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假深情 第45節
孟逾告訴弟弟,“是的,她想讓湯導接下《征程》,我答應她幫她辦成這件事?!?/br> 知道弟弟對姜矜的一切都很關心,孟逾刻意把話說得很詳細。 孟初笑道:“她中午剛給謝容與鬧離婚,現在才幾個小時,她又能cao心公司里的事兒了,也不怕累壞?!?/br> 孟父道:“這說明矜矜做事情效率高,你看你,你跟人家一樣的年紀,人家碩士畢業你才本科畢業,人家結婚三年,你連女朋友都沒有,有時候,你得像矜矜學習學習?!?/br> 孟初嗤笑,“催婚別只催我一個,大哥歲數更大,你怎么不催他?” 孟逾默不作聲。 他站起身,折身回了書房。 孟父跟妻子對視一眼,幽幽嘆氣。 兩個兒子,都被一個女人耽誤了。 小兒子心思淺,喜歡一個人恨不得嚷得天下皆知,但大兒子卻把心思藏的深,這么些年過去,他們才看出來他喜歡誰。 孟初沒心沒肺說:“大哥這么些年不談戀愛不結婚,不會喜歡男人吧?要是真喜歡男人,我推薦他來我們三合上班,我們高特助可是彎的跟蚊香一樣,眼里只有男人,他跟我哥肯定能看對眼?!?/br> 只是可惜,高盛眼底只有謝容與那么一個男人。 孟父微微抬眼,平靜道:“不吃飯就滾回屋?!?/br> 父親的平靜遠比暴怒更駭人,孟初低下頭,再一次緊緊閉上嘴。 第37章 不想別人睡她睡過的床 打完電話, 姜矜又在書房認真辦了會兒公,公司群里大群小群消息不斷, 都在發紅包。 京旭集團福利待遇極好, 假期充足,員工們心態都很積極,一個小小元旦過起來也很有節日氛圍。 在群里, 他們互相@來@去,搭話調侃,但沒有一個敢@到她名下。 姜矜欣賞一會兒公司群里的熱鬧, 而后退出群聊, 點開一個全黑的頭像。 [聽說你這半個月很忙?] 對面一直沒有回復。 姜矜沒放在心上,掀開文件辦公。 * 圣誕過后,姜堰為了京旭娛樂新電影的拍攝抵達內華達州拉斯維加斯, 為了電影拍攝尋找合適場地。 對于阿拉維斯這個地方, 姜堰心底一直有很深的芥蒂。 他的大哥姜琦就死在這個地方,尸骨無存。 這件事的詳細經過他并不清楚,那個時候他還在上學,只聽母親說跟姜矜有關。 姜琦跟姜矜爭權奪位斗到頭破血流,后來落敗,最后被家族流放到內華達,最終死在內華達。 母親是這樣說得。 姜琦到底怎么死的, 一直是個謎,他一直不愿意相信姜矜會害死大哥,但他又不知道真相。 所以,當有人發短信告訴他, 來到某個地方就可以知道當年真相時, 他毫不猶豫去赴約。 此刻, 姜堰就坐在拉斯維加斯最著名的銷金窟包間里。 他坐立難安。 因為他的隨身保鏢被這個男人的手下挾持,毫無抵抗之力。 他現在完全是孤寡一人。 此刻,姜堰再愚蠢,也知道他落入別人的圈套。 這個男人根本不是要告訴他當年的真相,而是要挾持他、用他威脅姜家! 姜堰身體緊繃,咬牙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黑發碧眼,氣質凜冽,坐在包間臨窗長椅上,他身上可以看出很清晰的意大利輪廓。 他身邊,站著嚴肅如羅馬雕塑的保鏢。 說是保鏢,倒不如說是殺手,因為馮月珍精挑細選的四個保鏢在這個人面前不堪一擊。 姜堰還記得保鏢們骨骼碎裂發出的聲響。 “姜少爺考慮得怎么樣?愿不愿意跟我做這個交易?”似乎覺得姜堰冷靜得差不多,安德烈斯抬眼望向姜堰,剛剛他一直在賞景,沒心情搭理這位千嬌萬寵的小少爺。 他cao著一口純正的美式英語,沒有一點意大利口音,黑眸深邃,含笑看著他。 姜堰緊緊攥著手機,“我先給jiejie回信息?!?/br> 現在,唯一可以安慰他的就是他的手機還在自己身上,這樣他可以撥求救電話。 男人笑了下,覺得姜堰真的幼稚得可以。 他漫不經心道:“回不回消息有什么要緊呢?