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何以鯤驚訝地一回頭,也來不及管莫尋了。 莫尋終于還是坐地上了,手肘架到椅子上,看樣子就像專門挑了這么個姿勢坐得很舒坦,而不是摔倒的。 氣氛就挺讓人窒息。 兩個大男人,大白天的、辦公室里,一站一坐,看樣子還挺激烈。 用腳趾頭也能想明白…… “打擾二位了,我一會兒再來?!辟R少杰就要出去。 “回來!” 何以鯤口氣很沖,隨手整理下解到三顆扣子的衣領,這動作在賀少杰眼里與越描越黑有異曲同工之妙,但何以鯤毫不知情。 莫尋找到了支點,撐著椅子也站起來。 “沒人教你進門前要敲門的嗎?”何以鯤非常惱火。 別看賀少杰是個打工的,但這么多年了,在所里大小都是個領導,他可不吃這一套,尤其在莫尋面前。 于是,賀少杰也聽挺不客氣,將手里的一份文件就近扔在茶幾上,啪的一聲摔得很響。 本來是可以直接遞給何以鯤的。 “辭職信,何總自己看吧?!笨跉鈳Щ?。 “不就辭職嗎?又不是碰瓷,嚇唬誰呢這么大勁兒?” 何以鯤都不知道為什么自己這么大火氣,反正眼前人讓他非常不爽。 “何總想怎么樣?還別說,您倒像個碰瓷的?!辟R少杰輕笑。 這話就有點搓火了。 莫尋在何以鯤身后,rou眼可見何大少爺慫了下肩,精壯的肱二頭肌都繃出來了,他突然覺得大事不妙。 早聽說這少爺從小打架鬧事,一年進十二回局子,莫尋有點擔心,再者說賀少杰辭職與他也脫不了干系,之前是有過節,但莫尋不是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何總,賀主任只是沒敲門,之前這里是他的辦公室,可能走習慣了?!蹦獙r下何以鯤。 何以鯤垂眸,看看勾在自己臂彎里那只素白好看的手,心里莫名有些軟…… 很奇怪,火氣也一點點往下降,連弓起的脊背也逐漸松懈下來。 賀少杰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他給莫尋當了三年的學長,人前人后對莫尋體貼有加,可人家連碰都不讓碰一下。 賀少杰越想越不甘心。 “莫尋,你真讓我失望,原來不過是個假正經,一直以為你清高得很呢,沒想到給這兒當舔狗?還真·舔?!?/br> 那口氣要多惡心有多惡心。 “你——”一向伶牙俐齒的莫尋沒話了。 他說什么?解釋嗎?解釋得著嗎?連個解釋理由都找不見。 可胸中憋著一口氣,連句罵人的話都找不出來,別提多委屈多難受了。 然而,莫尋的憤懣其實只持續了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 因為早已不爽的何以鯤,幾乎在賀少杰話音剛落時,就揮出一拳砸在對方臉上,用武力解決了! “我cao!讓你他媽滿嘴噴糞!” 賀少杰本就帶著眼鏡,又不善競技,結果只一拳就被撂倒了,而且相當慘。 也不知那一拳怎么打的,總之鏡片劃破了眼眶,賀少杰半張臉鮮血淋漓看上去挺嚇人。 “何以鯤你瘋了?!” 莫尋一著急,也不顧君臣禮儀,一把抱住還要上去揍人的何以鯤。 “你他媽哪兒來的人渣!” “&…%¥……#%&@*&%**#&…” 雖然被莫尋抱住沒再打上人,但嘴里一刻不閑著,把賀少杰姑表倆姨祖宗八十代問候了好幾遍。 直到從門口闖進來好幾個手持警棍的保安。 一看是自家老總打的人,一個個的都給整不會了。 沒想到只聊個天,就把人給聊住院了,莫尋這輩子也是第一次遇上。 賀少杰被送進建寧市第一人民醫院,及時縫合了傷口。 因為傷到了眼部,雖沒有什么明顯的眼球缺失或萎縮,或眼部傷殘之類,但,只“眼瞼受傷顯著影響面容”這一條,就夠得上重傷害鑒定標準了。 只要對方告,起步就是三年以上量刑,這些是個律師都知道。 最好笑的是,造成重傷害的罪魁禍首是建寧頂級律所的老總,被傷害的是本律所的律師,典型的知法犯法,僅這一個亮點,何以鯤又能上熱搜了。 普天同慶! “聽說賀少杰要告你?!?/br> 莫尋有些歉疚,畢竟何以鯤是替他出頭,可這回人情欠得有點大,莫尋心里不舒服。 他長這么大,雖然骨子里是那種不好惹的,但他從來都很克制,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好些事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眼下的情況,就好比自己只吃一個饅頭就飽了,而對方卻請他吃了個滿漢全席,這讓他怎么回報? 莫尋正在糾結,何以鯤懶洋洋地開口了,依舊在他的沙發上四仰八叉舒坦得很。 “別擔心,他不會告的,我已經讓佳文去處理了?!?/br> 佳文就是曾經sao擾過莫尋的假斯文,那天介紹過,莫尋終于想起來了。 “佳文?不合適吧,津門一層樓都是律師干嘛用他?” 其實莫尋還擔心假斯文又背后?;ㄕ?,別再被人抓了把柄,就更麻煩了。 “切?!焙我增H不屑道,“咱們律所的怎么會處理這些?!?/br> “可佳文也沒什么新鮮手段啊?!?/br> 連他都對付不了,去對付賀少杰不是找死嗎?也不知這少爺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