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喪夫的那一天,農門悍妻殺瘋了 第3節
進了小院的方青蒔看到木桶里有水,找了個葫蘆瓢把山雀糞化開,看到段成德拉弓射箭,那利箭飛出,射中了老虎的一只眼,頓時老虎發狂了一般撲上來。 時機剛剛好! 方青蒔端著葫蘆瓢從院子里跑出來,也不跟段成德打招呼,從旁邊把山雀糞灑向老虎,在老虎的嗅覺里,山雀糞的味道簡直是致命的! 老虎再次長嘯一聲,轉身飛快的隱入山林中。 段成德愕然的站在原地,看看老虎遠去的影子,再看旁邊的小婦人,眉頭擰成了疙瘩:“你引老虎下山?” “嗯?!狈角嗌P點頭:“想抓個老虎賣錢?!?/br> 這簡直是在說笑話了,段成德擺手:“你不行,回去吧?!?/br> “是啊,我不行,看來只能被婆家賣掉了?!狈角嗌P提著自己的藥簍出了小院往回走。 段成德揚聲:“你婆家為啥賣掉你?” “為了還債?!狈角嗌P停下腳步,回頭:“你住在這里太危險了,山雀糞能退老虎,保不齊能救你一命,今天謝謝了?!?/br> 說完,方青蒔不再多言語,腳步輕快的下山回家去,剛進院沒一會兒,就聽到大門響了,抬頭看到四個差役押送著周氏幾個人回來,心里這個暢快! 周氏一看到方青蒔,立刻抓住了差役的衣袖,指著方青蒔:“就是她!就是她說的!” 第5章 大白天的就做夢 差役甩開周氏的手,走到方青蒔面前冷聲:“跟我們去衙門一趟!” 方青蒔福禮:“差爺,我犯了王法?” “你煽動這老婦到衙門去鬧事?!辈钜劭赡軟]想到一個小婦人竟問出這話來,狐疑的打量著方青蒔。 方青蒔搖頭:“我沒煽動?!?/br> “是你說的!你說衙門要給秀才銀子,一年十幾兩!”周氏立刻跳著腳罵起來:“浪蹄子!你個黑心肝的!我們信了你的鬼話,景和被打了一頓板子!” 方青蒔不理周氏,對差役說:“差爺,我夫君李景瑞是縣案首為第一等秀才,每年有四兩銀子和米糧。若不要米糧貼補,可折算成銀,一年下來十兩多,是也不是?” 差役聽后,點了點頭:“是?!?/br> “那我說的是事實,怎么煽動了呢?”方青蒔疑惑的看著差役:“縣太爺要讓小婦人去做什么呢?” 旁邊的差役立刻說:“每年每月都是按時給了的!這老婦去衙門哭鬧滋事!” “那也是她不問青紅皂白啊,跟小婦人有什么關系?”方青蒔看著周氏:“婆母,你去衙門訛詐?” 周氏一跺腳就要撲過來:“是你說的!你說衙門貪了我兒子的銀子!” 方青蒔趕緊躲在了差役身后,帶了哭腔:“婆母,你就是殺了我,我沒說的也不能認,今兒要說不明白,我這就跟著差役去衙門?!?/br> 事情到了這一步,差役都惱火了,就算是帶了這個小婦人去又有什么用? 其中一個差役問道:“秀才公可在?” 提到這個,方青蒔頓時抹淚:“夫君死在京城里了,差爺啊,我想問一問除了銀子和米糧的貼補,是不是還有一百畝田地可以免賦稅?” 李景和知道壞了,一瘸一拐的趕緊攔住方青蒔:“大嫂,是我們沒聽明白,不怪你?!?/br> 方青蒔看了眼周氏,掉起來眼淚了,哽咽的說:“婆母啊,景瑞拿走了銀錢是他不對,衙門不會收走這額一百畝地的免賦稅,咱們跟那些村民換點兒銀子吧?!?/br> 差役聽到這話,可氣得不輕,李景瑞死了,還想占著好處?大白天的就做夢? 幾個差役一商量,不搭理這一家子,回去衙門稟報了。 周氏又要哭嚎,李景和忍著疼,厲聲:“都進屋!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喲呵! 