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85節
余鶴把菜拎進廚房:“確實是好轉, 只是他不肯吃止疼藥,總是痛的睡不著?!?/br> “不吃止疼藥倒是也沒錯?!蓖鯊V斌幫著余鶴一起洗菜:“脊柱神經敏感,長期大量止痛藥會致使神經敏感度下降,治療時就易生鈍感, 但總這樣疼人熬不住,中藥藥性溫和,要不你給他抓點中藥吃吃呢?” 余鶴不會擇菜,就用菜刀把青菜根直接切掉:“我的斌哥啊,我這水平哪兒敢給他抓藥吃,等我再學幾年吧, 他身體虧空很大,我將來再慢慢給他調吧?!?/br> 梁冉站在廚房門口, 打開罐汽水慢慢喝:“這個雙下肢截癱倒不是一點恢復的可能都沒有,我記得之前斌哥就跟我說過他們村有一個人癱了十幾年后來也養好了?!?/br> 王廣斌點點頭, 說:“是脊柱神經就是要養, 人體自身的恢復能力說強是很強, 但也需要時間。余鶴, 你男朋友的腿恢復痛覺是個好兆頭,只是千萬要切忌急功近利, 欲速則不達,病人肯定心急的, 家人要做好安撫工作?!?/br> 余鶴應了一聲,把切好的土豆裝進盤子里:“好,我知道了?!?/br> 吃完飯,梁冉在廚房洗碗,余鶴擦桌子,王廣斌收垃圾。 正在此時,防盜門鎖芯忽然發出轉動的聲響,余鶴心念一動,轉頭望向玄關。 房門打開,傅云崢出現在門口。 余鶴迎過去:“怎么沒叫我去接你?” “車停在樓下,就上個電梯?!备翟茘樎牭椒课輧鹊膭屿o:“你朋友在?” 余鶴走到門外,一抬傅云崢的輪椅越過門檻,轉身關上門:“我朋友,梁冉,王廣斌?!?/br> 傅云崢點點頭:“你們好?!?/br> 余鶴又說:“冉哥,斌哥,這是我男朋友,傅云崢?!?/br> 梁冉和王廣斌跟傅云崢打了個招呼:“您好?!?/br> 傅云崢說:“不用客氣,請自便?!?/br> 余鶴把簡易輪椅推過來,半蹲在地上:“吃飯了嗎?我們剛吃的火鍋,冰箱里有rou片和面條,我給你做碗麻醬面?” 傅云崢笑道:“你還會做麻醬面?” 余鶴說:“面條是超市買的現成的,麻醬是梁冉調的,可香了?!?/br> 每次余鶴半蹲在地上,一本正經和傅云崢說話的時候,傅云崢都很想摸摸余鶴的頭,但眼下余鶴的朋友在,傅云崢便沒伸手。 他轉動輪椅往客廳走:“我吃過了,你和你朋友先玩,不用管我?!?/br> 梁冉手上還沾著洗滌靈泡沫:“那個傅總,我們已經吃完了,我把這幾個碗洗完就走?!?/br> 傅云崢的目光從梁冉身上輕輕一落,又回到余鶴身上:“怎么讓客人洗碗?!?/br> 余鶴不以為意:“他愿意洗?!?/br> 傅云崢無奈:“司機還在樓下,一會兒送你同學回去?!?/br> 余鶴點頭,回到廚房接過梁冉手中的活:“我男朋友不讓你洗碗,一會兒司機送你們回去?!?/br> 梁冉沖掉手上的泡沫,小聲抱怨:“重色輕友?!?/br> 王廣斌小聲問:“你男朋友叫傅云崢?” 余鶴說:“是啊,就是晚上說包養我那個,傅氏總裁傅云崢?!?/br> 三個人都在廚房里有點擠,王廣斌湊到余鶴耳邊說:“很多截癱病人都是很拒絕出門、拒絕見外人的,我們在這兒也不方便,我們就先走了?!?/br> 余鶴心中微微一震,也不知是感慨王廣斌的細心還是感慨傅云崢明明不喜出門還專程來找他,他點點頭:“好,明天上課幫我占座?!?/br> 梁冉和王廣斌跟傅云崢打了招呼,穿上外套離開。 余鶴到樓梯間送他們,等電梯的時候梁冉把思邈杯的題庫發給了余鶴。 梁冉小聲跟余鶴說:“晚上干點正事,看看題什么的,脊柱神經恢復初期.....咳,你懂的?!?/br> 余鶴看向梁冉,目光清澈澄明,顯得梁冉心很臟。 叮當一聲,電梯到了。 