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60節
大哥不在家,否則要給阿棠檢查一下才行。 相比于李家莊自己要費心思,靠山村就太省心了,方青蒔在想如果帶著整個村子的人避難到青瓦寨的話,剛好能如祝橫山期待的那般。等這些人下山的時候,青瓦寨的人也能一起下山。 至于李家莊的人,方青蒔沒膽量把這些人帶去青瓦寨,自己能提醒一些人幾句,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清晨,方青蒔起來的早,可剛起來就有熱水洗漱,灶房里有米粥的香味兒,這感覺讓她一陣恍惚,想到了小時候的日子,娘就是個特別勤快的人,每天早晨都如今天這般。 “好香啊,是野菜餑餑的味道?!狈角嗪膳d奮的往灶房跑去。 吳娘子撩起圍裙擦手:“二小姐,早?!?/br> “早,早,能吃了嗎?”方青荷搓著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吳娘子趕緊說:“馬上就好了,二小姐去洗漱好了,就可以開飯了?!?/br> 花二娘也起身了,院子里這煙火氣息讓她嘴角的笑意就下不去了,在山里住太久都忘記了這種感覺,她已經在心里感慨好幾回,老天爺待自己不薄。 早飯是黃橙橙的米粥,綠瑩瑩的野菜餑餑,搭配涼拌的小咸菜,一家人吃的心滿意足。 因為不能總往回跑,方青蒔把謝玉茹和石秀英請過來,仔細的把家里的事情又囑咐了一邊,青荷雖然在家里,但她一頭扎到調香上去了。所以家里的事情都的仰賴謝玉茹和石秀英兩個人。 謝玉茹和石秀英是一點兒不藏私,雖然每個月都額外給二兩銀子工錢,可這筆錢花的太值了。 安頓好家里的事情,方青蒔就回去李家莊了。 她在師父手里學了毒經并不是為了害人,而是毒經里蘊含著比救人的絕方,時疫橫行的時候,香料的作用不可忽視,因香料的本質是中草藥為主,講究的也是君臣輔佐,只要稍微調整就能成為治病祛病又能預防的好東西。 災難是整個唐國的一場浩劫,自己能賺錢的同時還能救很多人的命,也算是回報給老天給自己重生機會的恩情了。 而這絕非一朝一夕能成功的事情,接下來的時間,她需要全力以赴的準備這件事。 方青蒔到家就去了調香室。 周玲和王鶯是特別勤快還聰明的人,只要不忙的時候就在調香室里練習調香,方青蒔有空也會教她們。因為年歲還小,培養幾年往后都能派上大用場。 日子在等待中安靜下來了,周氏之后,李家如今只有年紀最小的李景泰在身邊,別說掀不起什么風浪了,他每天都要夾著尾巴做人。 對此,方青蒔比較滿意,平日里也沒什么交集,飯菜自己去灶房吃,周玲和王鶯時時刻刻都陪在方青蒔身邊,李景泰想要跟方青蒔說話都費勁,周玲和王鶯護得緊,也討厭他。 這家院子里除了每天晚上的時候開大門收草藥外,余下的時間都是關著大門,村子里的人也都漸漸地不盯著方青蒔了,再說或多或少都有人在人家手底下賺錢,恭敬都來不及,哪里敢招惹? 而開春以來的干旱,終于在七月中旬的時候爆發了,從來就沒有斷流過的唐河,干了! 這讓鳳嶺山跟前居住的眾多百姓都慌了,田地里眼看都要灌漿的莊稼就要渴死了,家里人口多的哪里還有心思去采藥,都從井里挑水去澆地,一時間災難露出了端倪。 一輛馬車來到方青蒔的門外,久不露面的鄭老夫人在兒子鄭長芳的陪同下,登門見方青蒔。 方青蒔迎鄭老夫人到了明堂。 剛落座,鄭老夫人開門見山:“方姑娘,大安鏢行的人都出去了,要什么時候回來?” “老夫人是要送貨嗎?”