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41節
李家莊上山采藥的人越來越多了,在鄭氏和潘氏幫著方青蒔收草藥的第二天,李家哥仨差點兒沒打出來人命,原因無他,南氏認定是鄭氏和潘氏算計自己,枕邊風吹的李成一肚子火,去找兩個親弟弟算賬的時候,沒說幾句話就被李福給打了。 方青蒔聽到也只是笑了笑,南氏的小動作太多了,當初自己跟她住鄰居的時候就了解。 這樣的人踢出去也就踢出去了,倒是李長明一家子沒啥動靜,平日里都兇巴巴的閔氏也進山采藥,回來賣了藥就回家,從來不多摻和。 李景泰去了一趟清河府,跟他一起回來的李香芝到家都沒等屁股坐熱乎,就氣勢洶洶的來找方青蒔了。 方青蒔好些日子沒聽到砸門聲了,讓楚仁幾個人忙著,走出調香室就看到李香芝推倒了開門的王鶯,那氣勢洶洶的樣子可真礙眼。 “方青蒔!你還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了?這日子讓你過的紅火,丟下年邁的婆母不孝養,年幼的叔子不照顧,自己過的舒坦了?”李香芝指著方青蒔的鼻子尖兒:“別忘了,你還是李家的媳婦兒!” 方青蒔偏頭摳了摳耳朵,邁步過來打量著李香芝,細棉布的衣裙穿得比村子里的人體面多了,臉上擦著香粉,頭發梳得油光锃亮,還涂了口脂:“知道你是在知府大人的家里做丫環,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這么大的陣仗,是知府后院的妾呢?!?/br> 一肚子火氣的李香芝一瞬就愣住了。 方青蒔冷嗤一聲,李香芝上輩子最大的心思都在這上面了,上輩子是自己護著他們,后來能正兒八經的嫁人,一肚子做官太太的心思,知府這么大的官她是豁得出去的。就算沒這個心思,自己也能讓她生出來這個心思,回頭李景瑞回來看到給人做妾的妹子,不知道會不會很開心呢。 看李香芝這表情,方青蒔沒忍住勾起唇角:“怎么?讓我猜中了?” “你猜中個屁!”李香芝走過來伸手就要抓方青蒔:“不要臉的!你躲在這邊享福,別說我還沒嫁出去呢,就是嫁出去了,家里的事情我也不能不管!跟我回家去!” 楚仁幾個人聽到外面叫叫嚷嚷的動靜,四個人對望一眼都站起來了,就在李香芝撲過來要抓方青蒔的時候,四個人過去直接把人抬起來,也不管李香芝嚇得嚎叫起來,直接扔到了外面大街上。 摔得七葷八素的李香芝爬起來,看到楚仁四個人,年紀都差不多十五六歲的樣子。頓時瞪大了眼睛是,一跺腳:“我的天啊,你個不要臉的啊,屋子里養了這么多野漢子!不守婦道得浸豬籠!方青蒔,你這個破鞋??!” 方青蒔眉頭皺起,都說識時務者為俊杰,這話是真一點兒也沒錯??! 第73章 發現了端倪 李香芝哭嚎了半天,沒有一個人過來看熱鬧。 就連方青蒔都把楚仁幾個人叫回去繼續調香了,就剩下她一個人在外面耍了半天,見沒人過來,只能起身回去,這一下子都快把她摔散架子了,料想方青蒔也不敢再開門。 回到家里,聞到了飯菜的味道都直皺眉。雖說在主子那邊吃的是下人飯,可那可是知府家,不單能吃飽,更有葷有素,自己要知道給人家當丫環這么好,還用方青蒔出主意,自己早就去牙行了。 再聞一聞家里的飯菜味道,都不用看就知道少油少鹽,更不用說rou了。 氣哼哼的坐在院子里揉著被摔得生疼的胳膊腿兒,揚聲:“李景泰!” “大姐?!崩罹疤┮涣餆焹旱呐苓^來:“咋了?” “啥咋了?