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婚之后 第6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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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奶奶照例熱情夾菜,李春第一回 接觸大提琴,問題特別多,一個接一個。 “可以站著拉琴嗎?” “為什么大提琴這么大?” “……” “因為它就叫大提琴呀?!庇囿闲χf。 楚星洛也笑了:“可以站著?!?/br> “就是腰累得慌?!庇囿辖釉?。 楚星洛跟余笙相視一笑,說不上來的默契。 陸衍插不進話,給她夾菜。今天還是吃魚,奶奶做了紅燒魚,他在他們說話的時候低頭剔干凈魚刺,夾了放進她飯碗里。 余笙夾菜時就瞧見碗里的魚rou,總共兩塊,不大不小。被剔干凈魚刺的魚rou沾上了湯汁,她夾了一塊入口。 奶奶手藝好,魚rou一點不腥,最關鍵的是沒有刺,比自己剔的要好吃。 “謝謝?!彼郎惤?,小聲說。 陸衍回了個微笑:“還要嗎?” 余笙感覺自己被蠱惑了:“嗯?!?/br> 陸衍心又落了回去,筷子夾了塊魚,他耐心剔魚刺。 飯后,余笙洗漱完換好睡衣,陸衍剛送楚星洛回來。他送他去老師家,回房她已經躺床上了。 她側躺著玩手機:“回來了?” “嗯?!彼撏馓?,“明天還是送春春上學?” 手機網不好,余笙其實在看相冊。里頭都是她最近拍的照片,他出鏡率高,她每張都能看半天,“送的?!彼氲剿裉煺垓v了一天,“明天我送就行?!?/br> 她想讓他多休息休息。 陸衍拿著毛巾,也拿了換洗的衣服,“楚……”他頓了頓,連名帶姓不禮貌,“楚老師也去?” 余笙沉默,目光追著他。他說起楚星洛挺平淡的,但她確實被楚星洛的話影響,現在他每一句話,她都要細品幾遍,“去的,他明天去學校上音樂課?!?/br> 陸衍看向角落靠著墻的大提琴:“好?!?/br> 說完,他去里間洗漱。 余笙也鎖屏,在床上躺平,她拉緊被子。今天沖擊大腦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原以為自己會失眠,結果,隨著流水聲,她眼皮子越來越沉。 陸衍不過花了十分鐘,她已經入睡。他放輕腳步,掀開被子,動作輕且慢。等順利上床,他扭頭看她。這段時間他感覺到了她的變化,他猶豫的是不知道如何更進一步。 他其實很忙,為了她,他不得不厚著臉皮請父親重出江湖坐鎮公司。來找她前,父親甚至放了話:“不把我兒媳婦追回來,下半年你就去工地搬磚?!?/br> 父親是好意,他對余笙卻是越靠近越謹慎。 月光灑進他們臥室,夜色中,他只能看到她姣好的輪廓。 第二天一早,余笙醒來,真正的驚嚇。 兩人不知什么時候睡在了同一個枕頭,他占了大半,她只蹭了個邊,她側躺著靠在他懷里。最震驚的是她右手居然摟著他的腰,而他的貼著她手腕。 她手腕guntang,掌心更燙。 余笙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睫毛都能刮上他的睡衣。 她忍住驚訝,視線一點點往下。他另一只手半圈著她,長袖睡衣的袖口被卷到胳膊肘,露出他之前被玻璃酒瓶劃傷的傷口。 傷口早已結痂,蜿蜒一條。他皮膚本就偏白,這么一條特別突兀。 余笙盯著看了很久,心疼的情緒占了上風。確實是她失職,這么多天她從未過問過,忘得一干二凈。 她悄悄伸出手,手指快碰上陸衍結痂的傷口,又定住。 沒想到她本以為還睡著的人忽然開了口:“醒了?” 余笙立馬收回手,她猛地抬頭,對上他的眼神。 他眼底一片清明:“早?!?/br> “早?!彼笸?,摟住他腰的右手也悄悄撤離。結果,被他不動聲色攥緊。 余笙又看向他胳膊,當時目睹他小心護著周舞的茫然感好像沒有了,她坦然問:“醫生怎么說的?” 其實這話問得有點遲了,傷口都結痂了,還能怎么說? 陸衍也看過去,認真答:“皮外傷?!?/br> 話說到這份上,他順勢又解釋一次:“那天晚上跟周舞幾個朋友見面,我們說新品研發的事情,我想把他們團隊挖到陸氏?!?/br> 這算是機密,余笙一點不想聽,又忍不住要聽。 陸衍挑重點解釋替周舞擋酒瓶的細節,邊說邊捏了捏她的手腕。很舒服的觸感,他愛不釋手。 余笙沒說她也在現場,沉默間,他又側了側身,將她整個都圈住,“你不知道,飯吃到一半,聽說附近有人鬧事,我多怕你碰上?!?