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66節
方青蒔撲通跪倒:“青天大老爺啊,您可真真是天下第一的好官啊?!?/br> 曹志榮簡直太享受這樣的感覺了,笑瞇瞇的減了點頭,聲音都柔和了許多,說道:“香芝深得我心,妾位委屈了她,只要以后能誕下子嗣,如夫人也不是不行,你既是香芝的嫂嫂,往后便是一家人,這件事不要推辭才好啊?!?/br> 方青蒔抬頭看李香芝。 李香芝過來扶著方青蒔起來的時候,偷偷擰了方青蒔的手臂,見方青蒔又看自己,才說:“嫂嫂,香芝別無所長,遇到了老爺是這輩子的福分,只要嫂嫂愿意,香芝愿意陪著同去,就算是為老爺死了,也心甘情愿?!?/br> 我的天! 方青蒔算是服了李香芝,別的不說,就這理所當然不要臉的勁兒,真不是尋常人能做得出來的,怪不得得寵。 想到這里,方青蒔垂頭:“大人,我試試吧,香芝可不能去冒險,這事兒若成了,我回來討賞。若不成,我死在了青瓦寨,老爺就對香芝更好一些吧?!?/br> 李香芝可憐巴巴的看著曹志榮,眼淚又不要錢的往外掉了,回頭擁著方青蒔,凄凄艾艾的叫了一聲:“我的嫂嫂啊?!?/br> 第123章 大當家的,挺厲害 曹志榮很滿意,李香芝說的沒錯,窮人求財能以命相搏。若是成了,自己再努力遮掩一番,化險為夷后的賞賜多點兒也無妨。 方青蒔什么都沒拿,也不用曹志榮的馬車送,一個人離開驛館往鹿武縣外走去。 始終都在看顧著她的秦遠峰看著兩個人跟在方青蒔身后,沒驚動,就坐在馬車里等著這倆人回來驛館,這才趕車追了出去。 方青蒔走到一半就坐在路邊等著了,看到秦遠峰的馬車過來,起身到路邊,倆人也不廢話,馬車停下來,方青蒔上車,馬車噠噠的往前走。 “曹志榮認為被周玉儒耍了,折損了府兵和糧食,要和青瓦寨聯手去涇河府要糧,這事兒你怎么看?”方青蒔問秦遠峰。 秦遠峰笑了:“下這么大血本,他能甘心才怪呢,給咱們什么好處?” “不管拿到多少糧,給青瓦寨一半,給我酬勞一百兩銀子?!狈角嗌P勾起唇角:“真是舍得,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這事是真不假?!?/br> 秦遠峰回頭看方青蒔:“你覺得那些府兵還能留嗎?” 方青蒔愣了一瞬,這些府兵心里明鏡兒似的,糧食幾乎都在青瓦寨。如果留下來確確實實是禍害,可都殺了的話,怕會有傷天和。 “周叔他們是不是押送著人往這邊來了?”方青蒔問。 秦遠峰挑眉:“你不是說不跟朝廷作對嘛,這些人當然要送回來,不過看曹志榮也不在乎這些人死活,不如留在青瓦寨里得了,聰明的跟了我們,不聰明的就當肥料吧?!?/br> “攔住周叔,這些人繼續關押著,回頭再說?!狈角嗌P頓了一下:“再者涇河府那邊派人過去,頭一隊送糧的那些府兵都逮了,回頭只要曹志榮帶著你們去搶了涇河府糧庫回來,一半糧食上山,人都還給他,上了賊船的人,他會很用心的護住青瓦寨的?!?/br> 秦遠峰沒忍住笑出聲來,回頭沖方青蒔挑起大拇指:“還真是小看你了,成,到時候別說還給他曹志榮一半的糧食,一粒不給他也干瞪眼!你回家去吧,接下來的事情我和周叔就辦了?!?/br> 方青蒔可不信這事兒沒自己不行,青瓦寨這么多年能穩居一方,除了本事大,腦子也絕對不白給。 到了村口下車回家。 一進門,李景泰就跑過來了,哭唧唧的問:“嫂嫂,你怎么好多天沒回家來,嗚嗚嗚,景泰害怕嫂嫂也不要我了啊?!?/br> 唉,這本事不去唱戲都可惜了,不過現在能派上用場了。 方青蒔牽著李景泰的手:“景泰,你阿姐如今是知府大人眼前的紅人,這會兒就在鹿武縣的驛館里,你去走一趟吧?!?/br> “嫂嫂,我去做啥?”李景泰不明所以的看著方青蒔。 方青蒔淡淡的說:“哭窮,要出來的銀子都是你的,回頭就算我不在了,你也得能活下去不是?” 這話簡直太對李景泰的心思了,也不等方青蒔再說什么,一溜煙兒的出門去了。 