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魚繼母日常 第12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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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葉了解一些,老國公除了徐國公和徐月嘉兩個兒子外,還有一位女兒,與徐國公是一對龍鳳胎,只可惜年幼夭折, 未能長大成人。 陸氏不會無緣無故提起,所以只可能是...... 溫葉目光詢向陸氏。 陸氏頷首:“你想的沒錯, 她就是宣兒的親生母親?!?/br> “不幸夭折只是對外的說辭,實際上景容他們的姑姑是在一場燈會上意外走失?!标懯袭敃r年幼,這些事還是她嫁過來好幾年后,才漸漸知曉全貌。 “父親母親當年暗中苦尋了兩年,然未果,為了景容姑姑的聲譽,沒辦法只能對外宣稱景容的姑姑已染病夭折?!标懯系?,“這也是無奈之舉,本想著若將來找回,就以徐家旁支的身份過繼到父親和母親名下,只可惜世事無常,他們沒能等到?!?/br> 溫葉沉默了一會兒道:“那后來呢?” 陸氏嘆道:“后來,母親日益思念,以致身子每況愈下,可就在景容姑姑走丟的第二個月,母親被診出有孕,為了肚子里的孩子,母親只好強忍悲意,可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孩子早產了?!?/br> “這個孩子就是二弟,二弟出生后,雖身子有些孱弱,但并不嚴重,倒是母親,身子愈來愈虛?!?/br> “母親堅持了幾年,最終還是撒手人寰?!边@些都是陸氏嫁進國公府后,徐國公陸續與她說的。 陸氏其實只見過老國公夫人一面,還是在二十年前。 記憶早已模糊了,她只依稀記得母親是個很溫柔的人。 “你們大哥說,他和景容姑姑的名字都是母親取的,明則明月,一聽就是一對兄妹?!标懯细锌f分,“若不是二弟當年被貶去梧州,宣兒如今還不知道在哪受苦?!?/br> “梧州?”溫葉突然想起,徐月嘉好像就是在梧州結識的許柏禮。 陸氏:“具體情況我只知七八,涉及到當地的一起謀殺案,宣兒生父牽涉其中,前縣令昏庸貪財收了富商的銀子,在二弟上任之前,使了暗手,讓宣兒父親病逝牢中?!?/br> “在二弟上任之后,景容姑姑前去府衙為夫伸冤?!?/br> 說到這兒,陸氏停頓了片刻,“她和母親長得實在太像,二弟當場便心生了疑,于是一邊查宣兒父親的案子,一邊順著景容姑姑提供的背景,往回摸查,最終確定她就是?!?/br> “原來景容姑姑當初是被南邊來的人販子悄悄擄走,一直養在他們的老巢,一座大院子里,里面幾乎都是十歲下的幼童,有男有女,據說每日都會有青樓妓館或富商前來挑選,挑剩下的一般就賣給下九流地方的牙人,景容姑姑在那座院子里被養到十二歲,出落得水靈,很快被一名富商看中。 為了不被賣給富商,景容姑姑一直表現得都很順從,在被富商看中后,那些人對她的看管就沒像往常那般嚴格,景容姑姑就是趁著這個機會,逃出生天?!?/br> “后來為了不被那些人抓回去,景容姑姑找了個機會,進了官宦人家做丫鬟,攢了幾年銀錢,再改名換姓贖身出來,再之后就認識了宣兒的生父?!?/br> “那座院子直至二弟查到前都還一直在?!?/br> “一家人能團聚本該是件令人高興的事,可二弟在尋到景容姑姑時,她已經懷有身孕近四個月,且懷相極其不好,又歷經喪夫之痛,身子孱弱無比,孩子來得根本不是時候?!?/br> 溫葉聽到這兒,幾乎清楚了事實真相的十之八九。 “大夫說,在胎兒還小時用藥流掉,大人還能活,若非要強撐,必然難產,到時候不僅孩子,連大人都不一定能保住?!?/br> 陸氏道:“結果你也能想得到,景容姑姑堅持要保孩子,才有了宣兒?!?/br> 她看向溫葉,“原本我是想將宣兒記在我和你們大哥名下,是二弟堅持,再加上云芩那孩子命也實在苦,如果不是她以身試藥賺取銀子,景容姑姑也保不住宣兒,在征求她的意見后,二弟就娶了她,讓她做宣兒的母親。 正好父親曾經有名舊將也姓齊,明面上她就是那位舊部的女兒?!?/br> 陸氏最后道:“云芩當年入府后,因為試藥的緣故身子一直不好,勉強堅持了幾個月,還是走了?!?/br> 話罷后,她又對溫葉說,“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不要因為宣兒身世的原因心生過多憐憫進而犧牲你自己?!?/br> “舅父也是父,可他與你卻無半分血緣,大嫂希望你能再考慮考慮?!标懯险f得語重心長。 她雖疼惜宣兒,但還沒糊涂。 溫葉也沒想到情況會這么復雜。 如果徐玉宣不是徐月嘉的親生兒子,那他為什么會那么輕易同意不要孩子? 在沒與徐月嘉論清楚前,溫葉留有余地道:“嫂嫂,我需要回去緩一緩?!?