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50節
周寧神神秘秘地笑了笑,示意夏沫沫開車,又打開一瓶白花蛇草水,一飲而盡,似乎此時才將燥熱壓制下去。 “因為我們不辦婚禮,單獨給親屬開一桌,他們自然要把握這個機會,走咱們回家,今天算是新婚夜,我可不能迷迷糊糊的度過,之前答應我穿的那些一樣不許少?!?/br> 未等夏沫沫反抗,周寧舉起一根手指,又想到了什么。 “不許反抗?!?/br> …… 翌日。 啟東區的一片墓地。 這里,并非是什么烈士陵園,就是個普通的公墓。 不過這個區域,是嚴格封閉的,一般人也進不來,周寧和夏沫沫都抱著花,站在一個合葬墓前,將鮮花擺放好,夏沫沫這才站在周寧身側,朝著墓碑鞠躬。 墓碑上,沒有詳細的名字,就周公白氏這樣的代稱,更沒有照片,生于何時卒于何日的記錄和落款。 周寧抓著夏沫沫的手,朝著墓碑介紹道: “爸媽,我帶著沫沫來看你們了,這是我選定的一生伴侶,我希望得到你們的祝福,請保佑我們余生順遂?!?/br> 周寧頓了頓,側身看向夏沫沫接著說道: “我父親叫周向榮,母親叫白玫,母親似乎是一個醫生,父親做什么的我不知道,或許表面上是警察,他經常不在家,大多數時候,都是母親帶著我生活。 但具體生活的城市在哪兒,我不知道,記憶中只有一個外墻是紅磚的醫院家屬院小區,家屬院里面有七八棟樓房,最高的也就五層,我家在二樓,從我家陽臺上,可以看到家屬院的大門口。 冬天大雪,夜晚從陽臺上看向家屬院門口,門衛的那盞燈非常亮,能照亮落下的雪花,他們去世那一晚是元旦,父親還給我帶回來一個禮物,是一枚狼牙。 東西似乎在那一晚遺失了,至于父親的職業,我一直有所懷疑,畢竟殺害他的人,是死刑犯,還跟札幌還有聯系,徐局和胡局也幫我在調查,依舊是一無所獲,這就說明他們的身份絕對不簡單。 沫沫,這是我對他們僅存的記憶,我想你既然要來見他們,我該跟你仔細說說的?!?/br> 夏沫沫點點頭,抓著周寧的手指非常有力,她踮起腳拍拍周寧的后背,然后對著二人墓碑說道: “爸媽,應該早點來看你們的,你們什么身份,說實話我不在意,畢竟無論怎樣,你們都是周寧的父母,我會照顧好他,好好愛他,之后我陪著他一起來看你們,當然或許還有我們的孩子。 至于當年的事,我支持周寧去調查,畢竟這是他的心結,我希望他不被這樣的心結影響,希望你們保佑他平安,也保佑我們小兩口能幸福?!?/br> 說完,夏沫沫朝著墓碑三鞠躬。 周寧拉著夏沫沫的手,二人蹲下坐在墓碑旁邊,沒有絮絮叨叨的說話,也沒有過多的解釋,就這樣閉著眼,似乎在心里跟父母團聚。 不知過了多久,周寧張開眼,將夏沫沫拉起來。 “走吧,我們回去,昨晚喝的還是有點多,我覺得沒有發揮好,你去給我買海蠣子去,晚上我要吃清蒸的海蠣子?!?/br> 夏沫沫的臉,瞬間爆紅。 回頭看了一眼墓碑的方向,拽著周寧朝墓園門口走去,周寧呲牙咧嘴,因為夏沫沫就捏著周寧手臂內側那么一丟丟rou。 “惱羞成怒了是吧,剛剛你跟我爸媽說啥了,要好好照顧我,怎么轉頭就掐我?” “還說,海蠣子明天再說?!?/br> 周寧一頓,馬上開始反抗。 “為什么?你就控制我,我跟你說,現在我就去老夏辦公室,我要跟他好好談談?!?/br> 夏沫沫一把捂住周寧的嘴,拽著他趕緊上車。 “你開車,我們去一趟藥店?!?/br> 周寧一怔。 “怎么了?你不舒服?” “讓你去你就去?!?/br> …… 9月28日 一陣鬧鈴,將周寧吵醒,剛要去抓手機,一只手將鬧鈴關閉,周寧劃拉一圈,將手的主人抓到,一把攬入懷中。 “別鬧,我們該起床準備去機場了,遲到就不好了?!?