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56節
所有的人都不斷擺手,一個個臉色驟變,趙新利眼珠一轉,指著完整的蠶繭說道: “行吧,這個我背著,不過背包空間有限,里面的東西已經裝在這個袋子里,大家幫忙分一下,至于這個蛋殼碎掉的,我瞧著剛剛那位館長沒拿東西,干考古這行的,還能怕干尸嗎?” 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都很懂,尤其進來的時候,那貨怎么咄咄逼人的,一個個也不是沒看到。 關警官知道,趙新利有氣,趕緊主動說道。 “我叫人過來吧,我們先拎著東西往外面撤離,這里有留守的人員?!?/br> 大趙沒廢話,背上那個裝著完整蠶繭的背包,一臉不在意地出來,他們六個加上劉導游,已經往下山的方向走,關警官拎著背包,遞給館長,一句話都沒有說,畢竟大家手里面或多或少都拎著東西,這人也沒在意。 見他背上,關警官明顯松了一口氣,大趙余光偷看著,啐了一口。 “呸,老六!” 陳誠忍著笑,拍拍大趙的肩膀,幾人抓著方東升他們上來架設的繩索,快速下山。 一路上,周寧跟方東升聊了許多,對甘州市的情況,也多少有些了解,方東升也很健談,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實誠人,不怕自己揭短。 “怎么說呢,隨著經濟開放的發展步伐,甘州市的發展有,但更多的是流失,年輕人考出去很少有回來的,工業方面發展不起來,旅游帶不動,出力的干不動,用腦子的沒那智商。 幾個支柱產業,不是礦藏、木材、旅游,就是畜牧和中草藥,甚至一個供暖公司都能上重點企業的榜單,38600平方公里,是琴島三倍還多,經濟甚至比不過琴島的一個縣區。 這才尋求發達地區的城市幫助,琴島的橄欖枝來的太及時了,市領導非常重視,能主動用科技武裝我們,給我們帶來新技術新設備,還要你們手把手來幫我們,這樣的好事兒,可以說都非?;炭?。 剛剛我除了跟你們徐局聯系,還跟我們局長匯報了一下,他跟我說,第一必須保證你們這些人的安全,其他的任何問題,都必須靠后。 第二也是市領導給的任務,就是希望這次合作是一個開端,能夠跟琴島有更進一步的合作發展,比如說企業投資方面,畢竟這邊土地閑置率高,人工便宜,還是有一定優勢的?!?/br> 周寧笑了,要是看在那個進去就逼逼賴賴的館長面子上,高低沒有然后了,不過既然琴大還有市里面有這樣的意向,徐局還吩咐了,他沒什么別的想法。 “我就是一個法醫,其他方面能說話的地方沒有,不過既然要幫你們完善法醫室,還有技術方面的應用培訓,這個是絕對沒問題的。 今天就要開始選擇人員,如果法醫專業人員沒有,可以從當地的警員里面抽調,畢竟你們現在很多人也干著痕檢和法醫的活兒。 能掌握這些,至少在你們隴右省算是排第一的,之后想過來學習或者培訓,對你們也是一個好事兒,我們也不可能每個城市都過去,一般就是有人員去琴島學習,回來再教其他人cao作?!?/br> 方東升聽明白了,眼睛一亮,可惜左手不能拍周寧的肩膀。 “一步一步來,西北人熱情,但咱干這個工作的,不能喝兩杯,我知道你們也確實累了,外面玩兒這么多天,今天又是穿越沙漠又是爬山,體力消耗太大,今天咱就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們人員到了再說?!?/br> 周寧笑了。 “方大謝謝理解,我們確實要休息一下,一切分析還有樣本的檢驗,都明天再說,需要檢驗的東西不少,我看了一下,這邊給我們聯系一個當地最大的醫院,能做dna還有各項檢驗那種就行。 借用一下他們的解剖室,當然實在不行,借用一下太平間也行,我們要給干尸拍影像資料,然后檢查干尸身上留下的任何一個線索,分析死因當時狀況,盡可能給你們偵破提供方向。 還有一點,也算是題外話,這里位置隱秘,佛像又跟三十三天石窟有細節區別,能不能找找當地的少數民族問問,是否有相關的什么故事流傳,畢竟這里看起來很多年沒人進入,時隔多年進去就祭祀,似乎有些像……” 周寧沒說出來那個詞,畢竟這里不是琴島,這里的對這座城市也不甚了解,可那種邪性的感覺讓人尾巴骨冒涼氣。 方東升此時已經停下腳步,看看后面陸續上車的人,壓低聲音湊過來說道: “你是說,這像是斜教?” 周寧點點頭。 “怎么說呢,或許是正統的一個派系分支,因為種種因素,不被認可,漸漸淡出視線,或者被歷史淘汰,就像道教的陰山派,畢竟別的我不懂啊,這個就被定為斜教,畢竟他們有練陰師,算是禁忌?!?/br> 方東升趕緊掏出來筆記本,在上面記錄了一下,隨后跟周寧說道: “你說這點非常重要,里面保護的如此好,我覺得或許是因為長時間沒人進入,所以才能保存,我之后就派人去周邊甚至更遠的一些自治縣問問,有沒有什么故事流傳。 另外你們不是拍攝了不少內部照片,到了有信號的地方,讓人發給我,我整理一下,跟當地宗教協會會長聊聊,幾個方面一起查,我覺得應該能有發現。 關鍵是當地的裕固族沒有文字留下,都是類似回紇人的拼音文,這讓很多語音的意思都無法去分辨,走咱們上車,你們睡一會兒,到地方我叫你們?!?/br> 周寧笑了,方東升讓人覺得非常舒服,實實在在的替人考慮,周寧跟幾人分別上車,女生都在導游的車上,一路閉著眼,半小時后,手機終于有了信號。 大趙戳戳周寧,他這才張開眼,旁邊雖然還是戈壁,不過已經能偶爾看到路邊的建筑。 “還有多久到市區?” “剛問過,還需要半個小時進市區,你不問問徐局,幾個意思,我們休假這就被剝奪了是吧?” 周寧笑著白了他一眼,找到手機開機,沒等他撥打出去,叮叮當當進來了一大堆的未接來電提示,當然微信里面的留言也不少。 沒急著打電話,周寧打開微信,看了一下。 來的信息最多的就是徐達遠,不是語音,而是文字的信息,內容非常的詳盡,將市政府、琴大、市局三方面,準備跟甘州市合作的打算,都和盤托出。 他呢,對這件事也不知情,八號剛剛得到消息的,聽方東升說遇到了周寧他們,徐達遠也覺得不可思議,他的意思是,不用急著回去,將這個案子查一下,也正好調試一下琴大贈送的這些設備。 當然,后面就是關于人員培訓的計劃,還有很多細致的安排,就連劉雨菲,都被安排在這里進入專案組。 其他人員,明天的航班抵達,看到這里周寧頓時不想給徐達遠打電話了,大趙一挑眉,湊過來瞥了一眼,看完直接來了一句。 “臥槽,陳誠真可憐,新婚十天就要兩地分居,徐局這是造孽??!” 周寧瞥他一眼,朝他舉起手中的電話,此時電話已經是接通的狀態,里面咆哮的聲音,瞬間讓大趙一激靈,他朝著周寧哭喪著臉,趕緊說道: “說實話,就咱家徐局人厚道,要不然咱們這三對兒,一起給假怎么可能做到啊,對咱們幾個那是沒話說的,反正人要明天下午能到,一會兒我們去城里給他們買點兒紀念品吧,你說徐局他們能喜歡啥?” 大趙說著,雙手合十,求著周寧,周寧搖搖頭。 “喂,領導終于有信號了,我看到微信上發了一堆的內容,市里、琴大和局里,這都是什么時候決定的事兒,不會是因為我們在甘州市,就選的這里吧?” “聽聲音,你們還在車上是吧,細節晚點再說,單獨回房間再給我打電話,讓大趙管住他的嘴,那里不是琴島不能為所欲為?!?/br> 周寧應承著掛斷電話,微微蹙起眉頭,這感覺不好,似乎有什么事兒發生。 …… 當晚21:44 周寧他們吃過飯,將該安排的都安排妥當,更是讓人拉著朱星星和大趙去那個醫院轉了一圈,別說,這個甘州市人民醫院,還真的有解剖室,而且是教研標準的很新。 試劑的單子都交給方東升的人,這邊準備好,才能做盧飛爾試劑的浸泡。 畢竟片子沒有拍,一切不那么著急,回到房間,周寧站在窗口,夏沫沫都被他請出去跟劉雨菲待著。 此時,周寧才撥通了徐達遠的電話。 坐在椅子前,桌子上擺放著筆和本子,周寧微微有些緊張,這感覺說不上是何原因,響鈴了四五聲徐達遠接通了電話。 “喂,新媳婦被你誆騙出去了?” 周寧笑了。 “啥也瞞不住你,領導跟我說說吧,到底為何琴大和市里面指定要支持甘州市,我想絕對跟一對一幫扶沒什么關系?!?/br> “性子這個急啊,先跟我說說,你們這邊的情況,那個方東升的口音太重,我有點聽不明白?!?/br> 周寧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開始介紹起來,當然非常的仔細,里面的發現還有他們的看法都說了,比跟方東升說的要更加仔細,聽到最后,徐達遠已經倒吸氣。 “這么嚴重,也就是說,那八個棺木看起來是被封存的,有尸臭味兒,但是不濃烈,那里面也不確定到底是什么?” “嗯,當地警方說了,他們有本地人,能將棺木弄下來,聽起來還是很輕松似的,我想既然要調試設備,還要培訓之后的新人,那就更不能著急,干脆等設備來了,再仔細掃描,畢竟我現在也不敢判斷干尸的年齡?!?