方青蒔問。 鄭老夫人搖了搖頭:“是另外的買賣,方姑娘要是有意的話,鄭家可以分一分紅利?!?/br> 方青蒔一下就想到了囤糧,果然是大戶人家,眼光很長遠了。 第112章 抬我上山吧 方青蒔笑著給鄭老夫人和鄭長芳倒茶:“老夫人抬舉我了,真要說做買賣也是您老照拂我,合伙的話可不敢?!?/br> “方姑娘,青瓦寨這一路得大安鏢行護送。若是紅利讓你不放心,咱們可以談一談價格?!编嶉L芳說。 方青蒔看過來:“護送什么?要多少車馬和人呢?” “糧食,從清河府送到涇河府上船,車馬和人手越多越好,鄭家給的條件是一石糧平安上船,給十文押送錢,裝卸都不需要鏢行的人,可行?”鄭長芳說。 一車兩馬大車能拉十五石糧食,從清河府到涇河府碼頭有將近八百里路,空車壯馬,一天能走百里,負重的話八十里地就有點兒吃力了。所以負重到涇河府單程十天半個月才行,從涇河府回來也要這么長的時間,除非空車跑能快一些。 方青蒔略一沉吟,這賬就算得明明白白了,十天半個月一輛車賺一百五十文,還有拋費在其中,這買賣可就不劃算了。 “鄭大爺,價格放在一邊不說,鏢行的馬車一共才十二輛,也是不湊巧了,都出去押了一趟鏢,前幾天剛走,要回來的話月余都不一定到家,這買賣我要是接了的話,只怕會耽誤了您的事?!狈角嗌P說。 鄭長芳看了眼鄭老夫人,他們在鹿武縣住著,怎么能不知道大安鏢行傾巢出動的送貨,這一趟送貨也另有打算,可方青蒔拒絕的時機大有文章,拒絕的原因不是車馬問題,而是給的價太低了。 本來目的也不是方青蒔,鄭長芳耐著性子,看了眼母親。 “方姑娘,如果只用人呢?車馬都不用,只要能保證我們平安過了青瓦寨,這個價格可滿意?”鄭老夫人說。 方青蒔抿了口茶:“老夫人,我手里沒人也沒車馬,這買賣不是價格的問題,不過倒是可以從中送個人情?!?/br> “哦?”鄭老夫人知道有門兒,微微往前探著身子,問:“這怎么說?” 旁邊的鄭長芳心里頭暗暗竊喜,果然是這樣的!簡直是不費吹灰之力啊。 “鄭家的貨送到青瓦寨,讓青瓦寨的人接手送到涇河府,價格可能要高一些,可老夫人擔心的不就是青瓦寨出手嗎?江湖也有江湖的規矩,與其防備他們,我這法子最好不過了,您說呢?”方青蒔說。 鄭老夫人非常滿意,鄭長芳心里暗戳戳的暢快,青瓦寨多年來是都不肯給鄭家面子,這回看他們要不要求鄭家了! “老夫人也知道,我能得了青瓦寨的照顧不容易,這事兒不是我不給您的面子,而是介紹鄭家人上山的話,只怕最后我也會被青瓦寨嫌棄,那就斷了我的財路?!狈角嗌P說話的時候掃了眼鄭長芳,被他那透著股陰狠勁兒的表情是給晃了一下神兒。 鄭長芳聽到這話抬頭看過來,做買賣的人最在乎的莫過于自己的財路。所以才有斷人財路猶如殺人父母的話,方青蒔說的明白。就算在青瓦寨再有臉,也不能介紹鄭家人跟青瓦寨拉關系。 “放心?!编嵗戏蛉颂鹗址隽朔鲷W角:“鄭家也不是小人,這件事就讓方姑娘出面。既是跟青瓦寨談,我就交給底吧,一車糧平安到碼頭,青瓦寨的辛苦錢給三兩,額外給方姑娘一兩銀子做酬,可行?” 方青蒔垂眸,因為剛休戰不到一年,在戰亂的時候糧價就不低,上等米是要九百文一石,一車拉十五石的話,是十三兩半銀子,鄭家一開口就拿出來說四兩銀子做買路錢,難道鄭家的糧食白撿的嗎? 清了清嗓子,方青蒔才說:“老夫人出手闊綽,這事兒要我看可是太行了,不過青瓦寨打家劫舍慣了,我盡量去談,談成了兩邊做人情也能得老夫人的賞,談不成老夫人也不能怪罪我沒用到力?!?