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爺擺爛后攻了殘疾大佬 第15節
比如以一個普通男人的身份和余鶴相處。 一個身患殘疾的普通男人。 下位者處在一個被動的位置上,如果他去睡余鶴,那么余鶴對他的溫馴可能假的,反應也可能是假的,傅云崢沒辦法清晰判斷余鶴對他的感覺是否足夠真實。 于是,傅云崢將主動權交給了余鶴。 余鶴太年輕了,那夜的驚詫之下,半點偽裝也沒有,傅云崢能清楚地看穿余鶴對自己欲望。 余鶴覆在他身上,為他意亂情迷時,從來不是因為‘傅氏當家人、身價千億、年輕有為、資本奇才、商業精英’這些沒用的標簽。 只是因為他。 這讓傅云崢感到興奮。 就像現在,他知道倘若自己伸手摸一下余鶴的喉結,余鶴定然會立刻回饋給自己他想要的反應。 第14章 傅云崢抬起手,按了按余鶴的喉結。 余鶴猝不及防,條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傅云崢的指尖有點涼,輕輕碰著余鶴的脖子,又冰又癢。 這是人類的要害,敏感異常。 傅云崢的手上好像帶著電,這種酥麻順著他們皮膚接觸的地方傳到他的四肢百骸,余鶴的骨頭都麻了。 余鶴聲音一下子就啞了:“傅先生......” 傅云崢閉上眼睛,余鶴瞥了一眼嚴嚴實實地隔板,低下頭親了傅云崢的額頭一下。 余鶴灼熱的呼吸打在傅云崢耳側,傅云崢感嘆道:“真是年輕人啊?!?/br> “是,我年輕,禁不住撩?!庇帔Q在傅云崢耳邊用氣聲說:“您別撩我了,成嗎?” 傅云崢一臉清心寡欲,闔著眼說:“困了?!?/br> 見傅云崢始終合著眼,余鶴又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心里面兩個余鶴在打架,一個余鶴堅定地認為傅云崢是在撩自己,畢竟自己這么年輕貌美,另一個余鶴說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人家大佬犯得上嘛。 余鶴覺得兩個聲音都很有道理。 糾結了一會兒,隨著車輛微微顛簸,他很快感到眩暈,余鶴倚著車窗,也閉上眼養神。 這回余鶴沒那么好運。 回到云蘇傅宅后,車才剛開進莊園,余鶴就沖下車,跑到花壇邊扶著樹大吐特吐。 傅云崢搖著輪椅悠悠走到花壇旁邊,遞給余鶴一瓶水,余鶴扶著樹,沒回頭,他聽到了傅云崢輪椅的聲音,反手接過水瓶。 那水瓶一入手,那異形的質感就讓余鶴一愣,他低頭看一眼,啞聲道:“嗬,雅加泉?您這一瓶水頂我一天飯錢了?!?/br> 傅云崢說:“之前辦全球峰會剩下的?!?/br> 余鶴仰頭含了一口水,還沒咽下去忽然覺得不對勁。 傅氏辦全球合作與發展峰會不是去年的事兒嗎? 他把水吐出來,下意識去看標簽,一時也拿不準過沒過保質期,略帶懷疑地看向傅云崢,試探道:“您都千億身家了,還給我喝過期的水?” “不是雅加泉嗎?”傅云崢搖著輪椅轉過身,從容回答:“你一天飯錢呢,別浪費?!?/br> 余鶴把瓶子拋起又接?。骸昂炔粦T雅加泉,下回還是給我千島山泉吧,新鮮?!?/br> 傅云崢笑了笑:“好,有機會帶你去千島湖,給你扔湖里,讓你喝個夠?!?/br> 余鶴俯下身,從后面摟住傅云崢肩膀:“那可不成,”他把下巴搭在傅云崢發心:“我不會游泳?!?/br> “我會?!备翟茘樏摽诙?。 繼而又陷入良久的沉默。 傅云崢垂下了眼睛,臉上那點不常見的溫和笑意也徹底隱去,只剩下一片索然乏味。 余鶴瞧見傅云崢的神情,有些不得勁,每個少年心中都有一股俠氣,最看不得英雄折戟,雄鷹斷翼。 傅云崢本該翱翔在九天之上的。 如何才能不去理解這種心情呢?就算是在戲臺之上,看到這般充滿遺憾的悲劇,余鶴都忍不住為劇中人物心焦。 更何況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余鶴轉到傅云崢側面,半蹲下,覺得眼前的輪椅就像一把巨鎖,鎖住了傅云崢所有的好心情。 “章伯說,莊園里有個游泳池,等天暖了躺在水面上,正好能看到觀云山?!庇帔Q凝注著傅云崢,眸光比云臺碧波還要溫柔:“不知道我是否有榮幸提前邀請傅先生,明年和我一起去看觀云山?” 