可真是新鮮?!?/br> 余鶴迷迷糊糊哼唧了一聲,否認道:“跟吃rou餅沒關系,明天我還吃rou餅?!?/br> 王廣斌靠坐在椅子上,故意冷聲道:“梁主任,這病人不遵醫囑啊?!?/br> 梁冉也抱手靠坐,語氣嚴肅:“不用管,明天直接給他帶清粥?!?/br> 余鶴皺眉:“別清粥啊兄弟,明天我早點來,上樓不跑了,肯定不胃疼?!?/br> 王廣斌示意余鶴伸手,余鶴把手腕遞過去,王廣斌給余鶴診脈:“就是嗆風積食,多喝熱水,要疼得厲害就吃點布洛芬吧?!?/br> 梁冉投了贊同票。 余鶴:“......” 真是最高端食材只需要最簡單的烹飪方式。 他們專業最有天賦的兩個學生給他開出的藥方居然是多喝熱水、吃布洛芬。 面對余鶴對他醫術的質疑,梁冉面無表情:“扎針也能止疼,你敢扎嗎?” 余鶴猛搖頭。 梁冉又說:“先自己揉梁丘、合谷xue吧,一會兒下課給你接熱水去。 ” 余鶴說:“梁丘xue在腿上,合谷xue在受傷,揉梁丘xue就沒法揉合谷xue了?!?/br> 梁冉輕笑一聲:“意思是我給你揉唄,余少爺?” 余鶴趴在桌子上:“我胃疼嘛?!?/br> 梁冉無奈,而務實的王廣斌已經在替余鶴揉膝蓋凹洼處的梁丘xue了。 梁冉認命地把手放在余鶴膝蓋上,用力一捏:“你怎么這么能撒嬌?” 余鶴慵懶窩在椅子上,語氣也散散慢慢:“誰撒嬌了,我從來不撒嬌?!?/br> 在兩位大夫全力救治下,英語課下課前余鶴滿血復活。 第二節 課沈涵沈三針的公開課。 針灸臨床診治常見疾病概論,是理論課不是實踐課,梁冉跟余鶴保證不會出現針。 “至少不會出現實體針,ppt上可能有插圖,但沈老都八十多了,他可能也不會用ppt?!绷喝秸f:“先聽聽,你推薦函不還是沈老開的嗎?這還逃課是不是有點說過不去?!?/br> 余鶴跟著梁冉他們往二樓階梯教室走,下樓時接到余清硯電話。 余清硯也要過來蹭課。 掛斷電話,余鶴跟梁冉說:“幫我占兩個座,我朋友也來聽沈老的課,我下樓接他?!?/br> 篤行樓西門,余鶴看到了余清硯。 大一課多,開學后他和余清硯上次見面還是余鶴暈針那回。 余清硯是標準的好學生,八點上課,七點半就到教室那種,和余鶴踩點進教室、下課就從后門蹽的作息完全不重合。 早上,余清硯離開宿舍時,余鶴還沒有醒; 下課,余鶴已經跑到了食堂,余清硯還在慢條斯理地總結筆記。 在大學,上午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間都是十一點五十,如果不能做最早吃飯的那批,那食堂的隊就有的排了。 每次下課,余鶴都要拽著梁冉沖刺,爭取做最先沖進教室的那批,王廣斌跑不動,每次慢悠悠走到食堂,余鶴他們已經替他打好飯了。 要是去得晚了,別說打飯窗口得排隊,食堂連空余的餐桌都沒有,所以有的學生會先回宿舍,等人少了再去食堂。 余鶴是最早吃飯那波人,而余清硯偏偏是最晚吃飯的那一波,大概掐著十二點四十左右到食堂,就沒什么人了。 而十二點四十的時候呢? 余鶴大概率已經騎上摩托回家了。 綜上所述,余鶴和余清硯碰不上面實屬正常。 今天天有些陰,余清硯穿著黑色羊絨大衣,站在風中仰頭看著樹梢。 天空陰郁、老樹枯藤,余清硯臨風樹下,溫柔悵然,好像電視劇里死了女朋友的偶像劇男主。 “干嘛呢?”余鶴走進這副色調深沉的畫里:“樹上有什么啊,我看你瞅半天了?!?/br> 穿著白色短款羽絨服的余鶴過分耀眼,就像一束強光照進余清硯的人生里。 余清硯側過身朝余鶴笑笑:“脖子有點疼,仰頭抻抻?!?/br> “脖子疼啊?!庇帔Q捏了捏余清硯后頸:“落枕了還是頸椎疼,一會兒我給你捏捏?!?/br> 余鶴手勁兒本來就大,又是用心學的推拿,掐起xue位來又狠又準,余清硯一點準備都沒有,被余鶴捏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庇嗲宄幊酝?,下意識往后躲,卻跟被捏住后頸的貓沒什么區別,根本躲不開:“輕點,輕點余鶴,疼啊?!?