李景和有了當家做主的心思,方青蒔回去自己屋子里,心都暢快了不少。 那些差役走得急,不說也知道是回去稟報李景瑞死了的事。 周氏鬧這么一場惹了縣令,縣令定會趁機把這一百畝免賦稅的好處收回去。呵,李家人那么多債務壓身,李家莊的人又沒了這點兒好處,能饒了他們? 周氏沒了主意,看李景和。 李景和恨恨的看了眼方青蒔的房門,壓低聲音:“大妹和二妹去做飯,娘,我們進屋?!?/br> “我做啥飯?不是喪門星做飯的嗎?”李香芝頓時不干了。 李景和陰測測的看著李香芝:“不干活,賣你換銀子嗎?” 這話,嚇得李香芝一哆嗦,想到山里那個五大三粗,奇丑無比的獵戶,趕緊往灶房去了。 周氏進了屋,坐在床上又要哭嚎,李景和不耐煩的說:“娘,現在咱們得好好對方青蒔,讓她回娘家去借錢來。如果借不來錢,我進山去找段成德來提親?!?/br> “她要是不從呢?”周氏心里越琢磨越不是滋味兒:“那賤蹄子好像在處處算計我們家?!?/br> 李景和咬了咬牙:“對!所以不能輕饒了她!不從也得從,我大哥剛死,三年熱孝得戴!她嫁進來就是咱們家的人,要么方家拿銀子!要么賣了她,她還能翻了天去?” “成!”周氏也不哭鬧了,娘倆商量好后,周氏來找方青蒔。 方青蒔正坐在床上等著呢,看周氏進屋,輕輕的嘆了口氣:“娘,你也別罵也別打了,我回去娘家走一趟。如果能拿來銀子咋都好說,拿不來再想別的法子吧,日子還得往下過啊?!?/br> 準備了一肚子花言巧語的周氏被噎得上不來氣,看方青蒔這幅樣子只能點頭:“成,這會兒天還沒黑,你回去一趟來得及?!?/br> “是,我這就走?!狈角嗌P起身往外走。 見她啥也沒拿,周氏心里踏實了不少。 方青蒔到了門口回頭看著周氏:“娘,我聽說老喬家的兒子四處托媒人來咱們家提親呢,喬鐵柱是個能干的,香芝嫁過去不遭罪?!?/br> 周氏氣得捂住了心口,好??! 自己在盤算把她賣了,她竟大言不慚的要給香芝賣了?賤蹄子啊,真真是氣死個人啊。 看周氏臉色發青,方青蒔開心的出門回娘家了。 剛進二月的天氣,薄薄的夾襖被冷風打透了,方青蒔腳下生風的直奔靠山村。 翻過鳳嶺山就是自己的家,她克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恨不得肋生雙翅。 這一趟回來務必要跟大哥和小妹交代清楚,李家想要拿捏自己的娘家,做夢! 到了家門口,隔著柵欄門就看到在磨藥的大哥,眼底蓄淚,怯生生的喊了句:“哥!” 方靜安抬頭看過來,趕緊放下研缽到門口,開了大門:“咋了?哭啥?老李家欺負你?” “沒,沒有?!狈角嗌P一把抱住大哥,感受到這份真實后,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她三十多年不見的親人回來了! 這可把方靜安嚇壞了,柔聲安撫:“阿蒔不要哭,天大的事情有哥在,再哭就把左鄰右舍驚動了,聽話啊?!?/br> 方青蒔咬著嘴唇使勁兒的憋住了動靜,松開大哥就往屋子里跑。 “阿姐?!狈角搴删蛠淼眉敖羞@么一句,就被方青蒔拼命似的抱住了。 方清荷嚇一跳,求助似的看著大哥。 “進屋,先進屋?!狈届o安說。 進屋,方青蒔一只手抓著大哥,一只手抓著小妹,抽噎著止不住眼淚,兩世再見親人,她如何能冷靜得下來。 “咋了?”方靜安知道出大事了:“阿蒔,你快說?!?/br> 方青蒔深吸一口氣:“李景瑞死了?!?/br> 頓時,方靜安和方清荷都愣住了…… 第6章 閔氏討債 “無妨,無妨?!