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飛升請勿擾[快穿] 第257節
司珩虛抱著一團衣物,回紫宸宮的速度極快, 若不細看,只覺得他將小皇子抱回來了。 實質上, 小皇子確實被他帶回來了。 只不過此時的小皇子再次變小,輕飄飄一團, 臥在司珩手中, 還有些困倦, 懶洋洋的。 或許是因為司珩是青年, 司若塵是幼童, 司若塵變小的速度比司珩更快。 司珩還能從御花園撐到紫宸宮, 司若塵在回去的路上就變小了。 到紫宸宮之后,司若塵換上衣服, 與司珩一同用早膳, 再去上朝。 “昨夜出了些變故,暫且不知變化規律,你先與我待在一處?!彼剧竦?。 云渡大師有言,那邪物只是暫時被封印。 只有將邪物徹底殺死,才能消除它帶來的影響。 “好?!彼救魤m點頭。 見小皇子應下,司珩又取出一個銀制面具。小小的,與那張黃金面相差仿佛, 但紋樣不同。 “昨日已有人見過小人偶,今日你不必藏在袖中了, 直接隨我去上朝?!?/br> “好?!彼救魤m接過銀色面具,戴在臉上,司珩已經熟練地為他束好頭發,再也不會出現太緊的問題。 今日司珩上朝之時,朝臣都覺得陛下似乎與以往有些不一樣了。說不出那種微妙的變化,但能察覺到他心情似乎不錯? 而且,今日龍椅上多了一個精致的小人偶,穿著一身玄色常服,戴著銀色面具,仿佛縮小版的陛下。 陛下頗為喜愛這個小人偶,有時放在膝上,有時放在龍椅上,有時放在手心,下朝之時,又將小人偶收起帶走。 大臣們上朝時都不敢直視天顏,但看看天子的衣物還是可以的。難免分出一點注意力到那個小人偶身上,然后就有些意動。 好像比盤文玩核桃、菩提珠串更有意思啊。要不他們也弄一個帶著?掛在腰上就很不錯。 下朝之后,司珩將小皇子放在御案上,照小皇子自己推開小宮殿的門,端正坐好,開始練字。 面向他的窗開著,可以清晰看到小皇子在他的小房子里走來走去,忙個不停。 練完字之后,小皇子在小宮殿里活動身體,一套簡單的拳法,打得流暢自然,小胳膊小腿伸展,頗有種行云流水之感。 這是周太醫說的八段錦,可以強身健體,自小皇子學會以后,每天都會練習一番,身體比以往的確好些了。 然后小皇子開始制作一些木質零件,司珩沒給他刻刀,只有一些打磨工具。 如果需要切割,小皇子就從窗口遞出一截木頭,叫一聲父皇,司珩就替他將木頭處理好。 司珩漸漸看出,小皇子是在制造水車。 目前只有一個雛形,尚未完成,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水車制造出來,或許可以等比例放大,實地運用。 從小皇子第一次將小木馬拆開又重新組裝好,他就看出這個孩子非同一般的天資。 只要是小皇子想做的事,他都不會阻止。只會注意時間,不讓小皇子低頭太久,叫長生帶小皇子去外面花園玩一會兒。 “陛下,寧妃娘娘遣人來問,秋獵一事不知該如何安排?”高云問。 “此次秋獵,不帶女眷?!彼剧竦?,“若寧妃問起,便說山中有野獸,未曾清理?!?/br> 雖然距離秋獵還有一段時日,但司珩已經做好了應對突發事件的準備。 如今他與小皇子時常變小,一旦出現襲殺,可能出現難以預料的后果,他只能力保小皇子的安全。 “是?!备咴仆讼?。 “想不想去秋獵?”司珩問小皇子。 “想,帶上長生?!彼救魤m自然想出去看看。 “或許會有危險?!彼剧窨粗谛m殿門口的小皇子,語氣鄭重。 “父皇在,我不怕?!彼救魤m同樣想保護司珩,只有他知道司珩會變小,危急時刻,可以不計后果讓司珩恢復原樣。 “好?!彼剧裾Z氣放緩,聲音中的冷意一點點消融。那雙天生漠然的重瞳在光下十分溫和,像秋日暖陽下一泓清澈的泉。 一開始身體轉換還有些不穩定,司珩有時晚上會變小,有時不會。司若塵白天也是如此,有時變小,有時不變。 很快,身體轉換又有了固有的變化規律。 原本司珩與小皇子每日都會變小,自從系統被限制在周朔身體之中,就變成了三日一回。 三天之中,只有一天會變小。 這讓司珩輕松了許多。 他與小皇子形影不離,小皇子絕大多數時候都處于他的氣運庇佑之下,或許冥冥之中產生了某種聯系,讓他們的變化發生在同一天,并交替發生。 