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22節
“情況怎么樣?” 何善存一臉的疲憊,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帶著周寧他們走到急診科醫生辦公室,關好門沒說話,先抓起礦泉水仰頭灌了一瓶,周寧上下看看老何,發現他赤腳穿著洞洞鞋,白服里面是刷手服,而且刷手服上都是褶子,還臟兮兮的,看樣子剛從手術室出來,顯然累壞了。 “副駕駛和副駕駛后面坐著的兩個警察,情況還算好,一個肱骨、鼻梁、眉弓骨折,另一個尺骨、橈骨、肱骨骨折,人清醒著,不過你們徐局已經問了好幾遍了。 這倆人路上睡覺了,車禍的時候迷迷糊糊,不知道發生了什么,那個馬良傷勢雖然很重,不過手術的結果還行,此時麻醉沒醒,腦震蕩有點兒嚴重,術中嘔吐了好幾次,挺危險的。 最嚴重的就是司機,開顱手術還沒下臺,出血量雖然不多,但位置非常不好,壓迫在語言中樞區域,一切要下臺后進行觀察,不過即便是最好的效果,今后說話也將受到影響?!?/br> 周寧聽明白了,這個司機的愈后并不樂觀,這玩意跟抽簽中大獎一樣,術后什么結果,誰都不知道,有幸運的,可能恢復到之前的水平,而這個位置最大的可能就是今后不能說話了。 如此結果,讓周寧也非常唏噓,畢竟今年刑警支隊這邊,可以說是接連出事兒,開始是劉雨菲他們,接著就是自己,現在又一下子四個,這頻率真的有點兒高。 “盡一切努力,看最后的結果吧,徐清泉怎么樣,他不是第一個手術的?” “嗯,我去看了一眼,他是第一個下手術臺的,打了三根鋼板,腿算是保住了,術中看著還行,不知道愈后能如何,腦震蕩情緒躁動,人已經醒了幾分鐘,跟他姐說了幾句,徐局去問了幾句,啥都沒問出來?!?/br> 這結果,周寧不意外,腦震蕩惡心嘔吐都是輕的,影響情緒和記憶,也很常見,不過命保住了,至少徐清舒能配合一些。 “對了,我們徐局走了?” 何善存點點頭。 “跟那個徐清舒聊了一陣,聊的聲音很大,也很激動,不過對方似乎配合了他的談話,給徐局什么東西,然后徐局剛走,大概走了十分鐘吧?!?/br> 周寧趕緊撥通徐達遠的電話,何善存指了指旁邊的icu,透過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的馬良,周寧明白,何善存是告訴他人都在這個房間,然后擺擺手去忙了。 這邊,電話也接通了。 “你這速度夠快的,幾個意思,現場勘察結束了,還是在醫院呢?” “剛到醫院,聽何善存說了情況,既然幾個乘車人都問不出來什么,那我們去徐清泉家里看看吧?!?/br> “我們也快到了,其實剛才我就要給你打電話,行了你們快著點,我們到了在樓下等你?!?/br> 掛斷電話,周寧叫著大趙走,大趙擺擺手,指著一側說道: “彭詩年進去了,跟何善存說了一下,要帶走徐清泉的鞋子和衣物?!?/br> 周寧恍悟,忘了他這一茬,不過帶走也好,他能有發現更好,沒發現也不耽誤什么,算是摟草打兔子。 片刻,彭詩年抱著一個大包走出來,是醫院的那種袋子,里面碎成條的衣服染著血,皮鞋也變了形。 “拿到了我們就出發,去徐清泉和李麗家再看一眼,徐局過去了?!?/br> 彭詩年挺高興,跟著點頭,三人快步上車,不多時車子來到榮昌花園二號樓,幾輛警車停在停車位上,有好信兒的老太太抱著孩子或者推著小車,都在附近看過來。 