傅云崢沒回答。 他早已經不是率直的年紀,很清楚少年人一時的熱血有多容易涼。 他和余鶴相識時間很短,這份因金錢而建立起的關系尚未曝光,外界自然沒有太多流言蜚語,他們的相處還沒有遭受到太多消極影響。 在一切公開前,余鶴還沒有認識到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眾口鑠金。 對于此時的余鶴來說,比起‘金主’這個身份,傅云崢更像是個還算合得來的床伴。 對待床伴許下一年之約并不算難。 傅云崢要真是和余鶴雙向選擇的床伴就好了。 可事實并非如此,真相是傅云崢選擇了余鶴,而余鶴沒有選擇。余鶴總有一日會在眾人的非議中意識到這一點,意識到他們的關系多么骯臟卑濁。 到那時余鶴還會想要和傅云崢一起看觀云山嗎? 傅云崢并不相信余鶴對于‘明年’的允諾,他很清醒地說:“如果明年你還在的話?!?/br> 余鶴歪了歪頭,不能理解為什么明年他就不在了。 難道傅云崢明年還想換個人包? 也許是雄性的獨占本能作祟,一想到傅云崢那因脹痛而微皺的眉會被別人瞧見,余鶴心里就別扭,生出些許怨氣。 只恨自己沒有錢,不能把傅云崢包下來! 傅云崢這般有錢有勢,自然是想包誰就包誰,自己這樣的男孩子光錦瑟臺就有幾十個,傅云崢要是愿意,別說在養一個兩個,就是再養十個也養得起。 余鶴忽然生出一種危機感。 在余家最常聽到的一句話回響在耳邊: 要做一個有用的人,沒用的人會被替換掉。 不能被換掉,不能讓傅云崢去包別人。 離開傅云崢,他余鶴就再也做不成攻了!讓已經習慣做攻的他去做受也太殘忍了。 也許他應該跟肖恩多請教些優秀理論經驗,再根據教學視頻學習先進的技術,打聽打聽現在流行些什么,避免因技術僵化老套而慘遭淘汰。 余鶴跟在傅云崢身后,緩緩往別墅的方向走去。心想如果他能早這般奮發進步,估計早就上名牌大學了吧。 可關鍵名牌大學也不考這個啊。 如果真有大學考這個,那可真是名副其實的野雞大學了。 哈哈哈,野雞大學。 他余鶴果然與眾不同,努力的方向都和正常人不一樣。 這就是肖恩口中的干一行愛一行吧。 他可真是太敬業了。 * 出趟門回來,許是因為著了涼,傅云崢晚上又發起了高燒。 離上次發燒還沒到一個星期,這次生病連著小半個月都沒好,傅云崢的身體果然不比常人底子康健,確實更虛弱一些。 就像這次發燒,居然連著低燒三天。 打了退燒針體溫能退下去,可幾個小時后就又燒上來,反反復復。 醫生堅持認為是因為傅云崢不肯去醫院查病因。 黎靜堅持認為是余鶴命硬,克傅云崢。 余鶴堅持認為是傅云崢每次都不涂藥。 傅云崢堅持認為是因為余鶴非要照顧他。 比如此時,余鶴靠在傅云崢床邊,坐在小板凳上,半握著傅云崢輸液的手,趴在傅云崢胳膊上睡著了。 傅云崢胳膊被壓得不過血,留置針里都回血了。 輸液器滴壺里的藥液懸而未落,藥液流不進去血管,軟管里的血很快凝固,堵死了留置針的針口。 傅云崢:“......” 他輕輕推開余鶴的腦袋,按響了呼叫鈴。 自從余鶴自告奮勇‘照顧’傅云崢,傅云崢這幾天按呼叫鈴的次數比之前一個月還要多。 呼叫鈴的另一端在樓下,按理說樓上幾乎是聽不到的,可奇怪的是,當呼叫鈴亮起時,余鶴奇跡般地醒了。 “怎么了?”余鶴揉著眼睛直起身:“傅先生?” 傅云崢:“......留置針回血了?!?/br> 余鶴抬起手指輕捻針管,坐起身挺了挺腰:“嗯,是堵住了?!彼酒饋?,從移動藥柜抽屜里取出一次性輸液器:“不用叫醫生來,我會扎針?!?/br> 傅云崢難得遲疑了一下:“不用麻煩?!?/br> 余鶴揉了下眼睛:“扎留置針確實能少被扎幾次,可是你要用手拉吊環,胳膊上扎著針沒法用力,我給你扎手背,輸完液拔掉?!?/br> 他拆開消毒袋拔下針座,把針座和原來的管子接在一起,而后撥動流量調節器,熟練地排掉輸液管里的空氣,還彈了一下針柄,彈去多余的藥液,把輸液針插進滴壺里。 看起來還挺專業的。 “你會扎針?”傅云崢問。 余鶴將留置針的鋼針頭推出來,貼好止血貼,拇指按著出血點加壓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