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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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照桌子上放著那本展覽宣傳冊,頁面停在編號№1063作品,一座巨大的酒桶型建筑,底層懸空,二、三層用于接待和展示,頂層辦公區直通露天觀景臺,中間以螺旋式步梯相通,外墻設露天式升降電梯。 除3D效果圖,平面圖和立面圖,連施工建議也一應俱全,非常完善的一個作品。 陸照叫來酒莊法務代理,讓他聯系主辦方,想辦法買斷這個作品的版權。 代理人出去后,他的視線定在設計者的署名上:Muguet 法務代理是個精明的法國人,最擅長土地買賣、股權轉讓等領域的交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辦了下來。 陸照又叫總務部找人制定投標文件招標施工團隊,爭取五月份能正式開工。 最終工程由Bb(Bon batiment)建筑公司承接,在繪制結構施工圖時,設計師要求和建筑設計者見面,他有一些疑問要確認,還有很多細節問題最好有設計者本人參與。 陸照便讓總務部負責人聯系Muguet本人,并按行業標準付給她一件作品的酬勞。 唐佳音剛好在休春假,大賽主辦方打來電話時,她正在花園里剪鈴蘭花,剛冒出花苞的根莖插在瓶子里幾天就能睜眼了。 參賽之初就默認版權歸主辦方所有,所以當對方告訴她設計圖現任所有者約她見面討論施工方案時,她沒什么介懷,只是對自己的習作被買斷感到意外。 但,她該感到榮幸的! 應邀前往Bb公司,團隊負責人沒料到設計者是個如此年輕的東方美人,而且還懷著身孕,但很快就被她的從容和專注感染,唐佳音與施工圖設計師、結構師等幾人在小會議廳就施工的可行性與可觀賞性商討了一個下午,Bb方對唐佳音很滿意,邀請她假期過來實習,畢業后也歡迎她過來面試。 五一那天,也是春假的最后一天,一早唐佳音收到妮娜為她編的鈴蘭花手串,在當地的習俗中,在這一天佩戴鈴蘭花會收獲幸福,唐佳音也回贈她一枚鈴蘭胸針。 她還接到一個電話,是拓邦貿易打來的,葡萄園預計五月中旬正式動工,手續,人員,材料,資金一切已經就緒,考慮到施工期間會需要原設計師隨時核對和修正設計圖,公司欲和她簽訂一份為期三個月的聘任協議,這個時候唐佳音已經快八個月了,她覺得她沒有精力和時間往上梅多克的施工現場跑,婉拒了拓邦的邀請,但她表示,會盡量配合有關設計上的調整和改動。 結果,剛承諾了兩天,Bb主創團隊就約她在拓邦碰面。 開工在即,拓邦與Bb在頂層的原材料選擇上出現了分歧,都想藉由她來說服對方。 約定周六在拓邦碰面,雖然公司位于市中心區,但此前她從未踏足過這片區域。 這是一幢獨立的三層建筑,進門就有人將她領進三樓的小型會議室,室內已經坐了四個人,Bb方的兩個人她認識,另外的兩人是拓邦總務部和財務部的負責人。 幾個人在會議室討論了近一個小時,最后,唐佳音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在他們衡量期間,她抽空去了衛生間。 自從進入孕晚期,她深受尿頻的困擾,這也是她不愿長途跋涉的主要原因。 出了衛生間,她一時走神,朝反方向走去,過了三個門才反應過來,轉身往回走時,從一個門內傳出玻璃破碎的聲音,夾雜著嘶嘶的噪音,她身不由己地靠近那扇門,聽到里面有壓抑的悶哼,輕推開門,觸目所及一個雙肘抵案,雙手緊抓頭部的男人,她本能地往里走,腳下踩到一個藥瓶,再往前,是幾塊玻璃杯的碎片。 拾起藥瓶,醒目的Advil映入眼簾,邁過地上的碎玻璃,她俯身將藥瓶放到那人的肘邊:“你還好嗎?” 那人猛然抬頭,劇烈的疼痛讓他眼眶發紅,額上青筋爆出,緊抿的嘴唇壓住喉嚨內的嘶吟。 