/br> “好說,方姑娘盡管去辦,談成也好,談不成也好,鄭家都念著這份好兒?!编嵗戏蛉诵呛堑恼f。 事情談完了,閑聊幾句娘倆便告辭離開。 剛出了李家莊,鄭長芳就忍不住說了句:“小小年紀,這心思可真不淺?!?/br> “若不是這樣的人,鄭家的買賣還不敢跟她談呢,寶珠寫信來的時候怎么說的?天下大旱,糧會貴如金,鄭家本事再大,囤糧都怕護不住反而遭災,寶珠的公爹是知府,不管要用這些糧食做什么,最終還能虧待了寶珠嗎?”鄭老夫人閉目養神:“你啊,打心底瞧不上方青蒔的出身,可現在你想成事兒,不求她的話?再多的糧食也送不到涇河府,青瓦寨一粒兒都不會給咱們留的,你還真以為周家敢調動府兵剿滅青瓦寨嗎?” 這話說的鄭長芳有些羞愧 ,也暗暗咬牙,不過這事兒瞞著母親不能說罷了。 方家在短短幾個月里露了臉兒,開了鋪子還有鏢行,可他認為這不過是小人行徑的巧取,鏢行和鋪子的宅院都是從鄭家手里拿到的。不然方家這輩子怕也沒機會得到這些。 再說青瓦寨。 商賈中臭名昭著的山匪,把山匪做靠山的方青蒔,讓他怎么看得起吧? “英雄不問出處,你啊,一把年紀怎么就不長進呢?”鄭老夫人掃了眼兒子:“管說你爹總是不放心把家里的買賣全交給你了?!?/br> 鄭長芳低頭:“娘教訓的是,兒子看不慣方青蒔那算計的樣子,把咱們的買賣給了青瓦寨,一車至少多花三兩銀子,還得是咱們自己把糧食送過去,她還從中就動動嘴皮子賺了一筆?!?/br> “你看不慣她算計,你這何嘗不是算計?做買賣的人要眼光長遠,交友滿天下才行,沒有方青蒔從中斡旋,這買賣就不能做了,花錢怕甚?就怕往后這點兒小錢太少,方青蒔都不看在眼里呢?!编嵗戏蛉藝@了口氣:“可惜了,小小年紀就成了寡婦,若還是待嫁的姑娘啊,就沖這一身本事,娶進門當孫媳婦兒,都是咱們鄭家的福氣?!?/br> 這一下就把鄭長芳嚇得閉緊了嘴巴,寶珠剛嫁出去,家里到了婚配年紀的人只有兒子寶麟,可舍不得娶這么個人回家就是了。 鄭老夫人也不再說話了,長子樣樣都好,可骨子里的小氣勁兒啊,太要命了,鄭家需要大開大合的當家人去拼闖,偏偏這是個守成的兒子。 只想著安安穩穩在家里等著段成德他們回來,可鄭家這一趟又不得不出門,要去一趟青瓦寨安排好這些事才行。 一大早鹿武縣的車到了家門口,方青蒔坐在馬車上直奔青瓦寨,趕車的車夫眼看著到青瓦寨就開始緊張了,剩下的四里路,方青蒔下車給了車前,挎著包袱快步走在官道上。 剛到山腳下,守山的兄弟趕緊跑過來:“大當家的,你咋自己走回來的?” 方青蒔啞然失笑,自己是雇了馬車,可架不住青瓦寨威名在外,人家害怕啊,擺了擺手:“整個竹椅轎,抬我上山吧?!?/br> 第113章 自己會在意嗎? 終于到了寨子里。 方青蒔看著守在大門口等著自己的阿香,這才多少日子不見了,這姑娘瘦了一圈都不止。 “姑娘可算回來了,嗚嗚嗚,阿香好想姑娘?!卑⑾氵^來拉著方青蒔的衣袖,忍不住哭了起來。 方青蒔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臂:“好啦,好啦,這剛一見面就哭,可不行?!?/br> “阿香都沒了主子,能不哭嗎?小姐把我給了姑娘,姑娘把我丟在了山上,這樣下去,阿香就成了沒用的人啊?!卑⑾阄哪ㄖ蹨I:“春娘在做飯,許嬤嬤把姑娘的院子都收拾了一遍,咱們快回吧?!?/br> 方青蒔也真是挺累的,原本祝玉紅住著的院子,如今成了方青蒔在青瓦寨的家。 