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64節
秦遠峰上馬,提著人頭往青瓦寨來,這一路上都是山寨里的兄弟們在運糧,呵,不得不說,小瞧那丫頭了。 山寨里,方青蒔翻了個身,睜開眼睛醒醒盹,才問:“阿香,秦遠峰回來了嗎?” 阿香趕緊進屋來:“沒呢,姑娘在等秦公子啊?!?/br> 方青蒔起身:“嗯,等他?!?/br> 出門看著天都黑下來了,方青蒔擔心今晚就會攻山,洗了一把臉清醒清醒,猛地聞到了血腥味兒,這濃重的血腥味兒讓她心都一沉,抬頭就見秦遠峰來到了門口,目光落在他手里提著的布袋子上,方青蒔急忙說:“別拿進來!找個匣子裝好,怪嚇人的?!?/br> 秦遠峰本來也沒想到要立刻過來,是聽到方青蒔說等自己,這次過來打個招呼的,見她這樣點了點頭轉身回去了自己的院子,拿出來匣子把人頭扔進去蓋好,掛在墻上的鈴鐺頓時叮叮當當的響了,這是有人攻山! 眼神一冷,轉身往外走,走了幾步轉了個方向到方青蒔的院子里:“大當家的,有人攻上來了?!?/br> “沒事,不過幾百人,山下早有防備了?!狈角嗌P看秦遠峰:“你得押送我去一趟鄭家興師問罪,順便把你準備的禮物給曹志榮?!狈角嗌P說。 秦遠峰看她這冷靜的樣子,還真有點兒佩服了:“你就帶著我一個人?” “你能以一敵百嗎?”方青蒔看秦遠峰。 秦遠峰抬起手摸了摸鼻子尖兒:“差不多?!?/br> “那就帶你一個,咱們下山?!狈角嗌P拿出來繩子扔給秦遠峰:“把我捆了,你得提著我下山才行?!?/br> 一手提著人頭匣子,肩膀扛著方青蒔,秦遠峰下山的時候健步如飛,這倒是讓方青蒔相信他能以一敵百了。 上下打的挺有意思,丟盔卸甲逃不走的人哭爹喊娘,布衣短打的青瓦寨人生猛如虎,不單能打,還有工夫扯著脖子喊:“秦大哥,你扛著的小娘子是誰???” 方青蒔臉色有些發黑了。 到了山腳下,秦遠峰把方青蒔方進馬車里:“得罪了?!?/br> “走吧,去晚了就沒意思了?!狈角嗌P挪到前頭。 秦遠峰趕車,她把自己的法子仔仔細細的說給秦遠峰聽,黑漆漆的夜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不過秦遠峰低低的笑聲,讓方青蒔放心了不少,能聽得懂,這就沒問題。 日夜不停也要兩天一夜才能到,方青蒔牽著馬韁繩,坐在馬車里趕車,旁邊秦遠峰睡得太沉,為了像那么回事,方青蒔現在還被繩子捆著呢。 眼看到鹿武縣了,方青蒔叫醒了秦遠峰:“你行不行???” 秦遠峰挑眉:“一會兒你就知道了?!?/br> 進了鹿武縣,秦遠峰先買了饅頭,馬車放在僻靜的地方吃飽喝足,天也黑了。 他先到了驛館,提著人頭,翻墻而入,那動作委實干凈利索,片刻工夫回來,趕車到油鋪,一轉眼拎著兩桶桐油回來。 方青蒔問:“要放火?” “對,給鄭家機會要飯都是我仁慈!大當家的加把勁兒,往后鹿武縣都是咱們的?!鼻剡h峰挑眉,沖著方青蒔笑了笑。 方青蒔:…… 馬車停在鄭家后面的小巷子里,秦遠峰閉目養神。 方青蒔有些擔憂。 “下半夜睡得沉,動手才有效果,既然是我們大當家的,就該知道不能婦人之仁?!鼻剡h峰眼睛都沒睜開,說。 