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座位席上的星海選手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觀戰上,反正有粉絲會給隊長吶喊助威,少他們幾個也沒人在意。 于是幾個人將精力放在欲言又止的秦川身上,恨不得挖出點見不得人的事兒,好扳回點在面對隊長時全方位被碾壓的挫敗感。 胖湯圓又問了一遍,兩只眼睛瞪得像銅鈴,不停地催促著虛弱的秦川,給他做心靈馬殺雞。 “你說你怕什么呢,那個老混蛋又不在,哥幾個的人品你還不知道么,絕對把你的話帶到墓地里去?!迸譁珗A豎起三根指頭發誓,瞧見秦川還是滿腹狐疑的樣子,把剩一口的薯片袋子塞到他懷里,語重心長地拍著對方的肚腩,“你知道哥們兒是干什么用的?說白了,哥們兒就是在你難過的時候陪伴在你左右的人,在你得意的時候跟你一起吹牛侃大山的人。所以有什么不開心的事,過不去的坎兒都說出來,只有說出來咱們才能幫你想辦法,實在是心疼你。退一萬步講,就算解決不了,總比你憋在肚子里,把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憋成狗強?!?/br> 秦川眨巴著六神無主的小眼睛:“道理我都懂,就是這話聽起來這么奇怪呢?” “你看看,已經憋壞了?!睖珗A胖呼呼的手指在秦川腦袋上繞了兩圈,煞有介事地說,“這就是預兆,你已經聽不出好賴話兒了?!比缓蟛还苋思覙凡粯芬?,硬生生把秦川的腦袋按在自己肩膀上,口中念念有詞,“來胖哥哥疼,胖哥哥愛,快把你心里的小秘密倒出來!” 看不下去的莊柏上手幫秦川搶回身體的控制權,示意湯圓注意影響。 進隊不滿一年的江然然雙手服帖地放在膝蓋上,警覺地豎起兩只耳朵,不放過前排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三年前的六月,青訓生選拔當天,有一個少年闖進一隊訓練室,問隊長是不是傳說中的邵神?!?/br> “哇奧?!迸譁珗A的嘴張到可以塞下鴕鳥蛋,如果可以他真想看一看有人當面嗆老畜生的名場面,只恨自己沒早入行一年。 “之后呢,之后呢?”繃不住的江然然不由自主地湊過來。 “之后邵戰問他是誰?!被叵肫鹜虑卮ㄈ滩蛔u頭苦笑,“那時候星海剛端回全國聯賽的冠軍,放獎杯的架子都快被壓塌了,你們知道那孩子怎么回答的嗎?”秦川環視一周,喘了口大氣,“他說自己是弒神者?!?/br> 這一下連平日里不茍言笑的莊柏也忍不住拍手稱快:“這也太狂了?!?/br> “狂有狂的資本?!鼻卮ǖ苟棺铀频恼f起少年在選拔賽上的成績,聽得在場的幾個人震驚不已,尤其是在訓練營苦苦掙扎出來的江然然,忍不住連連稱贊。 “光厲害有個屁用,就那個性格是能留得住的嗎?”秦川恨恨地說,分不清是惋惜更多還是感慨更多。 “他現在在哪兒?”江然然給經理捶著肩膀,私心想著有機會去向前輩討教一下。 “誰知道呢?!鼻卮ù反蛑撆值亩请?,“對他在場上的表現,所有教練都給了s 的分數,恨不能當場就簽合同,不過簽人前還是要走個流程報到總部審批?!?/br> “他被別的隊挖走了?”胖湯圓溜的大腦袋推演著各種可能。 “怎么說呢,情況很復雜?!鼻卮ǔ榱顺楸亲?,“選拔賽結束之后,他沒走,他說沒地方住,于是戰隊就破例借給他一個房間,當時教練組想的是這種好苗子真放出去也怕人搶,干脆留在基地里,就是個走流程的功夫,能出什么幺蛾子?沒承想啊……” “哎呀,你快點兒說,”心急如焚的胖湯圓推了他一把,“一句一頓地急死個人了?!?/br> 秦川晃著一雙標準的八字眉,想起往事快哭出來似的:“看起來挺踏實個小孩兒,誰能想到他就跑了?” “跑了?”胖湯圓摳著耳蝸,“是不是你們克扣伙食費,沒給人家孩子rou吃?” “你當誰都是你啊,一頓不吃rou就活不了呢?”秦川白他一眼,“那孩子是連夜跑的,保安都睡著了,沒人知道為什么,第二天早上起來邵戰招呼人滿基地找我們才知道那孩子不見了,后來實在沒辦法就去監控室調錄像,看見當天晚上那少年溜進mars的房間……” 意識到自己失言的秦川死死咬住嘴唇,他沒準備把這段情節公布出來的,他不敢想被mars知道自己在背后嚼他舌根的下場,后悔到想按下核彈,拉地球給他陪葬。 其他幾個人好像被扔進油鍋里反復烹炸過一般,陷入呆滯狀態。 “房間……mars……連夜……出逃……”胖子抱著自己的大腦袋,百味陳雜地望著大屏幕上奮戰的人影,咽下口中的驚訝—— “我不好了,我不純潔了?!?/br> 第六章 崩塌的隊長 在賽場上奮戰的邵戰還不知道自己在隊友心中的形象已經崩塌殆盡。 因為被多方圍堵,原本的娛樂賽不可避免地被拖入巷戰。 子彈從四面八方掃過來,邵戰利用身邊的殘垣矮身封煙,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煙霧對面的二層小樓時,在煙霧中躥出一個人影越墻而過,一頭扎進如拼圖一般的樓群之中。 身后,全頻道的語音中響起接連的嘆氣聲。 他們想不透在電光火石間被打殘血的人是怎么連扔兩個煙做假動作,同時憑借恐怖的決斷力以及執行力向著唯一的生路奔襲的。 他們只知道那個從墻頭越過的,快到看不清的身影是蟬聯排行榜第一的男人,而他們在一念之間徹底喪失了將神祇拉下神壇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