周玲和王鶯忙活起來,沐浴更衣,惡狠狠的睡一覺,方青蒔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 一覺醒來,方青蒔剛一動,王鶯就過來了:“姑娘,餓了吧?灶房里溫著飯菜呢?!?/br> “李景泰回來了嗎?”方青蒔問。 王鶯一臉的嫌棄:“回來一趟,收拾了個包袱就跑了,那簡直就像尋屎的狗一般,生怕姑娘還留他呢?!?/br> 方青蒔噗嗤笑了:“行啦,這話說的我都沒胃口了?!?/br> “可不行,今兒燉了雞,還炸了魚,翠花大娘的手藝可好了,我都饞得流口水?!蓖斛L說著伸手來扶方青蒔。 方青蒔搖頭:“你家姑娘沒那么嬌氣,快去擺桌吃飯,周玲呢?” “調香呢,這幾天都著迷了一般,我看跟咱們二姑娘的樣子可像了?!蓖斛L說。 方青蒔猜測周玲在調香里找到了趣味兒,如此也好,調香師到什么時候都缺。 吃飯的時候,周玲是被硬拉過來的,有些拘謹的低著頭:“姑娘,我忘了吃飯這事兒?!?/br> “餓了嗎?”方青蒔問。 周玲肚子咕嚕嚕叫起來,讓她那小臉紅的要滴血了。 “那就好好吃飯,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狈角嗌P讓倆人坐在下,炸魚金黃酥脆,咬一口滿嘴都是香氣,方青蒔問:“誰抓的魚???” “小姐,咱們唐河里的小水洼,隨便拿著個笊籬都能抓一盆回來?!蓖斛L咬著酥脆的小魚:“我娘說了,這會兒吃就吃了,只怕有挨餓的時候,咱們沒田不cao心,那些有田的人家都快哭死了呢?!?/br> 方青蒔垂眸:“嗯,關起門過日子就行,別的不管,這么旱下去草藥也沒多少能收進來的,外面的事情不管不問就是了?!?/br> “姑娘,咱們調香的事兒咋辦?”周玲顯然滿腦子都是調香了。 方青蒔笑了:“送你去青荷身邊吧,你們倆對脾氣,行不行?” “姑娘?!敝芰峋o張的站了起來。 方青蒔拉著她的手坐下來:“不是不要你了,是青荷跟前學調香能快一些。再者那邊各種草藥多,咱們這的草藥也會送過去,害人之心不可有,但咱們得有防人之心?!?/br> “那行,姑娘要我就行?!敝芰崴闪丝跉?,笑瞇瞇的坐下來繼續吃飯。 收拾妥當天都黑了,方青蒔猛然發現自己的書不見了。頓時臉色蒼白,那可是師父留下的毒經,自己還沒看多少,怎么就丟了? 仔細想,自己把毒經放在馬車的包袱里了,怎么就忘記了呢? 與此同時,秦遠峰手里正翻看著毒經,眼角眉梢都是驚奇的神色,這女人真是讓人看不透啊。 “遠峰,咱們兵分兩路,你帶著人去找……你笑什么?”周福正看了眼秦遠峰:“你拿著什么?” 秦遠峰把書放到懷里:“周叔,我去找曹志榮,你帶人先去涇河府糧庫把事情辦了,等我和曹志榮見到周玉儒,那邊就把糧食運出來,順便把咱們埋的釘子拔回來吧?!?/br> “你剛才笑什么?”周福正又問。 秦遠峰清了清嗓子:“大當家的,挺厲害?!?/br> 周福正一頭霧水,這小子什么時候夸過人? 見秦遠峰翻身上馬,周福正揚聲:“你不帶人去???” “不用,帶著大當家的就行?!鼻剡h峰兩腿夾了馬腹,揚聲:“駕!” 第124章 潘氏透風報信 丟了書,方青蒔腦海里混亂了好半天。 如果是丟了香譜的話,憑著記憶自己能寫出來更完整的,偏偏丟了毒經。 埋怨自己粗心大意,也不睡了,提起筆開始寫,能記下來多少是多少吧,只希望撿到毒經的人能好好收著,千萬別隨處扔了再暴殄天物。畢竟識貨的人肯定不愿意還回來,不識貨的人,唉…… 一夜沒睡的她熬得眼睛通紅,抬頭看著外面刺目的陽光,不知道是不是太干旱了,一大早的陽光就感覺到蒸騰的熱氣。 起身走出屋,院子里王鶯和周玲都已經在忙活灑掃了,李翠花也來到灶房忙活著做飯,打從他們住在山腳下開始,自己這院子里的事情都不用自己cao心了。 站在陽光里瞇起眼睛,方青蒔在想青瓦寨那邊的情況,曹志榮也好,周玉儒也好,肯定知道了青瓦寨的底細,以為是樹倒猢猻散。殊不知世家大族的底蘊和長遠的眼光是不可低估的,顯然沈家早就有了防范。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是肯定的。 