方青蒔湊到窗邊,低聲說:“鄭家附近還有鄰里呢?!?/br> “從里面點,足夠時間讓他們逃命了,別的顧不上?!鼻剡h峰回的干脆利索。 方青蒔不吭聲了。 子時剛過,秦遠峰撩起簾子看了眼方青蒔:“大當家的,委屈你了?!?/br> “沒事,山寨那邊不知道咋樣了,咱們得快點兒?!狈角嗌P說。 秦遠峰點了點頭,拎起了桐油,縱身進了鄭府,灑了桐油拿出火折子,扔到柴房里,頓時嘭的一聲火光沖天而起。 回到小巷子里,從馬車里把方青蒔抓出來抗在肩上,繞到鄭家正門,鄭家已經哭嚎連天了。 秦遠峰抬起腳踹開鄭家大門。 這一剎那! 方青蒔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變得虛幻了,自己到李家放火的情景浮現在眼前,那些人的嘴臉像是惡鬼一般浮現。 秦遠峰偏頭:“你抖什么?怕的話我現在帶你走!” “進去!”方青蒔咬破了舌頭尖兒,厲聲說。 第120章 你是李方氏? 秦遠峰微微挑眉,邁步進了院子,長嘯一聲,斷喝:“鄭家小賊!算計我青瓦寨,吃了熊心豹子膽!今兒爺來送你們上路!” 說著,把方青蒔放下。 方青蒔看著火光沖天中四散奔逃的人,緩緩地吸了口氣。 這不是當初的李家!這是鄭家! 火不是自己放的,這火的味道是桐油,都是桐油。 “天殺的啊,這到底是怎么了?”被護著跑出來的鄭老夫人一眼看到了站在大門口的秦遠峰和被五花大綁的方青蒔,頓時愣住了。 方青蒔淚落如雨:“鄭老夫人啊,我方青蒔到底怎么得罪了你們鄭家?要如此害我?是你們找上門要我幫著從中說和,青瓦寨護送糧食到涇河府,你們給出銀子,我賺個中錢的,可你們鄭家竟然帶著那么多人殺上山去,你是要讓我死啊?!?/br> 鄭老夫人厲聲:“不可能!鄭家一直都是講信用的生意人!” “鄭福呢!鄭長芳呢!你們給我出來!我方青蒔不想死!”方青蒔看得出來鄭老夫人是不知情,盯上了鄭長芳。 鄭長芳也被下人護送到了前面院子里,闔府上下,左鄰右舍都忙著救火,哪里能顧得上這邊? 秦遠峰淡漠的看著火光沖天的院子不斷的坍塌,一點兒也不著急。 等鄭家人一個個灰頭土臉的站在院子里的時候,才笑著說:“怎么?被人動了家的感覺怎么樣?” “賊子!你休要張狂!兩府勢必要剿滅青瓦寨!讓你僥幸逃出來了,必也是死路一條!”鄭長芳跳著腳破口大罵,下一刻只覺得脖子上冰涼,一陣天旋地轉…… 秦遠峰抖手,收回來染血天蠶絲,掃了眼人頭落地眼珠子還亂轉的鄭長芳,冷嗤一聲:“人頭豬腦,留著也是浪費糧食?!?/br> “你!你!”鄭員外眼睜睜看著兒子人頭落地,只說出兩個字噴出一口鮮血,倒下去人事不省了。 早就站不住,坐在地上的鄭老夫人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抬頭看方青蒔:“你說的都是真的?” “真的,青瓦寨早有防備,老夫人,我死得太冤了啊?!狈角嗌P看著鄭老夫人,在這一刻她心里想要放過她,一把年紀還不知情。 鄭老夫人突然笑了:“你死的冤嗎?不冤,不冤,死在貪財上的人啊,都不冤,挺好,死吧,死吧,都死了吧?!?/br> 方青蒔嗤笑一聲,看看吧!自己是有多不長記性! 放過她?誰又想放過自己了? 