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皇子(8)妄念
蕭衍近來做了些實事,一些朝臣對他稱贊有加,這也是頭一回真正入了他們的眼。 他的年歲也不小了,翻了年便是十七之齡,若換了旁的皇子該是加以封賞、出宮建府了,皇帝蕭琮卻是不痛不癢地贊了幾句,只說此事不急。 蕭衍不卑不亢,面上瞧不出半點不滿。 上京,天香樓。 尚書令嫦湛面色欣慰,親手為蕭衍斟了一杯茶。 “殿下做得很好,韜光養晦這么久,也該讓陛下和朝臣們看看您的本事了?!?/br> 蕭衍接過來,謙遜道:“全都仰仗嫦大人指點?!?/br> 嫦湛頗為可惜道:“臣和一眾同僚盡力斡旋,此次仍是沒能讓陛下松口,允您出宮建府?!?/br> 這個老狐貍,慣會做人情,三分好也能說成十分,吃不得半點虧。 面上感激:“此事倒是不急,有勞嫦大人費心?!?/br> “殿下,您如今還與老臣如此生分嗎,您這些年受的苦臣都看在眼里,只是陛下一意孤行,臣也無可奈何。日后臣定當盡心襄助殿下,早日得償所愿?!?/br> “若您不棄,私下里就喚老臣一聲祖父罷,終究是血濃于水?!?/br> 蕭衍從善如流喚了聲“祖父”。 嫦湛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從前冷眼旁觀,現如今倒是跳出來認親了,不過是看他好拿捏,想扶持他上位,自己好做國丈把持朝政罷了。 見目的達到,嫦湛又提點他:“殿下,您如今在華貴妃名下倒不失為一件好事,華氏功高蓋主,一個注定無子的寵妃,或許您可以嘗試拉攏華氏,若您在宮中有什么不便之處,盡可吩咐嫦禧?!?/br> 蕭衍眉心一動,溫聲應了。 嫦禧便是如今玉庭軒那位貴人,是嫦氏特意從族支里選出的美人,剛一入宮就被封了貴人,風頭正盛,數次讓華容吃癟,他正好有事要她去辦。 —— 一連在外奔波了半個月,他想她想的緊,從她那竊取的小衣早已沒了氣味,也不知他的好母妃有沒有想他,怕是一門心思撲在他父皇身上罷,嫦禧這女人最好有點作用,別教他太失望才是。 進宮后他先是覲見了蕭琮,沒說上兩句話就讓他退下,他樂得如此,直奔長秋宮而去,到了地方才發覺不對勁。 闔宮上下,都透著股不同尋常的冷清,宮人們皆是面含憂色,神情懨懨。他這才知曉華容因殘害皇嗣降了位分,人也被禁了足,蕭琮不許旁人探視,他自然也是進不去的。 到了晚間,他從偏門混了進去,一路隱進內室,才尋到自斟自飲的華容。 她不施粉黛,臉上暈著薄紅,只著一身素白里衣,rou眼可見的失意寥落。 他嘆了口氣,他既喜歡她的明媚熱烈,一往情深,可也最厭她這一點。 在她目光始終追逐父皇的時候,飛蛾撲火般,既愚蠢又天真,可笑的是,他喜歡上了這樣的華容,深愛父皇的華容,因她對旁人的深情而心動。 他奪過她的酒壺,低低喚了聲“母妃”。 華容抬了下頭,怏怏道:“是你啊?!?/br> “我陪母妃喝罷?!?/br> 她牽強地笑了下:你不行,你還小呢。 蕭衍聞言嗤了一聲,眼神放肆地落在她的紅唇上,在她臉上逡巡,低聲道:“我可不小了?!?/br> 華容腦子里昏昏沉沉的,任由他攙扶著,完全沒注意到自己大半個身子都偎在他的懷里。 只是有些迷茫:“或許哥哥說得對,我真的不該進宮,這里每一個人說話都彎彎繞繞的,一句話要讓人絞盡腦汁去猜,我是真的有些累了……” “你今日瞧見嫦貴人了么?她流了好多血,怎么也流不完,可是我已經盡力去救她了,孩子也沒能保住,皇上他不信我……” “呵,賤婦,他這樣喚我,可他忘了我也是他的容兒,當初是他承諾華氏要娶我做皇后的,他皇位都是我們家給的,薄情寡信至此……” 蕭衍靜靜地聽她宣泄,吐露著稱得上大逆不道之詞,指腹抹上她的紅唇,目光沉沉:“你醉了?!?/br> 她半闔著眼,這一瞬蕭衍的面龐模糊起來,她好像看到了蕭琮,喃喃:“皇上,你來了……” 蕭衍聞言身形滯了下,拿起一杯酒,指腹抹過杯沿,遞到她唇邊,語氣淡淡卻不容拒絕:“母妃,再喝一杯?!?/br> 華容呆愣愣的,聽話地啟唇,可惜喂酒之人卻不懂憐惜美人,稍顯粗魯地灌了進去,她喝得又急,嗆出些酒水來,打濕了衣襟,眸子里也迸出水花。 蕭衍動作溫柔地抹去她唇邊的水漬,眼里蘊著暗火,在她耳邊輕聲呢喃:“真是可憐啊,母妃可要記好了,待會兒要cao你的人,不是父皇,是阿衍?!?/br> 下身硬得發痛,他要她,就現在。 這些天里所有yin靡不堪的綺夢,他要一一嘗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