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配飛升請勿擾[快穿] 第124節
到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山崖邊,他看到側翻到了山下的貨車,還有圍在貨車邊的一群少年人。 那是謝家的車,車頭正在冒黑煙,那群少年人正圍著車倒什么。 謝明善甚至顧不上剎車,將摩托車甩開,一手提著司若塵,另一手提著刀,就這么直接沖下了山崖。 “咱們真要燒嗎?” “不燒等著警察把咱們都抓走嗎?” “大家都有份,一個也別想逃?!?/br> “這車里有行車記錄儀,等它徹底爆炸就行了,澆點汽油,雨這么大,這邊又沒人,過幾天被發現的時候什么痕跡都沒有了……” “但…但車里的人還沒死吧?” “這么高的地方翻下來,沒死也活不成了?!?/br> “趕緊,都倒一點,人人有份……” 不止有烈酒的味道,還有汽油。 謝應直接沖向為首者,一刀砍向脖頸。 司若塵做好了被濺一身血的準備,等那人慘叫倒地,才發現謝應用的是刀背。 年近三十的謝應,與少年時的謝明善不同,謝應幾乎將克制寫進了骨子里。 “你是誰?” 那群少年沒想到這里會有人來。 謝應一腳踩住地上那個慘叫的少年的脖頸,冷冷看向眾人:“不想全都死在這里,就給我救人?!?/br> 但這群烏合之眾四散開,完全不顧同伴死活,謝應幾步踹倒一個,從他們手里搶來車鑰匙。 謝應這才站到側翻的貨車前。 殷紅的血從車門里淌出來。 謝應幾乎不敢往里看一眼。 “救…救……” 司若塵聽到了微弱的呼救聲。 “她還活著,我們把門打開?!?/br> 謝應這才回神,將已經變形的車門打開,再小心翼翼抱出幾乎失去意識的謝mama。 “明善……”她低喃幾聲,閉上眼睛。 謝mama身上有幾處明顯的外傷,司若塵過來為她止血,謝應從另一側抱出了謝爸爸,他已經徹底失去意識,頭上撞了個血洞。 謝應臉色蒼白,像一縷游魂。 哪怕腦中有一堆關于他強大無比的記憶。 面對這樣的場景,他也無法保持鎮靜。 “都還活著?!?/br> “去醫院,還能救活?!?/br> 司若塵給謝mama止住血,又去看謝爸爸的傷勢,頭上雖然有血洞,不知道內部情況怎么樣。 謝應已經搶走了他們的車鑰匙,他們跑歸跑,價值不菲的車還留在這里。 他調整座位高度,將父母抱上后座,讓司若塵幫忙急救,一路開進醫院,全程一言不發。 他像在圓一個少年時的夢,手上的刀帶出來,卻沒有殺一個人。比起仇恨,他更希望父母活著。 謝家父母都進了手術室。 謝應蹲在手術室門外。 司若塵蹲在他旁邊。 這里沒有那么多空座。 兩人靠墻蹲著。 司若塵看見謝應雙目緊閉,眼下潮濕,還有之前沾到的血跡,神色惶然,一片死寂。他緊緊握著拳頭,好像想抓住什么。那把刀在進醫院前就丟掉了。 此時,連言語勸慰都如此貧瘠。 任何人在這一刻都忍不住情緒崩潰。 司若塵完全能想到謝應有多痛苦。 “怎么了?” 李靜水接了個電話,立刻趕過來。 他本來想追謝明善,一時間也追不上,聽醫院的熟人說謝家夫婦車禍重傷在搶救,什么都顧不上,直接過來了。 “叔叔阿姨會好起來的,手術會成功的?!?/br> “今天都是院里最好的醫生,麻醉師也是最好的……” 他臉色同樣蒼白,靠墻坐下。 眼睛直勾勾望著手術室大門上的紅色字樣。 從天黑等到天亮。 李靜水期間問司若塵要不要去睡覺。 司若塵不愿離開,李靜水讓他等下去了。 直到接近上午十點,手術室大門才打開。 “求生意志很強,手術也成功了?!?/br> “先進重癥監護室觀察,再看看后續?!?/br> 先出來的是謝mama,多處骨折,內臟破損,好在出血量不大。謝爸爸要做開顱手術,中午才出來。 兩人都活下來了。 但謝應神色也不見好轉。 那種深入骨髓的痛意,變得更深刻了。 既然這樣,那他們本可以活下來。 那天晚上,他一無所知。 …… “我不會放過他們的?!崩铎o水說。 一晚上的時間,他已經知道了內情。一群富二代喝了酒飆車,像玩游戲一樣把謝家的車撞下山崖,還想毀尸滅跡。 謝應開回來的那輛車里有行車記錄儀,什么都曝光出去了,引爆輿論,怎么都壓不下來。 “這是我的事?!敝x應說出了一樣的話。 在多年前這家醫院,他對李靜水也這樣說。 “你帶塵塵回家收拾一下,到時候還要來醫院照顧叔叔阿姨?!崩铎o水沒有和他爭論。 “好?!敝x應點頭。 看著旁邊頭發濕漉漉的小龍崽,有些愧意。 他本來以為自己覺醒記憶就能離開,在山崖下解決那些人就能脫離這個世界。 但他發現父母還活著。 “抱歉,把你卷進這里?!?/br> 回去的路上,謝應向司若塵道歉。 “謝謝這段時間你們照顧我?!?/br> “叔叔阿姨都很好?!?/br> 司若塵同樣希望謝家父母能活下來。 哪怕只是幻境,哪怕這一切的走向可能都是謝應潛意識的映射。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敝x應說。 他多么希望這一切是真的。 或者讓時間停在之前某一刻。 而此刻他如此清醒,知道自己不能在這里停留太久,知道不能讓外神得到酆都傳承,知道外界還在等他出去。 “也可以讓它變成真的?!?/br> “這里是地府,難道沒有逆轉生死的法術?” 司若塵語氣平淡而堅定。 “是?!敝x應眼中驟然多了一點生氣。 謝家夫婦在icu住了十多天,傷勢漸漸轉好。 謝mama終于摘下了頭上的紗布,再次看到兒子的時候,突然覺得異常陌生:“明善?” 謝應點頭:“是我?!?/br> “要不要喝水?” “你爸爸呢?”她問。 “活著?!?/br> “好?!彼偹闼闪丝跉?。 但謝爸爸一直沒有醒過來。直到謝mama能坐著輪椅去走廊透氣,他也沒有醒。 “那天晚上,我看到明善了?!?/br> 她握著丈夫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