許嬤嬤準備好了浴湯,阿香也不用方青蒔做啥,動作輕柔的給浴發、擦身,換上了一身清爽的衣裙,春娘把飯菜端上桌,看著姑娘狼吞虎咽的吃法,別開臉抹眼淚。 “你們的小姐現在挺好的,平安到了那邊,姐妹也相認了?!狈角嗌P喝了一口茶:“都別哭哭啼啼的,知道你們看到我就更想玉紅,她不是不要你們了,是這一趟山高路遠的帶著你們不方便,回頭那邊安頓好了,我把你們都送過去,用習慣的人換了旁人不方便,現在再忍一忍吧,時機不到?!?/br> 得了方青蒔交代,阿香紅著眼圈垂下頭,許嬤嬤過來給方青蒔添茶:“姑娘疼惜我們,我歲數大走不動了,留在山里照顧著姑娘心甘情愿,阿香和春娘也沒旁的心思,跟著小姐日子久了,分開后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免不得惦記,姑娘別往心里去?!?/br> 方青蒔笑著點了點頭。 自己怎么會在意呢? 就算這輩子陰差陽錯讓自己認錯了人,可祝玉紅的性子自己要更喜歡一些,灑脫磊落的性子討喜不說,關鍵時候不孩子氣,留下阿香幾個人在山寨里,說是留下來伺候自己,就算沒有自己也不會帶在身邊,南蠻是什么地方?流放之地。 沈家人還敢用仆從嗎? 落難之時要明哲保身,身體受苦有命在才行。 不過這些話說與不說都沒什么大用,心里有數就行。 包括青瓦寨這些人都算在內,自己接下大當家的身份也是迫不得已,真要在這些人面前擺出來那個譜兒?別鬧了,憑什么這些刀口舔血的人會懼怕自己呢? 江湖人重情份,自己不敢說以德服人,但以情動人是唯一的法子。 再者,這些人是什么來頭?大部分可都是沈家軍白虎營的人,若是南蠻有召喚,必會奔赴而去,山寨里真正需要良籍的是那些后來投奔而來的尋常百姓。 這一夜方青蒔啥也沒做,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第二天精神抖擻的來到了大廳里,請來山寨的兄弟們聚到一起,把鄭家的這宗買賣說了一遍。 “當初大當家的把眾位留在這里,讓我帶著大家做買賣,這事兒我一直都記在心里,香料買賣做著,可誰怕手里的銀子多呢?外面的人都懼怕青瓦寨的威名,既是有這個便利,他們想平安,我們要銀子。雖然給的少了點兒,但聚沙成塔,也是一筆收入?!狈角嗌P說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眾位心里都明鏡兒似的,能庇護山上百姓的日子怕是不多,尋個機會讓那些人成為良籍,才能安心,可這年頭啊,求人辦事不花錢是很難的?!?/br> 偌大的聚義廳里,竊竊私語好半天,有人問了句:“大當家的,將軍他們啥時候回來?” 方青蒔抬頭看過去,是個半截黑鐵塔般的壯漢,一臉絡腮胡子,穿著個坎肩露出大片古銅色的皮膚,都發亮。 “那個啥,屬下叫崔雄,心里頭惦記著,再說良籍這事兒靠譜嗎?”崔雄撓了撓頭發,有些后悔這么大聲跟個小姑娘說話,臉都紅了。 方青蒔緩緩地放下茶盞:“只要時機合適,我能做到?!?/br> 眾人都沒動靜了,方青蒔也給他們足夠的時間去考慮。雖然當時接手挺急,但心里篤定山寨里定是有人在管著的,自己的主要作用是帶著這些人賺錢,可不是祝橫山說自己是大當家的,自己真就是了。 “大當家的帶著咱們做買賣,當務之急的事,大家伙兒都想咋辦?”有人問。 立刻有人說:“大當家說咋辦就咋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