我問你,到底方青蒔都做了啥?這村子里的人咋都不一樣了呢?”李香芝眉頭緊鎖,李家莊別的人不多,最不缺看熱鬧的人。 李景泰趕緊說:“方青蒔讓村子里的人都去采藥,她收草藥,這事兒我跟你說了啊?!?/br> “你可沒告訴我,她院子里還養了四個壯小伙!真是不要臉!”李香芝啐了一口:“這是要給大哥戴綠帽子啊,娘咋不去找村長呢?這事兒誰家也容不下??!” 周氏從灶房里探出頭:“容不下能咋的?李長明家的那個母老虎也在賤蹄子那邊賺錢呢,現在誰敢得罪她喲,就差長翅膀飛上天了!” “那你不早說!害我挨了一頓摔!”李香芝臉色鐵青的數落她:“人家當婆婆的都把媳婦兒訓的規規矩矩的,到你這里被媳婦兒欺負的老老實實的,丟人不丟人!大戶人家可不這樣,老夫人說一句話,那下面的人睡不得掂量掂量?” 周氏聽到這話不愿意了:“你去當了幾天丫環還瞧不起娘老子了?” “景和娘?!蹦鲜吓吭陂L頭上:“你這話說的,香芝不也是看你受氣,心疼你嘛?!?/br> 李香芝嘆了口氣,問:“嬸子,咱們村子里的人都跟方青蒔賺錢去了?哪能賺幾個錢???” “可別說了,賺不了幾個錢,可都把方青蒔當祖宗供著哩,香芝我跟你說啊,你可別去招惹,人家出門都是高頭大馬車接送,誰知道背地里干什么勾當呢?!蹦鲜弦欢亲釉箽?,終于逮到機會了,撇著嘴兒說。 李香芝揉著摔疼的手臂,眼珠兒提溜亂轉了半天,笑了:“嬸子眼睛最好使了,心眼兒也好使,回頭大椿回來跟她說一聲,想要做工去找我?!?/br> 南氏皮笑rou不笑的答應了,還要說話就被李成嗷嘮一嗓子給喊回去了。 李成罵罵咧咧的數落:“你個沒心沒肺的蠢人!一天天的就不知道找個好人說說話,也多長點兒腦子!看啥看?還不做飯去???” 隔著墻,李香芝笑了,村夫的狗脾氣,真是慣的! 一點兒都不讓李香芝失望,清湯寡水的飯菜端上來,她頓時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看著捧著快趕上他臉大的碗,滋溜溜喝得起勁的李景泰,李香芝嘆了口氣:“娘,景和到底是啥意思???實在不行也去做仆人得了,真要是有本事的話,到衙門當個看門的都行?!?/br> “誰知道那狗東西干什么去了!走了好些日子不見人影了?!敝苁献テ饋硪安藞F子咬了一大口,用力的嚼著,含糊不清的說:“吃我的,喝我的,養活大了指望不上,早知道還不如直接掐死了呢?!?/br> 李香芝沒做聲,要不是怕李景泰和娘總是往那邊跑壞了自己的好事,自己能回來? 再者,這些日子見香翠在老夫人跟前得寵,自己擔心李香翠上了老爺的床,回頭再來磋磨自己,這一天天的不夠cao心的。 “你咋不吃?”周氏看李香芝一口不動:“嫌棄家里的吃喝咽不下去了???” 李香芝端起來野菜粥喝了口:“不是,是舍不得吃,多給娘吃幾頓?!?/br> “有這個孝心啊,你多往家里送點兒銀子比啥都強?!敝苁显捯魟偮?,胃里一陣翻騰,煞白著臉色起身就往屋后跑去,屋后傳來了嘔吐的聲音。 李香芝嚇一跳,放下碗:“景泰,你跟我說娘病了?從啥時候開始的?” “上次去找你們回來后吧,最近越來越嚴重了,大姐,要不要找郎中看看?”李景泰用袖子擦了擦嘴:“娘在病了,我咋整?嫂嫂也不要我?!?/br> 李香芝低頭算了半天,抬頭看著眼淚唧唧回來的周氏,心都狂跳了好幾下,她記得娘懷上景泰的時候就這樣,如果真是有了的話…… 目光落在周氏的肚子上,偷偷的掐了一把大腿,肯定是周炳良的??! 