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俗雨 第10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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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身側男人要搞偷襲的一剎,梁凈詞偏過身,閃開那攻擊性極強的酒瓶,隨后不留余力,一棍子打在男人的背上。 酒瓶瞬間滑落,在地上摔個稀碎。 男人再度跌到墻上。 棍尖已經侵略到他的命門,梁凈詞握著一端,另一端就抵在男人喉結下方的凹陷,讓他疼得齜牙。 借月光,梁凈詞打量著男人的容貌,隨后,聲音沉冷說:“證件拿出來?!?/br> “沒帶……草!” 抵住他脖子的鋼管又緊了緊。 “手機?!?/br> “沒——” 梁凈詞倏然往前一步,將鐵鋼管一橫,死死擠壓在對方整個頸部,男人發音都變得困難,面紅耳赤,挑釁的眉目也有氣無力地松下來一些。 “再橫?” “……” “證件?!?/br> 話音剛落,一張身份證丟到他腳邊。 第66章 c22 看到他的姓名, 地址,證件號,粗略兩眼, 梁凈詞記在心底,再看那張猙獰的臉, 把人情況摸了個大概, 要是做絕,他有本事讓這人在燕城永無寧日。 派出所就在小區對面, 110出警很快, 梁凈詞沒將這男人擒住多久,民警便趕過來。 鐵管被丟到地上,他的指腹沾上一點銹跡, 梁凈詞搓一搓,皺著眉往兜里摸紙巾。 空的。 很快,從后面遞過來一張紙, 只有姜迎燈才會從這小細節里看穿他在煩什么。 梁凈詞眉心舒展,伸手接過。 “我打個120吧?!?/br> 要不是她這帶著一點驚慌的執著, 梁凈詞差點都忘了自己英雄救美, 還光榮負傷。 他看了眼小臂的傷口,平靜地說:“打吧, 再晚些傷口該愈合了?!?/br> 姜迎燈點著頭,幾秒后才反應過來這話有歧義。 “……”她抬起落在手機屏幕的視線,柔軟的眼波掃過他半干的疤痕,好像將他傷處輕撫了一遍。小聲道:“很疼的?!?/br> 梁凈詞擦完指尖, 說著:“還不疼, 等過了這一陣,沒人在身邊, 無人問津的時候,才會開始疼?!?/br> 姜迎燈眼滯住。 好像一語雙關的話,她頓時就聽懂了。 那頭警察過來,說要他們配合調查。 “她受驚了,需要休息?!绷簝粼~拒絕,簡單說明情況,而后道,“這里監控多,慢慢調。我留個電話,你們有新的調查進度跟我聯絡?!?/br> 警察說:“行,那這人我們先帶走。要是還有需要協助調查的地方,還得請您行個方便?!?/br> 梁凈詞微微頷首:“謝謝?!?/br> 姜迎燈想起什么,又去和警察補充了幾句上回被拉閘的事,想一想,再無其他線索,寥寥幾句說完,目送民警離開。 轉頭找人,梁凈詞已經快一步去旁邊小超市買了消毒工具,自己在為傷口做清理。 明明是怪可憐的一個畫面,但梁凈詞這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配合那平靜無波的神色,令人覺得好像真不是多么嚴重的事。 □□凡身,經他的克制,也變成萬敵不侵的架勢,姜迎燈看在眼里,卻緩緩地心安下來。 想要是他為這疼痛皺一下眉,她估計都會難受得不行。 上前去,要給他幫襯。梁凈詞已經簡單地處理好傷口,將東西塞回了包裝袋。 她暗暗縮回手。 姜迎燈說:“這個小區安保做的不是很到位,外面什么亂七八糟的車都能進來?!?/br> 確實挺亂七八糟的,他姑jsg且也算一份子。 