/br> 陸氏本想著召她前來問清子嗣的事,根本沒料到自己會說漏嘴,也罷,她道:“你回去再與二弟好好商量,宣兒的事,我和你們大哥,都依你們的想法?!?/br> 溫葉頷首,而后帶著一肚子的秘密回到西院。 溫葉回來時,徐玉宣正在院子用火化雪,玩得很高興。 他穿得厚實,又有紀嬤嬤忍冬荷香她們陪同,看到溫葉回來,也沒要跟上來的意思。 徐月嘉已在書房等候多時,腳步聲近前,他抬起頭,見溫葉眉目間縈繞一絲愁緒,頃刻了然道:“大嫂都與你說了?” 溫葉訝異:“你怎知曉?” 徐月嘉聞言道:“猜的?!?/br> 溫葉坐近,眸光透著認真:“所以,宣兒真不是你親生兒子?” 徐月嘉望向窗外那一團移動的身影道:“他本應喚我一聲舅父?!?/br> 溫葉也望過去,道:“那當初為什么又選擇讓他喊郎君父親呢?” 徐月嘉頓息后,平聲解釋:“綿延子嗣于我來說,并不是多緊要的事,這般選擇多是為堵外人之口?!?/br> 溫葉頓住,道:“郎君此言倒是新奇?!?/br> 她好像遇到了個怪胎。 徐月嘉卻言:“世人追求各不相同,我并不是其中唯一?!?/br> 溫葉瞅著院子里跑來跑去的小孩兒,又道:“那郎君后來為何又要再娶?” 徐月嘉:“......因為圣上?!?/br> “宣兒的事,我并未對圣上隱瞞,是以在宣兒‘母親’去世一年后,圣上便想為我賜婚?!?/br> “賜婚?”溫葉扭頭看向他,“所以圣上選定了誰家?” 徐月嘉頓道:“太子殿下的表姐?!?/br> 溫葉好奇:“那怎么沒娶?” 徐月嘉回道:“在圣上提出要為我賜婚前,對方或從皇后那邊得了消息,私下來找過我,表明了她的不愿?!?/br> “我本無‘娶妻’之心,只是看圣上的意思,若我一日不續娶,像這樣的事還會再有?!?/br> 溫葉大概弄懂了,所以她和徐月嘉能湊到一塊,其中還有皇帝的原因。 “不過,最后為何是我?” 她一直躺在犄角旮旯里,國公府誰眼神這么好,把她揪了出來。 “機緣巧合?!毙煸录魏芏鄷r候在想,‘緣分’一詞的意義竟真存在,他道,“當初圣上命我查九王遺黨一案,我查到你那位庶姐曾與九王有過些許牽扯?!?/br> 溫葉聞言,心神一斂道:“我們溫家是清白的?!?/br> 徐月嘉:“......我知道?!?/br> 溫葉微松口氣道:“郎君果然是位嚴謹公明的好官?!?/br> 徐月嘉:“......” 溫葉繼續:“那后來呢?” 徐月嘉默了一瞬道:“后來的事,你不都清楚了?” 溫葉:“郎君不怕我也不愿意嗎?” 徐月嘉坦言:“一開始的確有,好在你嫁進來后很快就解了我這份憂?!?/br> 不過在那之前,他已做好了要成為一名女子郎君的準備。 除了夫妻間的情誼外,其他方面他會盡力給到對方最好。 只是后來,發生了一些意外。 最后需要那份情誼的人,變成了他。 溫葉聽到這兒,連忙阻道:“郎君,往事不可追憶,我們應該朝前看?!?/br> 徐月嘉卻道:“你今日臉皮怎薄了起來?” “我明明是顧及郎君的臉面,畢竟當初郎君的表現——” 溫葉反擊:“很一般?!?/br> 徐月嘉:“......確實應該朝前看,所以對于宣兒,你有何想法?” 溫葉很想說,徐月嘉,你話題轉得有些生硬哦。 “沒什么想法,郎君是他的父親,我是他的繼母,僅此而已?!?/br> 溫葉說到這兒,停頓略思考了幾息道,“至于他的身世,等他大一些,再決定要不要告訴他?!?/br> 小孩子嘛,還是要擁有一個完整的童年。 “但是郎君,”溫葉試探道,“你答應過我的?!?/br> 徐月嘉接話:“一切仍依你?!?/br> 溫葉:“暫時先信著,如果郎君哪日后悔了,一定要及時告訴我?!?/br> 徐月嘉忽然想知道:“萬一真有那么一日,你當如何?” 溫葉回答得極為清醒坦率:“自然是給郎君張羅納妾之事?!?/br> 若徐月嘉從未給予過她承諾,她或許會在得知徐玉宣并非徐月嘉親子后,于子嗣上作出退讓,畢竟她投生到了這個時代。 可如今,她已經享受過了這份承諾帶來的快樂和安心。 還有陸氏,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陸氏這樣的好嫂嫂。 徐月嘉:“不會有那一天?!?/br> 溫葉還是勸道:“郎君話也別說太滿?!?/br> 徐月嘉頓思片刻,倏地同意:“也是?!?/br> 溫葉扭頭:“?” 徐月嘉注視她道:“那就把這一切都交給時間?!?/br> 溫葉想了想同意:“是啊,以后的事自有以后的我們去思、去煩?!?/br> 當下先快活了再說。 …… 徐玉宣在外面玩夠了雪,跑進屋,徑直來到夫妻倆面前,喊完“母親”、“父親”后,面露期許望向溫葉道:“母親,我晚膳想吃大rou?!?/br> 徐玉宣口中的大rou就是溫葉前些日子做的炸雞排,徐玉宣有一次見了它沒被切成小塊的樣子,然后就一直喊它“大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