/br> 余鶴松開手:“捏這兒疼就不是落枕,是不是頸椎關節炎啊,低頭時間長了?” 余清硯捂著后頸轉了轉頭:“貼點膏藥就好了,老毛病了?!?/br> 余鶴邁上臺階,邊走邊說:“人的骨頭就這一套,得省著點用,哪兒才二十就得頸椎病的?你可別不當回事,都不用等你老,三十歲你就知道難受了?!?/br> 余清硯彎起眼睛笑了笑,贊揚道:“學沒白上?!?/br> 還沒到階梯教室,樓道里已經有很多人了,醫學院非醫學院的都有,還有很多約不上沈涵看病的人來這碰運氣。 有的人手里拎著裝ct影像片的袋子,有的人挎著包,包里裝滿了病例和診斷報告。 學生們見怪不怪,每次沈涵來講公開課都有很多校外人早早來教學樓里守著,他們也不喧鬧,知道這里是學校不是看病的地方,也知道沈涵來這兒是為了上課,但他們還是來等著。 哪怕遇見沈涵的機會渺茫,哪怕能得沈涵看病的機會渺茫。 但是......萬一呢? 階梯教室門口,站著好幾個保安,余鶴給他們看了學生證才帶著余清硯走進去。 透過階梯教室側面的內窗能看到樓道。 余鶴望著窗外:“針灸真那么神嗎,你看樓道里那些人,好像能請到沈三針看病就能續命一樣,都有些瘋魔了?!?/br> 余清硯也望著窗外,面容上有種超乎年齡的悲憫:“沒站在懸崖邊,就不會知道一棵稻草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br> 余清硯有時過于柔軟慈悲,尤其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好像下一刻就要原地飛升。 余鶴正在發短信的手微微一頓:“你最近咋了?” 余清硯勉強一笑,故作輕松地說:“是爸爸的病,過完年才出院,前兩天又進了急診,好在沒什么大事,做了兩次透析,現在已經好很多了?!?/br> 余鶴暗滅手機屏:“所以呢?” 余清硯垂眸盯著桌子上的講義:“總這樣折騰,家里人都累了,我想......要不然我還是把腎捐給他算了?!?/br> 余鶴感覺滿身的血液都往腦子里沖,他低下頭在手機上點了幾下,從找出全球醫學生交流論壇找出有關腎衰竭的相關案例: “腎衰竭不是急性病,慢性腎衰竭分為5期,在1-4期的時候,可以通過積極控制血糖、血壓、血脂,同時服用保護腎臟的藥物來治療。如果腎功能長期保持穩定,對于壽命影響不大,平均生存期是73歲。1” 余鶴把柳葉刀期刊上的相關報道只給余清硯看:“余世泉現在最多2期中晚期,你就想捐,等他4期再考慮這件事也來的及,這中間還有好幾年,誰知道什么時候就有合適的配型出現了?!?/br> 余鶴壓低聲音說:“腎對男人來說還是很重要的?!?/br> 余清硯看了眼余鶴:“......我總歸不會有孩子,所以.....也沒那么重要吧?!?/br> 余鶴瘋狂搖頭,小聲說:“超級重要!” 他用胳膊肘撞了下王廣斌:“斌哥,給我兄弟講講腎有多重要?!?/br> 王廣斌上下打量余清硯,先看了眼皮膚,再從額頭印堂到眼眶鼻頭再到唇周,通過簡單觀察得出結論:“你這兄弟腎挺好,看著不虛?!?/br> 就這么一打眼就能看出腎虛不虛? 余鶴來了興致:“怎么看啊,教教我?!?/br> 梁冉解釋說:“五行當中腎臟屬水,看一個人腎好不好最簡單就是看他腫不腫、黑不黑,這個黑不是說皮膚黑,而是從內而外的發暗、氣色差。你就看眼瞼眼眶、鼻頭唇周,如果浮腫暗沉,那多半是腎虛?!?/br> 余鶴抬起臉看梁冉:“我虛嗎?” 梁冉漫不經意地側頭瞥了一眼余鶴:“你容光煥發,皮膚透亮的跟仙女似的,你虛個屁?!?/br> 余鶴扭頭跟余清硯說:“聽見了嗎,知道我為什么不虛嗎,因為我有兩個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