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113節
莊毅帶著方靜安出門,衙役跟在后面,走出去沒幾步,莊毅停下腳步回頭:“讓周玉儒到驛館來!” “是,是?!毖靡廴缑纱笊?,一溜煙兒的跑回去了。 方靜安在莊毅轉身的時候,深鞠一躬:“是草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怠慢了?!?/br> “是我隱瞞在前,靜安不必掛懷?!鼻f毅眉目染笑:“許是我一進門的時候,靜安就被靜安識破了身份,走吧,涇河府治病救人,某給靜安做主!” 方靜安跟著莊毅來到驛館,立刻有書童過來送茶。 莊毅請方靜安坐下來,吩咐書童去把曹志榮請過來。 書童得了吩咐立刻退下,方靜安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的坐著。 莊毅端起茶抿了口:“靜安不必拘謹,你是郎中,治病救人而已?!?/br> “莊大人說的是?!狈届o安恭敬的說。 莊毅苦笑著搖了搖頭,不表明身份的時候,方靜安還敢告狀呢。如今只是身份擺在這兒了,他反倒什么也不說了,這哪里是拘謹?分明是心里頭明鏡兒似的。 曹志榮來得及快,在他眼里李景瑞是要巴結的人,莊毅也是,不過莊毅不給他機會。 進門恭敬的行禮,看到方靜安竟然也在這里,暗暗地吃了一驚。 “清河府有大造化,曹大人慧眼識英才啊?!鼻f毅說著,看了眼曹志榮。 曹志榮趕緊回話:“是方郎中醫術高超,救了清河府的百姓,下官不敢居功?!?/br> “周玉儒周大人也是知府,可他只想著欺下瞞上的把病人藏起來,跟他比起來,高低立見了?!鼻f毅撩起眼皮兒,看到外面急匆匆敢來的周玉儒,臉上一片冰寒…… 第225章 問罪 這話把曹志榮嚇得一激靈,沒敢接。 “莊大人?!敝苡袢寮贝掖业倪M來,他見莊毅身邊做這個年輕人,不用問就知道是方靜安了,抱拳行禮后笑道:“方郎中受驚了,下面的人不會辦實事,讓他去請人卻成了拿人的架勢,回頭本官定要重重的罰他!” 方靜安要起身,莊毅抬手壓住了他的手臂,淡淡的看著周玉儒:“周大人,涇河府十室九空,百姓無米下鍋,朝廷賑災的糧食放一邊不說,涇河府的糧庫是朝廷的根基一角,糧呢?” 周玉儒愣住了。 莊毅端起茶送到嘴邊,看周玉儒拒掉了嘴兒的葫蘆一般。頓時揚手摔了茶盞,厲聲:“兩府剿匪又是怎么回事?青瓦寨是怎么回事?讓涇河府家境殷實的大戶必須拿銀子買平安是怎么回事?身為朝廷命官,不想著為百姓做主,聽說朝廷派了巡按下來,倒敢把病了的百姓圈禁起來,你周玉儒好大的膽子!” 撲通一聲,周玉儒跪在地上冷汗都下來了,解釋什么?這些事哪一件自己能解釋? 就連旁邊的曹志榮也被嚇得魂不附體,別的事情姑且不說,一個兩府合謀剿青瓦寨山匪的事,就夠自己喝一壺了,這還得是后續水災和時疫處理妥當,可能有將功贖罪的機會呢。 當然了,涇河府的糧庫確實是為大乾軍需準備的糧食,清河府在這上面比不得涇河府,他們的糧食雖也隸屬于國庫,但主要是賑災給黎民百姓用的。 “莊兄?!崩罹叭疬~步進來,看到這場景心里頭就全明白了,走過來抱拳:“息怒,息怒?!?/br> 莊毅起身:“李大人,某昨晚才回來,還沒來得及過去跟碰頭。既然來了就坐下一起商議該如何辦吧?!?/br> “好說?!崩罹叭饞吡搜叟赃叺姆届o安,呵!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這才一年多的時間,方靜安這一身長袍的打扮,沉穩的氣度,怎么都跟記憶里那個泥腿子對不上了。果然財可養身,連方靜安都打扮的人模狗樣了。 方靜安也看到了李景瑞,心里頭也是罵了一句背信棄義的小人,不過臉上波瀾不驚。 這個時候他什么都不需要做,五個人,四個是官,他一個百姓能坐著都是莫大的膽量了。但這個膽量他有,因為莊毅是個好官,是比曹志榮要好很多的官,方靜安相信自己不會看錯。 李景瑞坐下來后,看著地上跪著的周玉儒,淡淡的說:“兩府剿匪,陳家滅門都是水災和時疫來之前的事情,皇上下旨讓我們二人到各地官府衙門是查災情。所以這些事情周大人自己去跟吏部說?!?/br> 莊毅容色冷淡,并不打算說話。 