/br> “行,劉雨菲脾氣不大好,你看著點兒她,另外我跟中心醫院打招呼了,畢竟市里主要張羅的事兒,那里又是高原,隨行一個醫生不為過?!?/br> 周寧意外地挑了挑眉。 “可以啊領導,這個消息你親自跟菲姐說吧,讓她高興高興?!?/br> “我沒那閑工夫,行了市里面的決定,不是我們能左右的,我覺得跟拿地有關系,畢竟琴島的空地太少了,想要大規模開工建設,選址都成了困難。 而且有些東西,交通的阻隔問題已經沒那么重要,這么做又賺了名聲,還能撈到實惠,咱就是干活的人,領導怎么吆喝,咱們就怎么干。 你呢,好好給培養新人,當然之后我會跟劉雨菲聯系,方東升跟我說希望我們幫他們清理一下積壓案件,去年的工作量還沒有完成,有些案子都是十幾年前的,也沒有什么線索?!?/br> 周寧一聽有些頭大。 “這里地廣人稀,地形情況復雜,我們去的沙漠還有祁連山北麓,但凡藏個人,撒網找都困難,畢竟不是琴島,監控覆蓋面也高,這里想查積壓案件的難度,不是一般的大?!?/br> “廢話那么多,不干就回來,我讓老龐去,想讓你給琴島爭臉,你跟我挑三揀四的,能不能行?” 周寧嘆息一聲。 “我錯了領導,我就覺得跟你能實話實說,沒想到……行了,我抓緊把媳婦叫回來,孫高鐵他們明天晚上就能到?” “嗯,明天中午就到,設備有一部分明天早晨到,這些安裝之類的不用你擔心,老盧都派人過來了,行了廢話不說了,早點休息?!?/br> 掛斷電話,周寧甩甩頭,或許自己想多了吧,不管天塌下來與否,現在最關鍵的就是睡覺,而且要把媳婦找回來。 電話另一側的徐達遠,長吁一口氣,看著掛斷的電話,擦了擦額頭上不存在的汗,隨后撥通了胡廣建的電話號碼。 “我說領導下次跟周小周斗智斗勇的事兒,你來干啊,剛才我都差點兒懷疑,這小子猜到點兒什么,一頓的連環追問,搞得我心虛的不行,最后發了火用老龐威脅他,才算遮掩過去?!?/br> 胡廣建未說話,人先笑了。 “老徐啊老徐,你也有被下屬拿捏住的一天,讓你體會一下我當時的感受吧,行了別糾結了,你能遮掩也就是短時間的事兒,我覺得過一段時間,他會聯想到什么,那時候你將我們知道的告訴他就行。 到那時,跟當地的人員也算是熟悉,我覺得可以從警方的角度,去了解當年被害的一些細節,他們不讓調取檔案咱就走自己的途徑,時機合適,你我再去露個面?!?/br> 徐達遠想了想,別說胡廣建說的很在理。 “行吧,就信你一回,周小周他岳父那邊,你跟他說實情了嗎?他咋說的?” “我想了想,細節沒說,畢竟周小周的事他也知道,你以為要將自己托付終身的人,他能不仔細調查一番,只是沒走我們這邊的途徑而已,他很干脆,就倆字支持,畢竟這跟五年計劃不謀而合。 琴島需要支持西部地區建設,自己可以挑選城市,這也不算以公謀私,畢竟實打實的幫扶,而且琴大還要對口支援甘州市唯一的大學,從資金到師資力量,已經制定了五年計劃,看看人家的速度?!?/br> 徐達遠恍悟。 “那就好,行了不打擾領導休息了,你跟嫂子繼續,掛了!” “你這熊玩意,跟我沒大沒小的,行了別面對周小周自己就沒了底氣,不過你別急著掛電話,他們發現干尸的事兒,到底怎么回事,聽起來怎么有點詭異?!?/br> 徐達遠點著一支煙,猛吸了兩口,這才緩緩說道: “甘州市的方東升和我仔細說了,我又問了周小周發現的過程,還有他的判斷,這案子目前看,可不是小事兒,這個古跡,差不多二十年前的一個活人祭祀儀式現場,里面還有八個棺木沒打開。 一切要等設備到,畢竟那邊連解剖室都沒有,硬件不如咱們這里一個區縣的法醫室,讓他們先查著,如果有需要我再派人過去幫忙,這案子算是揭開琴島和甘州市合作的一個契機,要好好調查。 再者,我總覺得,當年周小周他父親周向榮,一定是調查到什么,畢竟帶著妻兒換了身份在甘州市生活,絕不會是普普通通的反腐或者是調查某個疑似間諜人員,不過如果是境外有關那就另說了?!?/br> “嗯,那就等他們查出來再說,那個什么方東升要是有需要,就派人過去幫忙,三十六拜都拜了,最后一哆嗦也不能差事兒?!?/br> “有你這話就行,那領導我掛了?!?/br> 掛斷電話,徐達遠依舊站在陽臺上,想著周寧這邊的所有事兒,在筆記本上不斷梳理著已知條件,最后搖搖頭。 “這小子,是個什么體質,去蜜月旅游還能碰到這樣的事兒,真不知道是太幸運,還是太倒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