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車女主播(二十八)
“是呀,我最近搬家” 紅白進入直播的時候,她坐得端正,正無聊地說著自己的近況。 背景只露出一小片的黑布,顯然是特意進行遮擋的。 女孩穿的是一件藍JK,上身的白襯衣端端正正的扣好。 頭發扎成兩個麻花辮子放在兩側,鼻骨上架著一副平光眼鏡,纖細蒼白的指節攥著筆。 白的窗簾在輕微的風的吹拂下,不時觸碰她的臉頰,輕巧的少女的身體坐在椅子上并不安分地晃來晃去,輕盈得仿佛是學生時代里一個夢幻的影子。 “歡迎黑白,對哦,今天的人設是乖乖學生”女孩纖細的手指扯了扯脖頸上的黑Choker,黑蕾絲花邊在骨骼分明的白的脖頸上格外顯眼。 “是不是不搭,你覺得呢黑白哥哥” 她的手指按在choker上,做出疑惑的樣子,仿佛一個真正煩惱如何穿著的小女孩。 歐根紗白的窗簾在她的身后隨著風起伏,她眼鏡下的圓眼睛眨巴眨巴,辮子服帖的搭在肩上,如同乖巧聽話的叁好學生。 誰會知道這個叁好學生,扣得一絲不茍的襯衣下,光果的身子捆著綁帶,黑的緊繃綁帶深深勒進細膩的白rou里。 扣子只消解開一顆,鼓囊的被壓得仿佛喘不過氣的白rou就會從綁帶的間隙里蹦出來。 紅白眉皺著,想用冷漠的意志對抗她的‘權威’。 但那幾乎很快就土消瓦解。 她從來是個沒有心腸的人。 路過的人被她吸引,送了個禮物。 她就軟著嗓子,哥哥,哥哥地叫起來,熱情地謝謝這個,謝謝那個。 眼睛彎起來,精心裝扮的長的眼睫毛眨一眨。 分明做著學生的裝扮,卻完全褪去學生的天真,烏黑的眼睛里裝著的滿是欲望。 他搖搖頭,不打算送出任何禮物,手指停在退出按鈕上,頓了一下,忽然又改變主意。 送個小禮物也沒有什么不可以,他想。 “嘉年華!”她的聲音熱情起來,好像被點燃一樣,臉蛋紅撲撲的,注意力全部回到紅白送的禮物上,“謝謝黑白哥哥的十個嘉年華”。 鏡頭里的女孩把手放在臉頰上比了個心,眉眼彎彎,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并不回消息,而是很快把注意力放回直播。 恨水等到她回復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后。 仍舊是那樣敷衍的啊,嗯,哦的回復,連視頻也不開。 他想和她談開,但她總是敷衍,或是岔開話題。 “夠了,嘉卉,你在敷衍我” 恨水實在懶得和她彎彎繞繞。 嘉卉沉默一下,原本憊懶的聲音收束起來,手指在桌上輕叩。 “難道你沒有敷衍我”她反問。 “--”恨水沉默。 在恨水還沒有回答之前,又繼續說,“難道你沒有輕視我”。 “你以為你高大,帥氣,出身好,我就要仰望你,就要跟在你屁股后面,對你的欣賞感激涕零,因為我不美,貧窮,就要不可自拔的愛上你” 她停下扣動的手指,語調里帶著一種魔鬼的惡意“我偏不”。 恨水仿佛回到那天在游樂園,她沒有血色的蒼白臉上帶著諷刺的笑容,同人打電話談論他。 “所以”恨水沉默很有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捏緊手里的手機,極力鎮定地反問“這跟我有什么關系”。 “當然有關系”她的聲音里帶著惡魔的笑,語調甜得如同泡進蜜罐里,輕而易舉地說出下句話“你喜歡我,恨水”。 她的聲音非常篤定。 恨水想反駁,但又無從說起。 他其實根本不用反駁,掛斷電話,再也不要打給她,不用理她,那么她口里那些荒誕的話,不攻自破。 但恨水沒有說話,她于是更加得意地笑出來,得意得不行。 恨水其實有一萬句要反駁。 他自我約束很多次,這次游樂園之后,他甚至下定決心,讓自己不去找她。 他喜歡她,那怎么可能。 但她說出那些話,他只是沉默著,喉嚨猛地收緊,胸腔里裝著的心臟仿佛要跳出來。 好像一個死刑犯,等待著法庭最后的宣判。 “你要來給我刷禮物” 恨水舔了舔干澀的唇,“好”。 她的視頻打過來,恨水按了接通。 “只許給我刷”她透過視頻盯著恨水,下巴抬起來,好像一只驕傲的小孔雀。 “只能喜歡我一個”她眼睛放在恨水仿佛很好親的薄唇上,舔了舔牙齒,突然想到什么,又有些抱怨的哼哼唧唧“下次不許親那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