梁凈詞說:“今晚就不要住這兒了,我幫你安排住處?!?/br> 她心中一忸怩,說:“我自己來?!?/br> 他想了想,看破她的小自尊:“也好?!?/br> 姜迎燈的手還沒在挑選旅店的頁面劃幾下,梁凈詞又開口:“住我那兒也行?!?/br> “……?” “檀橋,你熟悉的?!?/br> 這句熟悉讓她臉紅一紅:“不用,謝謝?!?/br> “這附近酒店少說五六百一夜,白打一天工,值不值?” “……” 她腹誹,那我也不能住前男友家里???像話嗎? 梁凈詞又攛掇:“說少了,可能得七八百,你看看?” 姜迎燈真在看:“有一百多的?!?/br> “那能住人?” “怎么不能?” 梁凈詞慢慢地應一聲:“行,那我去給你門口守著,萬一又有欲行不軌的歹徒——” “你好壞啊,不要說了!”姜迎燈著急地跺一下腳,瞪他一眼,“住你那有什么好處?” 他說:“便利,安全,干凈,還免費?!?/br> 她妥協了:“就一晚?!?/br> 梁凈詞不假思索:“上車吧?!?/br> 坐上副駕,姜迎燈眼望四周,不忘挖苦他一句,嘀嘀咕咕:“這里風水也是不好,招醉鬼?!?/br> “我受傷了,meimei?!绷簝粼~哪兒能聽不出她這內涵,忍不住笑了,“說話客氣點,好不好?” “……”看來他還是懂得賣慘的,只不過要選擇合適的時機。 姜迎燈跟他沒什么話說,沒讓氣氛凝滯住,梁凈詞開口,真摯地和她道歉:“那天太唐突了?!?/br> 她喃喃:“誰叫你喝酒?!?/br> “喝酒誤事?!?/br> “拿陳年舊事來壓我?!?/br> 他再三強調:“不管喝不喝酒,都沒有壓你的意思?!?/br> 姜迎燈聲調揚起:“可是我被壓疼了?!?/br> 這話被他聽在耳朵里,莫名有點撒嬌求安慰的意思。 不管姜迎燈有沒有這樣的用意,他的心是真真軟了下來。 “是我的表達方式欠妥?!绷簝粼~語調輕緩柔和,坦誠道,“想提一提,又找不到合適的契機。不過我很好奇,你那張初中的卷子,怎么留到——” 這話又招她不滿:“不要說卷子!” “好,不說,”梁凈詞哄著她,旋即住了口,又道,“鄭重地給你道歉,為我的不穩重?!?/br> 姜迎燈走在前面,她有失分寸,當成往年來這里,像回家。 梁凈詞在后面一步一跟,見她腳步緩緩停留住。 “你走前面?!彼甘沟?。 他聽從她的話,快步往前,給來客領路。 姜迎燈能明顯感覺到,她離開后,這里是長期不住人的,物品稀少,空空蕩蕩,她陡然覺得,沒人住的房子就像沒了靈魂的rou身,那就真不叫家了。 在熟悉的地方坐下,明明安逸舒服,還要假裝拘謹。 “除了道歉,我還想和你說一說我的心里話?!绷簝粼~倒了一杯她喜歡的飲料,在斜角的沙發坐下,跟她面對著,讓彼此的神色在燈下一覽無余。 “希望這一次,能夠有分量一些?!?/br> 姜迎燈忐忑不已,又不得不裝作自如地接話:“你想說什么?” 他稍加思索,“我先問你一個問題?!?/br> “……嗯?!?/br> “上一回你說,現在不重要,這話是不是口是心非?” 姜迎燈在腦海里搜索這句話的前因后果。 她說她從前不去抗爭,不想讓他深陷麻煩,是因為他的身份與地位,又因為她隱忍的愛意,不愿意讓他苦惱憂愁。 梁凈詞問她現在怎么想。 她脫口而出“不重要”。 那時姜迎燈漸漸琢磨出一點,在感情的扯皮里,不重要是一個萬能回復。 喜歡嗎?不重要。還愛嗎?不重要。為什么?不重要。 說的人一定是一臉灑脫,我對你滿不在乎,也能順便回避掉很多錐心的問題,能高高在上地拿住對方。 簡直是糊弄學的最高技巧。 然而糊弄得了他,糊弄不了自己。 一段漫長的思索過后,梁凈詞又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