宿命感是讓人恐懼的存在,方青蒔一直有這樣的感覺,此時此刻尤為深刻。 青瓦寨險些又一次被暗算,而自己能如此早的察覺出來不妥,全賴重生的妙處。若非如此,自己會成為青瓦寨的罪人,也會第一時間就血灑青瓦寨。至于鄭家,哪怕自己用了那么多心思讓悲劇不再重演,可還是死在了青瓦寨人的手里,慘嗎?挺慘的,不過正如鄭老夫人說的那番話,用在鄭家身上也非常合適,貪財而死,不冤。 方青蒔無法預知青瓦寨會不會還有后手。但心里非常踏實,那些人做事果決迅速,山里更是藏龍臥虎,初見秦遠峰就覺得這人身上蕭殺之氣太重,事實證明他做事的狠辣和細致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 接下來會怎么樣? 青瓦寨顯然會成為最大的贏家,至于兩府會鬧到什么程度不可估量。但極有可能這事會不了了之,因為回溯上一世的時候。哪怕沈良玉頂著祝玉紅的名頭滅了鄭家,殺了周玉儒,也沒起什么風浪,朝廷就像不知道似的。 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的可能性很低,大概率就是不管,不管的原因是是暴雨肆虐、饑荒和時疫接踵而至,顧不過來吧。 “姑娘,洗漱吧?!敝芰崽嶂鵁崴骄_旁邊,兩盆架上放著軟巾,后面王鶯也提著熱水,熱水里是各種草藥混雜的味道,是李翠花熬煮的浴發水。 方青蒔看著王鶯把浴發水里的紗布包撈起來攥干,隨手掛在了柴房的木橛上,風干后下次還能煮,反復用幾次才不浪費。 在這些事情上,方青蒔不用兩個小丫頭伺候,洗頭洗臉,拿著梳子仔細的把是頭發梳順,再用軟布包裹好。 吃過早飯,方青蒔依舊是沒有困意,索性把周玲和王鶯叫到身邊。因為自己總是忙,兩個小姑娘識字和術算的事情都耽擱了不少,得空就教一些,回頭都能派上大用場。 給了周玲兩個香方,讓她認香方是投其所好,上面的字會讀會寫還要及在腦海里。對于調香上癮的周玲學起來格外認真。 王鶯不太喜歡調香,方青蒔就教她術算和做賬,人是各精一道,王鶯學這個快的很。 李翠花收拾好了廚房和院子,也沒回去家里那邊,這次押鏢出去的時候,兒子鐵柱也跟著了,一家四口都不在那邊住著,還不如在東家這邊忙點兒力所能及的事。 她拿了篾筐坐在陰涼處整理草藥,偶爾抬頭看看天,再不下雨,山上的草藥會少很多。如今村子里的人都不甘心的四處找水救莊稼,顧不得去采藥,院子里的草藥不多了。 敲門聲傳來,李翠花放下篾筐往門口去:“來啦,來啦,誰???” “翠花,是我?!迸耸显谕饷鎽艘痪?。 李翠花打開門:“喲,春強娘啊,你這是忙完了?” 潘氏進門,往院子里看了看:“阿蒔回來沒?” “在家呢,有事???”李翠花關上了大門。 潘氏點頭:“我去找阿蒔?!?/br> 聽到潘氏的聲兒,方青蒔從屋子里走出來:“三嬸兒,啥事兒?” 潘氏也不跟李翠花寒暄了,快步到方青蒔跟前,低聲說:“阿蒔啊,你可算回來了,我都來找你好幾趟了,這事兒說起來也真丟人,不過我不跟你說,心里頭不落忍?!?/br> 方青蒔微微挑眉,笑了:“三嬸兒,說吧?!?/br> 能有什么大事?說實在的,如今在方青蒔的眼里,李家莊的人鬧出來任何幺蛾子都像是鬧笑話兒似的,正如那句話說的,見過大海的人還能對溝渠里的死水有恐懼之心? 只不過,若李家莊的人做事不厚道的話,自己就算拂袖而去,也會心安理得。 “這不是旱得厲害嘛,她們湊到一起合計著也不能進山采藥了,想要讓你把當初學采藥的錢還回去?!迸耸峡嘈Γ骸爸灰蛭艺f了句那是學采藥的錢,學會了采藥,進不進山采藥是自己的事兒,也不知道哪個不講理的,我家田里的莊稼都被砍倒了一片?!?/br> 方青蒔點了點頭:“三嬸兒是好心,也是明事理的人,這事兒我記住了,進屋坐會兒吧?!?/br> 潘氏搖頭:“不了,我得回去擔水,莊稼眼看著要顆粒無收了,今年要難熬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