李景瑞回頭看著莊毅:“莊兄,涇河府的百姓才是重中之重,當務之急安民為主,余下的事情可以徐徐圖之?!?/br> “李大人言之有理,不過青瓦寨拿走了那么多糧食,百姓吃不飽,病怎么能好?”莊毅說。 李景瑞點了點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周玉儒。 周玉儒也算是福至心靈,抱拳:“下官愿意帶兵剿匪!” “呵?!鼻f毅冷嗤一聲:“周大人能有如此氣魄委實不易,既是如此,不如讓李大人暫時接管涇河府的政務,你盡可去剿匪吧?!?/br> 本來李景瑞還想要保一保周玉儒,畢竟得給晉王面子,可莊毅這一番話太讓人心動,自己若是能讓涇河府安穩下來,百姓交口稱贊,朝廷那邊就是一大功勞! 莊毅果然是個有眼力見的,既如此,他很愿意配合啊。 周玉儒被架在火上了,只能硬著頭皮應是。 莊毅沒再搭理周玉儒,反倒是低聲跟李景瑞商量起接下來該怎么辦了,商量到最后兩個人都看向了方靜安。 方靜安站起來了。 “靜安放開手腳去做,李大人自會看在同鄉的情份上多一分照拂的,做的是治病救人的大事,衙門必定會盡力供給?!鼻f毅說。 方靜安抱拳躬身:“草民會盡心竭力?!?/br> 曹志榮干巴巴的站了半天,到這會兒越發的心里沒底了,眼角余光看著還跪在地上的周玉儒,心里就忍不住擔憂。 李景瑞清了清嗓子:“曹大人回去清河府吧,朝廷的糧種應該不日就到,一年之計在于春?!?/br> “是,下官這就回去?!辈苤緲s可算松了口氣,還以為要讓自己去剿匪呢,天殺的周玉儒,當初一個兩府剿匪的毒計,真真是貽害無窮! 周玉儒也被攆出來了,既是剿匪,那還跪著做什么?曹志榮出門險些跑起來,簡直多一眼都不想看周玉儒,更不用說說一句話了,周玉儒也沒心思搭理曹志榮,心里盤算著如何能讓晉王再拉自己一把。否則仕途毀了不說,只怕家都難保。 憋了一股子勁兒,周玉儒甚至都想著實在不行自己死在青瓦寨上,那樣也能保全周家。 屋子里只剩下了莊毅、李景瑞和方靜安。 李景瑞看得出來方靜安根本就沒有認自己的意思,這倒是個識時務的。否則當著莊毅的面,這事可就要麻煩了。 清了清嗓子,李景瑞問:“方郎中,不知道都需要準備什么?涇河府也有許多郎中,一并叫過來幫忙可行?” “李大人,暫時不需要別的郎中幫忙,草民是小人之心,怕有人趁機做亂,草民命如草芥不值得一提。但郎中是手握生死之人,若是讓百姓枉死,實在是罪過?!狈届o安恭敬的說。 莊毅饒有興致的看著方靜安,掃了一眼李景瑞,說道:“周玉儒還真是挺有手段的,防備點兒也好?!?/br> “是?!狈届o安接話兒。 李景瑞懷疑莊毅這些天查了不少,包括自己的身世,心里頭好大的不自在,打了個哈哈:“這樣也好,方郎中需要什么盡管提?!?/br> “我的人快到涇河府了,請李大人下令讓府兵不要阻攔。再者草民并不知道周大人把生病的百姓都放在那里了,要治病的話,讓那些人回來,還是草民帶人過去,也請李大人定奪?!狈届o安緩緩抬頭,目光剛好對上了李景瑞探究的審視,微微的勾起唇角,一抹笑意若有似無…… 第226章 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 就這一眼,李景瑞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下直沖天靈蓋兒,愣神的剎那聽到莊毅說道:“這本就不難,涇河府大門都敞開,百姓進出都可?!?/br> “對,糧庫的糧食查驗后賑災?!崩罹叭鸹厣駜?,接過去話茬說道。 莊毅淡漠的掃了一眼李景瑞,不做聲了。 方靜安也沒說話,感覺到李景瑞答非所問后,心里只剩鄙夷,做虧心事的人總是經不起任何風吹草動。 短暫的靜默后,李景瑞才算定下心來,吩咐衙役帶方靜安去給患病的百姓診治,并且派人出去張貼告示,收購草藥等等事情都安排起來。 方靜安回去的時候特地路過壽康堂,見阿蒔站在門口,微微點了點頭。 方青蒔知道這個時候說話不方便,讓高升立刻跟上去,她留在壽康堂里等段成德送人和送草藥過來。 驛館里。 莊毅也沒多留,起身去了衙門,讓府丞拿來房屋田地的契書存本核查,聽到外面馬蹄聲撩起眼皮兒往外看了看,見周玉儒帶著府兵從衙門口過去,不用說是去攻打青瓦寨了,呵!