他不好,非常不好,看到她更加不好。 “怎么又是你?哪哪都是你!”他近于咬牙切齒。 女人神色復雜地盯著他,黑亮的眼睛漫上霧氣,和夢中出現的一樣,又是那雙眼睛,不過見了兩次,卻多次在他的夢里與他對望,讓他一度懷疑自己精神錯亂,變態地對一個孕婦產生欲望,他該遠遠避開的,這個于他如洪水猛獸的女人。 唐佳音對他的冷硬視若無睹,從桌子對面繞到他身側,拿起藥瓶擰開,倒了兩顆,遞到他嘴邊。 陸照盯著白皙的掌心,神情莫測,他不知道她是怎么進來的,只希望她盡快在他眼前消失:“出去,我對別人的女人不感興趣?!陛p蔑地瞟了她的腹部一眼:“何況還大著肚子?!?/br> 好奇怪啊,唐佳音本該發怒或者傷心的,但她只是被一種類似于悲憫的情緒擊中,她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但面前這個人,除了容貌和聲音,完全是另外的人,一個與她無關的人! 她轉身走了出去,陸照望著她的背影,強撐的五官立刻疼得扭曲,他伏在桌上,用頭輕叩桌面,走了才好,這個邪性的女人,最好再也不要出現! 邪性的女人很快拿著杯溫水回來,她過分地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忍住撫摸的沖動,只輕拍了一下。 陸照從桌面抬頭,陰鷙地盯著她,像盯著一個魔鬼:“你怎么還不走!” “把藥吃了我就走?!彼焕頃黠@的厭惡,執意把藥和水都湊到他嘴邊。 他煩躁地將她的手揮到一邊,藥和水杯都應聲落地。 唐佳音也和他鉚上了,又出去拿杯水,倒了兩顆藥,再次遞到他嘴邊,陸照輕嗤,她以為她是誰?不過有幾分姿色,就以為自己很特別,其實和那些主動貼上來的輕浮女人沒任何區別! 他拿起她掌心的藥,仰頭咽了下去,沒喝那杯水,只希望她趕緊走:“滾出去!” 唐佳音疑惑,就算真是陌生人,也不至于有這么大恨意吧! 但她沒有多余的時間糾結這個疑問,從會議室出來已經超過10分鐘,再不回去就不好解釋了。 回到會議室,她就改變了態度,同意和拓邦簽訂聘用協議,結束日期以工程正式竣工為止。 她算計得很好,預產期剛好在暑假期間,有足夠的時間恢復,也不影響開學,簡直是天賜的幸運兒! 她覺得她到底是被上天眷顧的,妮娜也發現她的變化,本來她是不贊同她挺著肚子到處跑的,但看到她情緒和氣色越來越好,每天都充滿活力,不得不佩服她旺盛的精力,年輕就是不一樣??! 終于又盼到周末,對于唐佳音來說,周末突然變成了節日,意味著她可以名正言順地看到那個人,雖然只能隨機“遇見”,卻給她帶來了巨大的盼頭。 鈴蘭花開的五月,是她的幸運月! 電話里和Bb工程師貝爾納約好,她特意讓妮娜幫她編了一串鈴蘭花系在腕上,興沖沖地趕到上梅多克,結果得知老板很少過來,估計全部完工后才會過來驗收! 她悄悄撥弄腕上的君影鈴蘭,怎么不靈了? 現場工人來來往往地卸運材料,建筑整體為半懸空式,僅靠底層兩片對稱的弧形鋼架支撐,遠距離看著,像一個互通的隧道。 這種嵌入式技術,省略了費時的傳統地基,唐佳音來的時候,底層鋼架已經施工完成,正準備搭建第一層,她本來是帶著私心過來的,工程初期,并沒有太多需要她的地方,知道陸照不會過來,她就有些意態闌珊,作為工地上唯一的女性,還是位年輕漂亮的孕婦,大家都對她很和善也很好奇,邊干活邊和她聊天。 快午休時,她打算回塔朗斯,婉拒了貝爾納要送她的好意,本來就是她主動過來的,怎么還能麻煩人家。 給漢斯打了電話,唐佳音便在園區周邊散著步等他,五月末的紫外線已經很強,她躲到葡萄藤側面遮擋陽光,腕上的鈴蘭花招來在葡萄花序中穿梭的蜜蜂,她甩手驅趕,卻忽略了腳下的壟溝,滑倒的剎那她冒出“自作孽”的念頭,但,意料之中的慘劇并沒有到來,她跌入一個結實的胸膛,驚惶未定,頭頂傳來不耐煩的聲音:“你大著個肚子亂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