既然變化規律再次固定,司珩要開始考慮何時送小皇子去御書房了。 《千字文》即將被小皇子學完,后面的字小皇子越認越快,隨時可以開始學其他內容。 雖然后面的課程司珩能教,但小皇子該與同齡孩子相處了。他該結交幾個友人,像四皇子那樣每天高高興興、活蹦亂跳,而不是過早養成寡言少語、清冷孤高的性情。 凡是皇子,年滿三歲,當去上書房開蒙。 司珩已經做好了將小皇子送去上書房的準備,然而真正想到那一幕,想到小皇子邁著小小的步子從紫宸宮離開,去上書房,仍然心中微悵。 這是從未有過的感覺,一種陌生的、新奇的、柔軟的,仿佛不應該屬于他的情緒。 “父皇?” 司珩低頭,小皇子又遞來一截木頭。 司珩按他所求,將木頭削好,磨去毛刺,再還給小皇子。 “從秋獵回來之后,就去上書房上學吧?!?/br> 司珩想,如果小皇子不想去,再晚兩年去上書房也可以。 “和皇兄們一起嗎?”司若塵問。 “對?!彼剧裣?,小皇子或許更喜歡太子,或者是三皇子、四皇子? “等我和皇兄們學有所得,就能為父皇分憂了。往后父皇不必如此辛苦?!彼救魤m隱約察覺到了一些微妙的情緒。 “好?!彼剧衩嗣』首尤彳浀念^發,“父皇等你長大?!?/br> * 鎮國將軍府,周朔正在看圍場的地形圖。 手腕上那串菩提珠串留下的紋路已經褪去一些,那個聲音近日再次出現,讓周朔安心許多。 只要照它所言,提前暗殺陛下,就能加快他稱帝的進程,更早總攬大權,登上帝位。 中秋宮宴之后,周家便被朝臣們孤立了。 周妃因有“瘋癥”長久禁足在承德宮,不得外出,復寵希望渺茫。五皇子資質駑鈍,無帝王之資,周家以往過于驕狂,早已觸怒了陛下。 陛下心思莫測,不知何時處理周家,但誰都能看出來,周家傾頹之日,已然不遠。 周大將軍最近十分糾結。 門客向他提議,上交虎符,負荊請罪。 周大將軍有時覺得有道理,又心有不甘。他實在不知應該如何抉擇,便決定與兒子商議一番。 “父親覺得應該如何做呢?”周朔自從得到了未來的記憶,心思就深沉了許多。 “陛下看在五皇子的份上,總不會要我們的命……”周大將軍年歲漸增,已經失了銳氣。 或許一日日上朝,看著當初那個不受重視、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少年,從身陷囹圄的皇子到至高無上的帝王,威壓漸重,氣勢漸增,他心中就生出了懼意。 當年的幼虎已經長成了猛獸。 而他漸漸垂暮,總夢見自己身首分離,周家血流成河,五皇子哭喊著向司珩求情,但司珩不為所動,神色漠然。 那雙令人忌憚的重瞳,始終沒有一絲一毫屬于活人的情緒,像亙古不化的冰。 “父親真是如此想嗎?”周朔問。 周大將軍沉默。 若他真這樣想,就不會如此輾轉反側。 “你有何打算?”周大將軍問。 “若秋獵我能一馬當先,得陛下賞賜,父親便可趁機請罪了?!敝芩返?。 “極好?!敝艽髮④娝闪丝跉?。 某個瞬間,他覺得兒子與以往不同了。 再一細看,分明又是原來的輪廓。 【您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之人】 【您想做成的事,必然能夠達成】 【待您登臨帝位的那一刻,必有萬朝來賀】 周朔看著圍場之中幾個地勢險要的地方,眼眸漸深。他不會完全相信那個聲音的話,只有真正將一切掌握在手中,帝王天命才會變成現實。 * 九月初三,秋獵在即。 大雍有狩獵的傳統,歷代皇帝都會親去獵場,狩獵猛獸,以血祭祖,揚先祖之名,繼血脈之威。 司珩命太子監國,留二皇子、三皇子輔佐。 四皇子因為牙疼引發高熱,在宮中養病。 五皇子在承德宮陪伴他不時發瘋的母親。 司珩只帶著最年幼的小皇子出京。 宮中女眷都未隨行。 楓山圍場,紅葉似火。 第一日,司珩率朝臣住進行宮,稍作休整。 第二日,司珩率朝臣向山中圍獵,就地扎營。周朔射中的獵物最多,司珩正要賜金,周朔笑道:“不過第一日,臣不過取巧罷了?!?/br> 司珩作罷,秋獵結束之后,再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