王廣斌撓了撓下巴,走進電梯,替梁冉展開囑咐:“脊柱神經恢復初期避免劇烈運動,緩養陽氣,避免行......” 梁冉捂住王廣斌的嘴,瘋狂按關門鍵,硬生生的阻止了‘房’字從王廣斌口中說出來。 電梯下行,紅色的數字不斷躍動。 余鶴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們說的是什么。 這倆人也太逗了。 回到家,余鶴換上拖鞋問傅云崢:“怎么今天過來了?!?/br> 傅云崢微微挑眉:“家里有點吵,堂兄一家總是過來,我來你這邊躲兩天清閑?!?/br> 知道是傅聰林把余鶴的事情透露給營銷號后,傅云崢明著敲打了堂兄一家,無非是說了些傅氏集團同氣連枝,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之類話,嚇得他堂兄傅輝壓著兒子傅聰林跑了好幾趟傅宅負荊請罪。 傅云崢稱病不見,不勝其擾。 可他不肯見傅輝一家的態度令他們很是慌亂,傅云崢懶得理會,索性收拾收拾離了云蘇到余鶴這里來。 余鶴道:“你越不肯見他們越慌,越慌就越是要見你。你的腿還需要烤電理療,這里沒人照顧你,這怎么行?” 傅云崢抬眼看余鶴:“怎么,不愿意我來?” 余鶴把傅云崢橫抱起來,把他輕輕放到普通輪椅上:“求之不得,你的理療燈呢,我來給你烤也是一樣的?!?/br> 傅云崢靠在輪椅上:“明天他們送來?!?/br> 余鶴推著輪椅往臥室走:“最近怎么樣?還疼得厲害嗎?” 這間房子和傅宅比起來實在太小,是兩居室,套內面積只有不到九十平方,因平常只有余鶴一個人住,家具并不是很多,可即便如此,輪椅穿行其中還是略顯局促。 很是有幾分轉不開身的意思,而傅云崢并不覺這里局促。 傅云崢沒回答,忽然說:“小鶴,我有點想吃麻醬面?!?/br> “我去做?!庇帔Q問:“你是想到餐廳陪我還是先回床上?” 傅云崢說:“我來煮面?!?/br> 在廚房,余鶴撿著這兩天發生的事同傅云崢講了,學校里的是瑣瑣碎碎,傅云崢也不嫌煩,很認真地聽了,聽到余鶴要去京市參加思邈杯競賽,便問余鶴要去幾天。 余鶴顯然不知道這些細節。 傅云崢說:“提前把行程發給章叔,他給你們安排酒店?!?/br> 余鶴又講起和劉瑞通產生沖突時,梁冉和王廣斌幫他吵架,比打架打贏了還要得意,余鶴抬起頭,在廚房昏黃溫暖的燈光中對傅云崢說:“我有新朋友了?!?/br> 傅云崢用長筷子撈出面條,盛進面碗里,他回望余鶴,語氣比面鍋上熱騰騰蒸汽還要暖:“很不錯?!?/br> 晚上,余鶴用艾葉、老姜、伸筋草、雞血藤等藥材配了藥包給傅云崢泡腳,自已則拿平板窩在沙發上看競賽題。 說是題庫,更像是十大中醫藥典籍摘要,全是大段大段的知識點,足有上千頁,這種東西放到從前,余鶴肯定看都不看就直接歸到‘有生之年’系列。 所謂有生之年系列,就是那種在心里跟自己說有時間再看、有時間在學,然后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打開的那個系列。 可是余鶴一想到自己同梁冉、王廣斌組建的兄弟戰隊,就不由沉下心一行行看過去。 在專業知識上所有人都知道余鶴是個新手,稱得上毫無經驗,和余鶴一起去參加思邈杯并不是最好的選擇,可即便如此,在明知獲獎機會渺茫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愿意跟余鶴一起去參賽,這種信任感足夠支托起余鶴努力閱讀的耐心。 余鶴的記憶力普普通通,沒有梁冉那種幾乎過目不忘的圖片式記憶,他學習一向是意識流,就是看過一遍的東西全在腦子里混成一團,讓他說剛才看了什么背了什么余鶴說不上來,但做題時能憑借直覺抽調出相應部分應用。 