莊毅冷哼一聲,繼續做自己的事情。 李景瑞也到衙門來安排具體的事物,幾次停下手里的動作,瞇起眼睛暗暗盤算方家該如何處置,殺是殺不得了,方靜安的名聲在外。若是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問題,別人不說,莊毅絕對會一查到底,后果不堪設想,不過治病的郎中嘛,手底下死幾個人也不難! 再者,李景瑞微微的瞇起眼睛,他倒是很想見一見方青蒔了。 方青蒔正在給林家人配藥,回頭見高升回來了,皺眉:“怎么回來了?” “少爺讓我回來給東家送信兒的?!备呱纯赐饷鏇]人,壓低聲音說道:“周玉儒帶兵去攻打青瓦寨了,大公子說莊毅是個厲害的,千萬要小心應對?!?/br> 方青蒔點了點頭:“你回去,告訴我兄長只診脈不開藥,千萬記住了?!?/br> “是,東家,少爺還讓您把林家的藥送過去,官府現在放開了城門,百姓進出都行,熬藥的事情也不用背著旁人了?!备呱f。 方青蒔拿出來兩個香囊遞給高升:“你和我兄長一人佩戴一個?!?/br> 高升接過去香囊急匆匆的走了。 方青蒔也不耽擱,林家需要的草藥都裝好了,提著包袱出門直奔林家去了。 林大夫人好不容易給家里人都安頓好了,施粥的事不能不做,家里的糧食雖然不多了,可周圍的鄉鄰都指望著這一口粥活命呢。 正在熬粥,聽到敲門聲趕緊出來,打開門看到方青蒔額頭都是汗水,驚道:“方姑娘怎么了?這一頭汗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是好事,大大方方熬藥吧,這些是給家里人配好的藥,這幾日我兄長給百姓治病,顧不上這邊了,回頭草藥不夠去壽康堂取來就行?!狈角嗌P把裝著草藥的包袱遞給林大夫人,轉身要走。 林大夫人拉住了方青蒔的衣袖:“方姑娘,大恩不言謝,等忙過這一陣兒,我登門拜謝?!?/br> “好說?!狈角嗌P知道跟方家的買賣妥了,也就不耽誤時間,她還要回去把壽康堂里安頓一下,等自己人好安排。 這一下午,方青蒔忙得腳不沾地,至于周玉儒去攻打青瓦寨,呵,一個空寨子有什么用?果然是未來的三公之首,莊毅的本事可可見一斑了。 似直到日暮時分,段成德帶著人進了涇河府,春娘和阿香負責后廚,段成德帶著周大郎這些人整理草藥和糧食。 方青蒔幾次到門口張望都不見大哥回來,心里忍不住一陣陣的著急,拿定主意明兒開始自己要帶著段成德這些人跟在大哥身邊,配藥、熬藥這些都不能借外人的手才行。 方靜安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半夜了,進門只說了一句:“我餓了?!?/br> 看著坐下來狼吞虎咽吃飯的大哥,方青蒔一肚子的話都說不出來。 吃飽喝足,方靜安拿了帕子擦嘴角:“周玉儒去攻打青瓦寨沒事吧?” “沒事,什么都安頓好了,最多是百姓都知道青瓦寨沒有山匪了,他只能白跑這一趟?!狈角嗌P問:“大哥,病了的人多嗎?” “多,有很多已經救不過來了,幸好咱們的人到了,明兒帶著草藥過去盡力試一試,只能聽天命了?!狈届o安抬頭看方青蒔,抿了抿嘴角:“我見到李景瑞了,真的是他!” 方青蒔給大哥倒了一碗茶:“是他也無妨,大哥盡管放開手腳去做,李景瑞不敢動咱們家人,自毀前程他賭不起?!?/br> “繡花枕頭罷了,被莊大人壓得死死地?!狈届o安喝了一碗茶,才說:“防備他耍手段,那邊的人輕癥三天就能回來,重癥咱們人手足夠,不準那些人進莊子?!?/br> “不是在義莊?”方青蒔問。 方靜安點頭:“對,義莊根本裝不下幾千口人,周玉儒把這些人都送到了城外的莊子里去了,看樣子是周玉儒的私產?!?/br> “明天早晨趕車過去?!狈角嗌P說。 方靜安開始寫今日診脈的情形,根據病人的脈象再對應的開方子,抬頭見阿蒔還沒走,出聲:“快去睡吧,你得跟我一起過去盯著,這邊的門關了,免得被人乘虛而入?!?/br> 回去自己的屋子里,方青蒔坐下來仔細回想大哥說話的樣子,發現就只是去了一趟衙門,見了李景瑞一面,大哥好像突然就變得沉穩了許多,看來是真開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