/br> 換在從前,陸衍絕對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跟她說話,但此刻,他覺得臉面形象什么的都不重要。 余笙“咯噔”一下,瞬間就懂了。 難怪他會發消息問她有沒有去唐聿川的私房菜館,她事后卻誤會他是怕自己會撞破他的“好事”。 “對不起?!睂Σ黄鹗裁此膊恢?,反正她就覺得這事的確是她沖動了。 陸衍慢慢靠近,她頭發落在他脖頸,“所以,我們能不能不離婚了?”他徹底丟了臉皮,委屈巴巴問。 余笙一下就心軟了,可是,有的事她還未想通,她不想貿然做決定。 陸衍見狀松開她,并不勉強,“你先?還是我先?”他跳過這個話題,問誰先洗漱。 余笙不敢看他:“你先?!?/br> “好?!彼_被子,狀似隨手披上外套。 余笙悄咪咪從被子里露出一雙眼睛,她看著他的背影。他穿著寬松睡衣,擋不住肩寬腿長的好身材,卻偏偏多此一舉要套件外套,這一套直接遮住了她摟過的腰。 這天又不冷,他穿什么長外套? 門被關上,余笙擁著被子起來。剛才差一點,她好像就能摸到他的腹肌了。 楚星洛的音樂課被安排在上午,一堂自習課特意改成了音樂專場。孩子們在室外圍坐一圈,楚星洛被圈在中間,邊上是塊小黑板。 他先拉了首入門曲,琴音起,余笙又有了最初聽他拉奏時驚艷的感覺。 小時候,她一直覺得自己沒什么音樂天賦,全靠勤能補拙,后來,是她聽到楚星洛的大提琴曲,恍然開了竅。 今天楚星洛依然是t恤牛仔褲,他坐在略簡陋的學生椅,身體微微前傾,姿態卻閑適輕松。 一首《第二號小步舞曲》將余笙帶回了學琴歲月:“我第一次學這首曲子時真的拉了好多遍,老師就差明說我不適合拉大提琴?!?/br> 她跟身旁的陸衍分享:“那會兒我特別笨?!彼磺宄窃趺粗浪龝俚?,她第一次跟他說這些。 陸衍同她坐在一塊,吹著風,他胳膊撐著下巴,“那我們挺配,我學鋼琴學了一年也沒能學會?!?/br> 他在音樂方面實在是沒有天賦,也不是很喜歡,他就沒有繼續學下去。 余笙像是抓到了一個完美好學生的小辮子:“真的?學一年啊?!彼桃馔祥L的尾音,“好笨呀!” 陸衍被她的模樣逗笑:“是真笨?!彼碜涌窟^去,幾乎貼著她肩膀,“不知道能不能請余老師當我的音樂老師?我覺得余老師手把手教,我肯定就能學會?!?/br> “嘿,你這是典型的自己學不會還怪老師不夠好?”音樂太輕快,她開起玩笑。 陸衍不遺余力自黑:“嗯,我承認?!比缓?,他循循善誘,“我現在對大提琴挺感興趣的?!?/br> 余笙嘴角的笑僵了一下,沉默片刻,她轉移話題:“嗯,楚老師拉得真不錯?!?/br> 陸衍配合地點頭:“是不錯?!?/br> 話題結束。 傍晚,兩人送李春回家。爺爺正趕雞喂食,奶奶從里頭出來摘圍裙,說要跟爺爺看落日。 余笙覺得挺浪漫的,李春卻悄悄說:“肯定是爺爺又惹奶奶生氣了?!?/br> “你怎么知道?” 李春捂嘴笑:“因為爺爺每次惹奶奶不開心,就會跟奶奶坐院子里等太陽下山?!?/br> 小女孩不懂為什么,就是那么一說。 兩人說悄悄話,爺爺聽了一嘴,“春春,快去做作業了?!?/br> 李春朝余笙吐舌:“好咧?!?/br> 被小輩戳破,爺爺怪不好意思,“下午惹我老伴不痛快了?!彼P上雞籠子。 余笙去幫忙,好奇:“為什么吵架就要看落日?” “我們年輕時候老吵架,吵一次傷一點感情不是?!睜敔攲⒓一锒挤藕檬帐罢R,他瞅了眼屋里頭的老伴,她正梳頭發,半白的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別上了個黑色的老式發卡,“后來我就跟她說好了,以后吵架了就一起等太陽下山,天黑了,一天就過去了,再不開心不也該跨過去翻篇?” 這話說得通俗易懂,余笙認同,猛然發現爺爺其實是有大智慧的。 她沉思間,陸衍問:“看落日嗎?” 余笙偏頭,審視的目光:“你也犯事了?” 陸衍一愣,廢話不說,推著她肩膀就往外走,“就不能盼著點兒我好了?” “那不然你接著爺爺話干嘛?我不想歪都對不起我這滿分的閱讀理解?!彼挷贿^腦,就這么脫口了。 挺奇怪的。 “去嗎?”陸衍笑了一聲。 余笙盯著自己肩膀的手:“都這樣了,我能選擇?” “那走吧?!彼膿ё∷?,手自然搭在她肩膀,另一只手抄在褲兜,“不帶大黃?!?/br> 大黃跟在他們后頭,他瞅了眼。 余笙也回頭:“幼稚鬼?!?/br> 陸衍笑而不語。 說是看日落,其實就是在家門前,沒有特意找什么最佳觀賞點。從家門口望出去,綿延群山環繞著村落,天邊的晚霞將整個村子都籠罩在一片安寧中。 余笙仰著頭,眼底映著一輪桃紅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