比如單選題的四個選項,余鶴能夠隱隱感覺到其中某個選項和他腦子里的混沌知識塊產生微弱共鳴,那個選項好像在不斷和余鶴說‘選我試試’。 余鶴通常會相信直覺,因為除了直覺他也沒有別的可相信的了。 總而言之,看一遍肯定比不看有用。 又翻過一頁題,余鶴仰起頭揉了揉眼睛。 傅云崢說:“你先歇會兒,明天打印出來再看吧,平板上看容易眼暈,一會兒又該頭暈惡心了?!?/br> 余鶴聞言放下平板,感嘆了一句題好多啊。 傅云崢笑笑,英挺的面容在燈光下更加俊朗:“水有點涼了,幫我添些熱水吧?!?/br> 余鶴起身去提熱水壺,往木桶里注水時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驚喜地看向傅云崢:“你的腳能感受到溫度了?” 脊髓神經開始恢復知覺,痛了幾天后能逐漸感受到溫度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醫生早就同傅云崢講過,所以在他發現時并沒有大驚小怪。畢竟假使用數據來體現傅云崢恢復進度的話,從沒有知覺到痛覺重現是從0到1,恢復溫感也只能算是從1到2,距離完全康復的100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這一回,傅云崢告訴自己要戒驕戒躁,不要走上次急于手術適得其反的老路,在病情有進一步好轉前他沒有聲張,可這消息又實在想和余鶴分享。 果然,比起傅云崢的沉穩淡然,余鶴就顯得有些激動過度了。從他醫學專業的角度來看,如果出現痛覺是喜憂參半,那恢復溫感就是身體在向宿主明示它在好轉。 余鶴當即放下水壺,半蹲在地上,手指在傅云崢小腿的幾個xue位上按過,詢問傅云崢的感覺。 “按這疼嗎?” “酸不酸?” “有麻的感覺嗎?” 傅云崢一一答了,垂眸看著余鶴,感慨道:“有模有樣,倒真像個大夫?!?/br> 余鶴的手指停在傅云崢腳踝,想起王廣斌說的家屬要負責安撫病人情緒,結果自己比病人還要一驚一乍,恨不能立刻把傅云崢的病例傳到全球醫學生交流論壇內網,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傅云崢的腿在好轉。 余鶴把桶里的水往傅云崢小腿上撩了撩,揉按著手下的經絡:“這個桶太小了,小腿只能泡到一半?!?/br> 傅云崢似笑非笑:“難道你還想把我兩條腿全泡進去?” 余鶴說:“肯定是全立體浸泡效果好呀,等周未回云蘇在浴缸里泡?!?/br> 傅云崢有些拒絕:“那不是要泡的滿身苦味?” 余鶴也笑,揶揄起傅云崢來:“傅老板那么大個總裁,不會還怕苦吧?!?/br> 傅云崢面色從容,淡淡回道:“我既不會躺里面喝,又不會小狗似的舔我自己?!?/br> 誰會小狗似的舔人誰心里清楚。 傅云崢要是身上泡得苦苦的,嘗到這份滋味的人只會是余鶴,余鶴又想起來王廣斌囑咐他恢復初期要避免親近,不由有些臊,耳根都紅了起來。 余鶴手指輕輕劃過:“那用玫瑰花瓣給你泡,香的?!?/br> 傅云崢伸手在余鶴鼻尖輕輕一點,評價了四個字:“本末倒置?!?/br> 余鶴起身,抄著傅云崢膝彎抱他起來,走進臥室放到床上,先將輪椅推到傅云崢觸手可及的地方,再拿來手機和??吹臅旁诖差^,又接一杯熱水放在傅云崢手邊,還要再問上一句:“要去洗手間嗎?” 見傅云崢搖搖頭,余鶴才轉身回客廳收拾木桶。 傅云崢看著余鶴這樣熨帖地照顧自已,不由想起來他第一次發燒,余鶴連倒杯熱水都不會,第一次一塊兒洗澡,余鶴還把他折騰的著涼感冒。 當初的冒失和如今的妥善對比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