你的哥哥臨終前最后一通電話就是打給她的,最后他還是被迫害死了?!?/br> 姜堰睜大眼睛,“你怎么知道得這么清楚?” “這不是你該問得?!蹦腥说?。 “你到底想讓我做什么?”姜堰心底還存留一絲僥幸。 也許,他不是想綁架他,只是想跟他玩游戲? 安德烈斯笑了笑,顯得很和善,“只是跟您玩一個游戲?!?/br> 姜堰松口氣,期待問,“我可以叫停游戲嗎?” 安德烈斯于是真的笑起來,“當然不可以,這是一個一旦開始,就不能叫停的游戲?!?/br> 從他收到塔利斯特家族的短信開始,他就落入圈套。 男人微微一笑,“叫停游戲可不是好孩子?!?/br> 姜堰身體完全軟在圈椅里面,保鏢輕而易舉從他口袋拿出手機,而后畢恭畢敬把手機遞給男人。 手機還留在聊天界面。 他并不熟悉中文,讓一旁的助手替他翻譯回復。 姜矜過了會兒才收到姜堰回復,[我很忙,沒事不要打擾我。] 姜矜盯著這條消息看了會兒,而后回道:[內華達州有五大家族,尤其是塔利斯特家族跟姜家關系很差,你要小心為上,千萬不要離開保鏢和安全區。] 聽完助手翻譯,安德烈斯仰靠在躺椅,輕輕笑起來,“這個姜堰比當年的姜琦值錢多了,要好好照顧他?!?/br> 要知道,當初他挾持姜琦當籌碼跟姜矜談判,姜矜可是一個眼神都不給他。 現在,她竟然關心姜堰在拉斯維加斯的狀況。 這么心硬的人,也會在意別人的死活嗎? 他說著,并讓助理回復。 [jiejie,請放心,我一定不會步哥哥的后塵。] 看到這條消息,姜矜眼神微冷,發了條語音,[姜堰,不要受別人蠱惑,仔細想想,什么事情該相信什么事情不該相信。] 清冷的女聲在房間回蕩。 安德烈斯微微瞇起眼睛,嘆息,“她的弟弟要像她這么機警就好了?!?/br> 這樣,就不會別人三言兩語騙到這里,不會輕輕松松被他挾持。 “不用回?!彼酒鹕?,大步離開。 姜矜發完語音,便沒有再管這條消息。 內線電話響起,管家聲音急促,“太太,林先生過來了?!?/br> “好?!苯娣畔码娫?,去衣帽間換下自己的略顯暴露的長裙,換上端雅的正裝,而后披上披肩,匆匆下樓。 * 林若清深夜到訪,打了管家一個措手不及,見他的專車停下,管家趕緊開門,迎林若清進來。 林若清下車,步入園中,看了看滅燈的主樓,詫異,“他們都睡了?” 郁園占地極廣,從大門處走進來,需要穿過一道橋,兩個觀景園。 隔著那么遠距離,林若清只能看到主樓隱隱綽綽的燈光,其余地方一片漆黑,主臥在三樓,燈是關著的。 以他們年輕人的作息時間,不該這么早睡。 管家回答,“還沒睡,都在書房工作呢?!?/br> 林若清佩服,“可以啊,比我還忙?!?/br> 林若清是從電視臺過來的,他剛錄完元旦致辭,頭上涂抹著考究的發膠,西裝筆挺。 走到客廳,還沒上臺階,燈光霎時而亮。 眼前三層青石臺階上,都鋪了層盈盈光輝。 林若清微微瞇起眼。 謝容與站在門前,白色羊絨衫,淺色長褲,穿著隨意又休閑。 他淡淡道:“舅舅?!?/br> 雖說謝容與態度沒什么問題,但林若清還是莫名不爽。 他沒好氣說:“我是吃完晚飯來的,又不是來你家蹭飯,冷著臉干什么?” “就是呀,舅舅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們得好好招待?!币坏垒p柔明麗的女聲從屋內傳出來。 姜矜站在謝容與身后,她剛剛跑下樓,氣息不平,臉上的盈盈笑意卻很動人。 林若清注意到他的侄媳婦打扮得很正式,黛紫色長裙搭配格子披肩,優雅又端麗,一副要赴宴的樣子。 林若清還沒夸幾句姜矜的溫柔識大體,他的便宜外甥已經伸手熟稔摟過姜矜的腰,溫柔說:“聽見聲音了?” 這語氣這態度,跟剛剛那聲冷淡的“舅舅”天差地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