狈届o安的聲音有些顫抖,坐下來看著meimei,嘆了口氣低下頭。 方清荷拿了帕子給方青蒔擦眼淚:“阿姐,李家是不是讓你回來拿銀子?” “嗯?!狈角嗌P緩緩地說:“他們是做夢!貪得無厭還處處算計,我是懶得搭理他們,回家來躲個清凈的?!?/br> 方靜安略有些吃驚的看著meimei,臉都憋紅了,才憋出來一句:“哥給你請個脈?!?/br> “嗯?!狈角嗌P知道大哥怕自己懷有身孕,這話他是怎么都問不出口的。 坐下來,方靜安仔仔細細的給meimei診脈,良久才說:“我籌措一些銀錢,帶你回家?!?/br> “大哥,不必,李家是斷然不會放我回來的?!狈角嗌P太了解李家那些人了,若是大哥露出這樣的意思來,只能被李家纏上。再者自己這次回來本就是坦誠說明一切,讓大哥和小妹有所防備。 自己兩世為人的事情萬萬不能說出來,所以頓了一下才說:“大哥知我無孕,卻不知我和李景瑞根本沒有圓房。再者這人臨去京城的時候,在李家莊花言巧語騙了許多銀錢。雖披著讀書人的一張人皮,內里是真黑心肝的?!?/br> “阿姐,你說的都是真的?”方清荷不敢相信的看著方青蒔:“他難道是知道自己會死?” 方青蒔看著小妹:“人心難測,至少娶我不是當妻的,他們家人不好相處,都等著李景瑞當大官呢。反倒是我過門之后處處都要cao持,更像是個丫環?!?/br> 方清荷聽到這里氣得站了起來:“我呸!讓阿姐當他李家的丫環?真是錯翻眼皮了!我們雖然沒有爹娘庇護,可大哥有醫術,你我姐妹二人都識草藥,兩畝薄田可溫飽,還能存銀子哩!” “許是圖的就是這個?!狈届o安原本還心疼meimei過門三個月就守寡,聽到連圓房都沒有,也是動了怒氣,臉色陰沉的說:“不回去!若李家來接人,也得問我答應不答應!” 方青蒔心里松了口氣,上一世大哥也是想要接自己回家的,可到底禮數規矩壓著他不硬氣。如今雖說不能那么快離開李家,可大哥和小妹不再因為自己被牽制,李家是一點兒便宜也占不到的! 至于接下來的事情,那就一步步來,李景瑞敢詐死高攀,自己就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得不償失! 放過李景瑞一家? 方青蒔自問做不到,既是重活一次,從李景瑞詐死那一刻開始,他便是仇人!兩世仇人說什么放過?在李景瑞眼里,自己就是當牛做馬的李家奴才,說放過多可笑?他都覺得自己不配! “阿姐,你歇著,我給你做好吃的去?!狈角搴善鹕硗馊?。 方靜安也站了起來:“昨兒孫大叔送來一只山雞,我去宰了?!?/br> 看著出門的大哥和小妹,方青蒔抬起手使勁兒的揉了揉臉,真好??!一切都來得及! 起身出門,小院里的一切親切也熟悉,小妹抱柴去了灶房,大哥磨刀霍霍的去后院宰雞,方青蒔到井臺提水,進灶房:“小妹,想吃什么?” “才不要你忙呢,我做飯也好著呢?!狈角搴烧f。 方青蒔洗了洗手,拿過來木盆打開面缸,看著里面那一點點兒面,輕輕的吸了口氣,回頭:“烙餅怎么樣?” 到底還是歲數小,聽到阿姐要烙餅,方清荷頓時笑彎了眼:“嗯,阿姐烙餅最好吃了,別愁家里面少,明兒我就去賣藥材?!?/br> “今兒這頓夠吃,回頭咱們一起進山采藥?!狈角嗌P笑著把面缸里的面都放在盆里。 打從自己嫁到李家去,家里的日子過的就緊巴了,每次大哥和小妹去鹿武縣賣草藥回來都必定到李家,送吃送喝的看望自己,李景瑞臨走的時候,大哥還給了十兩銀子做盤纏,那是他全部家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