周炳良是出了名的員外,最重要的是家里沒兒子,娘要是生下來個男丁,我的天!自己一家子豈不是都跟著享福了? 周氏看李香芝盯著自己的肚子,暗暗磨了磨牙,對李景泰厲聲說:“ 吃完了?吃完了還不收拾!” 李景泰灰溜溜的收拾桌子,李香芝過來扶著是周氏坐下:“娘,景泰說你病了,我看你這也折騰的難受,要不找個郎中看看?” 周氏甩開李香芝的手,三角眼盯著李香芝:“香芝,你是我生的,我養的,知道你心眼兒多,別跟我?;ㄇ?,我哪里病了?你說說?” 這態度讓李香芝就打了個突突,趕緊賠著笑臉:“娘,我這不也是聽景泰說的嘛,我不是郎中,可瞧不出來娘哪里不舒坦?!?/br> “本來以為你回來能有點兒用,得了,明兒趕緊走,別在家里礙眼?!敝苁仙斐鍪郑骸澳脕戆??!?/br> 李香芝心不甘情不愿的從懷里摸出來個布包,本想著打開,周氏哪能給她這個機會,一把搶過去放在自己懷里:“在家里帶著再餓死你,回去享福吧?!?/br> “娘,給我留幾個大錢兒坐車吧?!崩钕阒グ笾?。 周氏打量著李香芝:“你兜里還有,別跟我這里裝,別以為你在大戶人家里就沒有我的事兒了,到啥時候你婚配都得我點頭?!?/br> 李香芝發狠,這家是再也不能回來了,掃了眼周氏的肚子,起身回屋去了。 周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犯愁,藏不住的時候可咋整?聽說周炳良早就醒了,要不要回去探探口風? 第74章 你得做主啊 夜里,李香芝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攤上這么一個娘,李香芝覺得除了丟人沒什么用,最可怕的是她說的沒錯,自己婚配這事兒得她點頭。如果讓她做主的話,好事都能辦成壞事。所以趁這個機會把她從李家趕出去,自己就不用受她的約束了。 再就是得去找方青蒔,大哥死了,方青蒔長嫂如母,別的不說,方青蒔不愿意搭理自己這一家子是明擺著的事情,這樣自己就誰也不用聽誰的了,人死如燈滅,方青蒔愛跟誰茍且就跟誰唄。 想通了,李香芝無比后悔自己去找方青蒔鬧騰,琢磨著是怎么能緩和一下,自己不想在家里多留,還得抓緊辦。 各懷心事的母女倆大清早碰頭,李香芝立刻過來扶著是周氏坐下,溫言軟語的賠不是。 周氏也不是再說難聽的話了,自己得靠著兩個閨女供養著,兒子都不成事,大兒子死了,二兒子跑了,剩下個李景泰屁用沒有。 “我要回去娘家看看?!敝苁洗蛄恐钕阒ィ骸霸诩依锒嘧商??” 李香芝笑著說:“娘,我后天回,放心吧,家里我照顧著?!?/br> “行?!敝苁蠏吡搜墼罘康姆较?。 李香芝立刻說:“娘想吃啥,我去做飯?!?/br> 等李香芝去了灶房,周氏才撇了撇嘴角兒,自己活了一把歲數,還拿捏不了自己生養出來的了?想要找個好婆家,就得自己點頭,算她識時務。 吃了早飯,周氏挎著包袱回娘家了,她知道娘家哥嫂的心思,真要說有錢拿,恨不得腦袋都削個尖兒,所以回家商量才是正經的。 李香芝送走了周氏,叫過來李景泰仔仔細細的問了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方青蒔都做了啥。 等李景泰說完,李香芝半天都沒動彈,方青蒔過門的時間短,看來都看走眼了,這人本事可不小。 能開鋪子,又能收草藥,還靠山村和李家莊一起收,哪里不需要銀子吧? 