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何以鯤當下連腳上的疼都忘了,腦子里空空如也。 可就在這時…… “誰?” 外面傳來男人的聲音,“媽的臭婊/子,里面不會藏了男人吧!” 一句話喚醒了何以鯤,意識到危機,他一把拽起莫尋的后衣領…… “剛哥我哪敢?” “誰在里面!” 說話間,腳步聲已越來越近…… “剛哥,剛哥……” “滾開!” 一腳踹開房門,啪的一下打開頂燈。 屋內一片明亮,目光所及之處除了一張床和旁邊的衣柜,窄小的房間里什么都沒有,徒留大開的窗戶,被夜風吹得嘎吱作響。 男人右手握著一把刀,幾步走過去。 “剛哥?!毙』菘吹轿堇餂]人,終于放下心來。 “跑了?” 男人探頭看向窗外,雖然是二樓,但視野并不好,放眼望去,有燈光可見的地方都是起起落落的房頂,連條完整的路面都看不見。 二樓的陽臺直通外梯,跑個人再正常不過,現在下去追是不可能了。 男人啪的一下關上窗戶,順手把窗簾也拉好,一回頭,兇神惡煞看向小惠。 “你他媽和那個律師到底怎么回事!要再敢胡說,老子今兒就把你點了天燈,你信不信?” 聲音尤為恐怖,說話間刀尖已抵在小惠的脖子上,看樣子就要鉆一個窟窿。 小惠嚇壞了,“剛哥,剛哥饒命……他他他,他就是幫我處理我弟的事兒,真的不騙你?!?/br> “臭婊子,不說實話是吧,你以為老子傻嗎?找律師把人往家里領?” “說!” 小惠只能又編瞎話,“剛哥,是這樣,我最近手頭有點緊,沒錢請律師,所以我就,我就和他商量,能不能那個,交換……你知道的剛哥,除了這些我也做不了別的——” “??!” 男人狠狠抽了她一耳光,“還接上私活了?臭不要臉的!” “沒,不是剛哥,就提了一嘴,人家也沒說同意,剛哥我真的什么都沒做?!?/br> 男人沉默了,眼神狠辣地盯了小惠好一會兒,突然把手里的刀子一扔,四仰八叉往床上一躺,“過來!” “剛哥?!毙』輲е抟?。 “愣著干嘛?等著老子伺候你嗎?” “剛哥……您別生氣?!?/br> 緊接著,小惠瑟縮地爬上了床。 可尷尬的是,并沒有飛檐走壁的兩個人此時正藏在床底下。 頭對頭臉對臉,都不敢喘氣。 見過扒窗戶的,但沒見過這么扒窗戶的。 只隔了不到二十公分的距離,樓上大尺度的動作和yin言浪語猶如提著耳朵往里灌,不聽也得聽。 何以鯤搭在莫尋側頸的那只手就更尷尬了,掌心沁出一層一層細密的汗濕,源源不斷侵染著莫尋的皮膚,幾乎粘到一起了。 剛才千鈞一發之際,何以鯤把一臉懵逼的莫尋塞進床底下,然后自己跟著滾進去,只是一張不寬的母子床,下面鉆兩個人挺費勁,何以鯤沒辦法箍住莫尋脖子又往里蹭了蹭。 等房門被推開的那一秒,兩個人不約而同很默契地停止了所有動作,他的手就順理成章搭在人脖子上了。 樓上是喘息,樓下也是喘息,只是分貝不同頻率也有差異。 何以鯤想一點點拿開自己的手,可又有點舍不得。 莫尋的皮膚太滑了,很細,很好摸。 他知道此時不該有這種想法,可是控制不住啊,就像一個餓了三天的流浪漢眼前放了一盤肥得冒油的大肘子,能不香嗎? 于是那只不太老實的手想抽又沒抽開,來回幾下就像故意在摸人家。 此時莫尋的注意力卻不在這里。 因為不能出聲,莫尋只能狠狠地用眼睛瞪他,可誰都看不清誰,他根本就是在自欺欺人,然而,不做點什么那就更難受了。 莫尋憋了一肚子火,不明白何以鯤為什么不讓報警,為什么要做縮頭烏龜。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何以鯤為什么總是跟著他,他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他想要的。 好不容易熬到樓上的活干完了,等男人提起褲子走了之后,又耐心地等小惠嚎哭了一場。 關系到一個女人的顏面,兩個大男人只能等人睡去之后,才輕手輕腳從床底下爬出來,悄悄潛出房門,給小惠留一個沒聽見沒看見的錯覺。 趙家村的午夜并不安靜,目前已是凌晨三四點鐘,仍然有醉醺醺的三三倆倆結伴而行,有女人的笑鬧,有男人的怒罵,但一切又那么和諧,像是本該如此,與腳下這條破爛的巷子很契合。 “為什么不報警?我們錯過了最佳抓捕通緝犯的時機?!?/br> “莫尋……” 何以鯤嗓音有點啞,沒接他的話。 莫尋:“難道你和他們是一伙兒的?那么你在跟蹤我,還是跟蹤小惠?還是跟蹤劉剛?你到底想做什么?” 何以鯤無奈地閉了閉眼。 昏暗的路燈從男人頭頂斜掃過去,把身后的影子拉得很長。 兩個人沉默了有一會兒。 “怎么?不想說?一個富家公子哥,堂堂何氏掌門人,居然出沒在這種地方,我真的不信你是來串門兒的?!?/br> “莫尋,我已經好幾天沒怎么睡了,很困……”何以鯤嗓音慵懶有點耍賴的意思,“你要真想知道,把我領回家,我慢慢講給你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