秦遠峰偏頭看了眼方青蒔,伸手抓住了捆著她的繩子,這樣才不至于讓她搖搖欲墜。 “老太婆,你一把年紀沒幾天活了,給你的兒孫們收尸吧?!鼻剡h峰話音落下,把方青蒔扛在肩膀上,單手抽出來腰上的軟劍,問一句:“叫什么?” 凡是姓鄭的一個不留,只留下了鄭老夫人一個和一群早就縮到角落里的奴仆。 轉身往外走了兩步,秦遠峰回頭:“還有一個鄭寶珠,你猜她知道鄭家全沒了,會不會死?” 鄭老夫人已經不會說話了,聽到鄭寶珠三個字的時候,突然爬起來,瘋了似的一頭撞到了墻上,身體軟軟的滑倒在地上了。 出了鄭家,秦遠峰把方青蒔放在馬車里,挑斷了繩子。 方青蒔有點兒慘,頭發絲上都是冷汗珠子,她渾身濕透的坐在馬車里,整個人都顫抖的不成樣子。 “你這樣還能去衙門嗎?”秦遠峰問。 方青蒔點了點頭:“最后一步,我才能全身而退,你快走吧?!?/br> 秦遠峰抿了抿嘴角,趕車把渾身是冷汗的方青蒔丟在了衙門口。 此時,天色微明。 方青蒔縮在大門旁邊,一路逃回來的何云洲連滾帶爬的下了馬車,就被方青蒔一把抓住了袍子。 “放開!放開!”何云洲如驚弓之鳥,用力的推方青蒔。 方青蒔大聲:“大人救命啊,救命啊?!?/br> 喊完這一聲,直接眼睛一閉就昏過去了。 何云洲讓人把方青蒔丟在路邊,跌跌撞撞的跑進衙門,一想不對,扭頭又出來直奔驛館。 驛館。 李香芝睜開眼睛,翻身想要撒個嬌,猛地看到桌子上血淋淋的人頭正瞪著自己。頓時抱著腦袋尖叫出聲,那聲音把還在睡夢里的曹志榮嚇得一骨碌掉在了地上。 “你瘋了!”曹志榮被摔得生疼,頓時急了。 李香芝指著桌子上的人頭,嘴唇顫著:“人、人、人頭??!殺人啦!” 曹志榮回頭看到人頭,嚇得嗖就鉆床上來了,伸手捂住了李香芝的嘴:“完了!完了!被涇河府耍了!” 李香芝一口氣沒上來就昏過去了。 外面守著的人聽到動靜趕緊跑進來,一個個都嚇得哆哆嗦嗦的,硬著頭皮把人頭拿走:“大人,還有字條?!?/br> 曹志榮吞了口口水:“念?!?/br> “動青瓦寨者!死!”親隨念完,臉色更白了。 曹志榮讓人趕緊擦了血跡,看了眼昏過去的李香芝,推到一旁去,更衣后拉過來被子給李香芝蓋上,吩咐親隨去請郎中來。 “大人,鄭家大火,除了下人奴仆,全殺了?!庇H隨可算得了空,跟曹志榮說。 曹志榮緩緩地吸了口氣。 外面有人來報,說何云洲求見。 曹志榮啐了一口,求見個屁!也真是有本事了,竟然活著回來了,轉念一想,青瓦寨能殺了鄭家一家。唯獨沒殺何云洲,這是另有深意啊,顯然是不想跟朝廷作對。 想到這一層,曹志榮的心情才安穩了幾分。 何云洲哭哭啼啼的進門來:“大人啊,涇河府那些龜孫子,一個都沒來,我們被青瓦寨的那些悍匪打的太慘了啊,嗚嗚嗚?!?/br> “他們不敢來?!辈苤緲s鎮定的很,讓親隨把人頭拿過來,擺在何云洲面前。 何云洲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這!這是誰?” “周玉儒手底下的府兵總管李良詢,青瓦寨的人送到我床頭的?!辈苤緲s冷哼一聲:“周玉儒是想讓我們送人頭,得了我的糧,殺光了我的人,天底下哪里有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