方家能拿出來這么多銀子? 在院子里來回轉悠,自己是瞧不上方靜安的,方家有的那點兒銀子能比得起知府大人家富貴?哪怕是做妾,那也比嫁給方靜安強,自己不嫁,meimei可以??!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李香翠回來嫁人,自己到老夫人跟前伺候著,就不信沒機會。 “景泰,你看家?!崩钕阒フf完出門,整理了身上的衣裙往方青蒔家里來。 王鶯看著門外的李香芝就要關門,李香芝趕緊說:“小姑娘,昨兒是我不對,我來看看嫂嫂,肯定不鬧,是有大事兒商量,幫幫忙跟嫂嫂說一聲,她見我,我進去,不見我,我走行不?”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鶯打量著李香芝:“行,你等會兒?!?/br> 方青蒔正再檢查楚仁他們調配的香料,靈敏的嗅覺讓她事半功倍。哪怕調配好的香料沒去窖藏,都能分辨出來是否用料精準,就這個本事已經讓楚仁他們心服口服了。 “姑娘,昨兒那個又來了,說是要見你,還說有大事兒商量?!蓖斛L在方青蒔身邊,小聲說。 方青蒔放下手里的香料,把不合格的放在一邊:“帶她進屋吧?!?/br> 篤定李香芝是想要說周氏的事情,畢竟李香芝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再者心思太活泛,周氏能瞞得住李景泰,可瞞不住她。至于商量大可不必,但是自己要看看李香芝是個啥樣的心思。 合格的香料封壇送去地窖,不合格的香料都可以補救。但是每一份香料的問題不同,這個馬虎不得。 王鶯帶著李香芝進屋。 李香芝進了院子眼睛就沒閑著,兩邊的菜園子里綠瑩瑩的,鋪了青石塊的院子灑掃的干干凈凈,這可真是不一樣。在自己家里的時候,方青蒔沒這么勤快。 進了屋子,李香芝看了眼在擦桌子的周玲,心里頭挺震撼的,誰能想得到方青蒔都能使奴喚婢了? 再看這屋子里,桌椅板凳樣樣齊全,茶具锃明瓦亮,邊邊角角的地方都干凈的很,就沖這架勢,方青蒔手里肯定有大筆的錢。不管這錢是誰的,哪怕就是娘家人給的,那也是好日子啊。 突然就有點兒嫉妒李香翠了,真要嫁給方靜安,小日子過的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不是來鬧事兒的,就得規規矩矩的,坐在椅子上是等著遲遲不露面的方青蒔,李香芝以為這是方青蒔的下馬威,心里頭罵罵咧咧,臉上一點兒不顯。 方青蒔安排好調香室里的活兒,出門又檢查了篾筐里曬著的草藥,這才進屋。 看著站起來的李香芝,淡淡的說了句:“在大戶人家待過的人,到底是不一樣了啊?!?/br> “嫂嫂,我是來賠罪的,都是娘的那張嘴搬弄是非,我昨兒問了景泰才知道實情,你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崩钕阒ヒ幰幘鼐氐慕o方青蒔行禮賠罪。 方青蒔笑了:“坐下說吧,有啥大事兒?” “唉?!崩钕阒@了口氣:“咱們家也不知道是咋了,一茬茬兒的事都沒一個好的,嫂嫂似,你得幫我拿個主意?!?/br> 方青蒔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看著李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