/br> 周寧揉揉眼睛,看到已經穿戴整齊的夏沫沫,一臉的不滿意。 “我發現,帶著他們四個,是我最不明智的選擇,好好的一個蜜月旅行,搞得跟單位團建似的,要不我們甩掉他們,單獨出去玩兒在怎么樣?” 夏沫沫嘩啦一聲,將窗簾拉開,陽光照射進來,周寧趕緊跳起來,前后捂著,朝著衣帽間跑,后面是夏沫沫的笑聲。 周寧沖著澡,也露出一個笑容,或許這就是幸福,不需要很多,一點點就好。 一個半小時后,二人已經來到機場,遠遠的就看到焦急的胖子,推著一個車,使勁兒朝著周寧他們揮手。 看到這一大堆的行李,周寧有些愣神,低頭看看他們倆每人一個不算太大的行李箱,周寧不自覺放慢了腳步。 “我們是去蜜月自駕游的,你們這是搬家?群里不是吆喝了,咱們要輕裝簡行,雖然有房車,這么多箱子恐怕托運行李都要超重吧?” 大趙嘆息一聲,指著箱子說道: “豬精同志,明知故犯,其實我們已經郵寄了一部分,這些是來不及了,他說給兩位女士,帶了很多拍照的衣服,都是什么敦煌風的,我也不懂,反正塞了滿滿一大箱子。 那兩個是我們的行李,至于這個大塊頭,這個可不是我們私人物品,彭詩年聽說我們沿途要去這么多地方,給我帶了一套他的專業設備,這里面有清單。 聽說我們東西多,詩人大方地幫我們升了艙,這樣別說這么多東西,再來一倍也能拿,不過沿途要給他拍照,還有采集植物樣本,我覺得我掉進坑里了,周小周你快撈我吧?!?/br> 周寧嘆息一聲,顯然詩人不想放過任何一個能得到樣本的機會,不過上來就給大家升艙,一時間搞得周寧也不好說啥。 “行吧,詩人拆二代,家里不缺錢,為了自己的研究,投入一點兒不眨眼,行吧我們就勉為其難地接受他的好意了,不過大趙你答應的,你去拍照采集??!” 大趙撇撇嘴,一時間有些理虧,也不敢多說啥。 劉雨菲靠在陳誠身上,將墨鏡拉下來一點兒,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著周寧,周寧被看得有些發毛。 “菲姐別這么看人,你這眼睛跟x光似的,看人好難受?!?/br> “你結婚后變化太大了,開朗了很多?!?/br> 周寧和夏沫沫相視而笑,沒有過多說什么,六人去托運了行李,過了安檢口,耐心等待著航班通知,大趙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兩聲,他一臉幽怨地看向朱星星。 “我說早晨出去吃,你非得自己煮,四個雞蛋要做荷包蛋,雖然不能吃飽,也算是湊合一頓,畢竟飛機上也有吃的,可你那技術也太哇塞了,悶著蓋子最大火煮荷包蛋,我打開鍋蓋的時候,雞蛋都飛光了,鍋邊一圈白泡泡?!?/br> 劉雨菲一聽,噗嗤一下笑出來,戳戳身側噘嘴的朱星星。 “我也不會做飯,不過煮雞蛋還是可以的,你為啥挑戰高難度的荷包蛋,生雞蛋丟水里,大不了煮的老一點,湊合也能吃???” 朱星星一臉的委屈。 “計劃沒有變化快,水燒上,我原本就是打算煮雞蛋的,不過我發現雞蛋殼兒上帶著雞粑粑,趕緊去洗,沖了好一陣也沒沖掉,一用力雞蛋皮裂開了,我只能臨時改變計劃,做荷包蛋。 就為了煮荷包蛋,我還給沫沫打電話來著,我是按照指揮做的,不知道怎么都飛了?!?/br> 陳誠推了一把眼鏡。 “我會做,這個我給雨菲做過,燒開水將火關掉,將雞蛋打在鍋里面,一定輕輕地滑進去,不要啪嗒一下丟里面,那就散花了,用這個余溫去焐熟,燜五分鐘,鏟子將蛋推著滑動,然后開火,水燒開一分鐘關火,就可以吃了?!?/br> 朱星星聽著,不斷在一旁點頭。 “就這么簡單?然后呢?怎么調味?” “海苔碎、一點兒鹽、香菜、蔥花、醋、兩滴香油,兩勺湯?!?/br> 聽到這里,朱星星一臉的信心。 “回去我們試試?!?/br> 大趙一臉警惕。 “做好你先吃,沒事兒我再吃,至少留一個可以打120的是吧!” 第五百九十三章 謀 傍晚。 琴島。 石老人廣場上,昏暗的廣場邊緣,有一個個紅色的棚子,隨著白色的煙塵,散發出一陣陣燒烤的味道。 烤盤上,幾個生蠔被掀開蓋子擺在上面,因為炭火的炙烤,不斷扭動著。 一只手抓著燒烤料灑在上面,一些汁水被烤出來,他趕緊用夾子將生蠔移開炭火。 “怎么著,還等我喂你?” “燙,晾一晾,我說胡局,現在可是十一假期,我連著兩天剛值班結束,你大晚上就把我叫出來,這是有啥事兒嗎?要是有什么安排你就直說,別給我來杯酒釋兵權那一套,我這心驚膽戰的?!?/br> 胡廣建抬眼看看對面的徐達遠,哼了一聲,試試烤生蠔的溫度,戴著線手套,抓起來一只吸了里面的汁水,滿意地瞇起眼睛,這才吃掉rou。 “鮮,快吃一個,不然我不說?!?/br> 徐達遠無奈,自己端起來一只,有模有樣地喝了一口汁水,也將rou吃掉,一入口雖然燙的哈氣,不過味道確實讓他意外。 “別說,還是領導會吃,我們也就是蒸一蒸,這樣的吃法還是第一次吃到,果然無論啥海鮮烤出來都別有一番風味,我說領導別那么摳,在給兩個?!?/br> 胡廣建瞥了徐達遠一眼,又分給他幾只,盤子已經有些擺不下了,然后跟老板要了烤韭菜還有各種rou串,徐達遠見問不出來,也沒再糾結,一頓胡吃海塞,見他吃的差不多,胡廣建給徐達遠一瓶啤酒。 “來吧干一個?!?/br> 徐達遠擦擦嘴,上下看看胡廣建,這人尿酸高,平時別說跟局里的人吃飯,就是跟省市領導們吃飯,都從來不喝酒,今天竟然主動張羅,不對勁,處處透露著不對勁。 “喝酒沒問題,一人一箱的喝也行,不過領導你今天到底怎么了,大晚上叫我出來吃燒烤,還是這么僻靜的地方,見面啥也不說,先讓我吃個半飽,然后開始準備喝酒,別這么鋪墊,心里沒底,你直接說吧?!?/br> 胡廣建開了手中的一瓶啤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后將空瓶放在面前的啤酒箱子里。 徐達遠一看,也干了一瓶,他知道胡廣建心里不舒服,當年光海集團的案子,局里從上到下擼了那么多人,胡廣建更是直接上位成功,他都沒有今天這樣糾結,可見今天要談的事兒,讓他很不舒服,甚至極為觸動。 這次沒有讓徐達遠等很久,胡廣建又遞給徐達遠一瓶啤酒,說道: “3.27興華市那個案子之后,我一直在托人打聽周寧父母的事兒,最近才查到一些內幕,按照戶籍上顯示,他的父親周向榮是海員,母親白玫是醫生,標注的工作單位很含糊。 不過根據你所說的細節,比如醫院宿舍樓、元旦一家遇害、男性是警察、女性是醫生,我找人在全國調查了一下,在1994年1月1日,隴右省甘州市發生了一起惡性事件。 甘州市人民醫院的家屬院內,一家三口被人殺害,男性是甘州市刑警大隊的副隊長周某某,女性是甘州市人民醫院的內科醫生白某,男孩是甘州市第三小學三年級的學生周某某,至于案發過程,還有詳細信息,這些都是空白的。 想要跨省調查一個十八年前的案子,唯一知道的犯罪嫌疑人王冠力,還已經死亡,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否就是周寧的父母,但凡我們手頭有案件能與甘州那邊有牽扯,也好插手,現在就很尷尬。 這些是正常渠道查詢的內容,我通過朋友,從國安方面打聽了一下,剛一問就被駁回了,人家說等級過高,無法查看,不是普通人員,但可以確定周向榮和白玫二人,曾經就是該部門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