周寧他們下車,徐達遠也快步下來,一把鑰匙遞給周寧。 “我跟徐清舒要來徐清泉家的鑰匙,你們進去看一眼吧,記著執法記錄儀開著?!?/br> “領導,李麗家一會兒我想再看一眼?!?/br> 徐達遠點點頭。 “去吧,張平在上面守著?!?/br> 周寧點點頭,將鑰匙丟給大趙,壓低聲音問道: “徐清泉的家屬,去醫院看過的多嗎?” 徐達遠搖搖頭。 “據說那個二姐,好像是繼承了老宅后都賣掉了,然后去國外生活,琴島就這么一個jiejie,至于那個未婚妻,徐清舒給她打電話,讓她別過去,我估計是怕警察在,徐清泉這些爛事也不希望她知道,不然這婚還有個結?!?/br> 周寧恍悟,他其實就想知道,這個未婚妻怎么沒過去,看來徐清舒考慮的還算全面。 “那……孔萬山也沒過去?” 徐達遠搖搖頭。 “反正這兩口子很特別,一個可勁兒玩兒,一個睜一眼閉一眼,互相之間粉飾太平,我們倒是只通知徐清舒了,孔萬山沒告訴,不過小白他們盯著孔萬山呢,這人倒是接送孩子,還忙著去公司,仿佛啥事兒沒有一樣?!?/br> 周寧長吁一口氣,徐達遠遞給周寧一支煙,二人點燃,煙霧繚繞中,徐達遠說道: “你這性子,其實比我還急躁,舞蹈學校那邊,所有老師都問過一遍,暫時沒發現這個蛋糕是誰送給李麗的,她是拆了一個快遞,就是那個毛絨玩具。 然后快速開車離開,我們也查看了監控,沒有刪除的痕跡,她確實出門的時候,就背著包,抱著這個毛絨玩具,至于蛋糕并沒有發現誰給她的,這事兒很邪性。 就像你說的,一個吃方便面都不放調料的人,竟然敢吃蛋糕,蛋糕沒有商標,完全是自己做的,盒子上也沒有別的指紋,這是相當信任的人,給她送的蛋糕,這才是兇手,可是我們壓根沒線索?!?/br> 周寧點點頭,他何嘗不知道,現在想不通的就在這里。 “李麗的社會關系,篩查了?” 徐達遠踩滅煙頭,接著說道: “很好篩查,雖然手機卡燒毀了,可通話記錄都在,今天上午,我讓人將這些老師都單獨聊了一遍,還是知道不少信息,她并不避諱這些老師是否知曉她的私生活,來簽字的舅舅兩口子,幼時對李麗還行,不過這些年一直是吸她血的存在。 其實算起來,她并不是缺錢的人,父母雖然早逝,可給她留下的資產可是不少,據說在她大三的時候,父母車禍死了,對方沒少賠償,加上那海邊拆遷的老房子,隨后開了這個舞蹈學校。 不過這樣的地段,即便是七八年前購入,價格也不算便宜,畢竟是臨街商鋪,面積還有1200多平,我算了就按照八千算,這也要960萬,而且是全款購買,房產證的復印件我都看到了。 大三也就是八年前那就是2005年,她父母都是銀行上班的,按照上一年金融業工資年收入24874,乘以二十年計算,一個人賠償49.74萬元,頂多一個人多給8000的喪葬費。 這父母倆才賠償101萬元,再說海邊的老房子,拆遷補償的算是個例,人家亮出來李麗拍攝的老照片,我看了一下,一共六間屋,咱琴島一間屋在30平左右。 給她往多了算,一平賠償8000跟她買的門市一個價,這就頂天了吧,畢竟我知道那邊貢獻出來的幾個別說,可都沒賠多少錢,這樣120x8000=96000,咱算她100萬,這加起來才二百萬啊?!?/br> 周寧一挑眉,他一直以為這房子,是李麗租的,畢竟那個位置他知道,從2004年開始房價直線上升,買到的都賺到了,不過八年前的960萬,可以說是天文數字了,關鍵還沒有貸款。 “既然調查到這個地步,看來那些老師們,有自己的看法了,他們還知道李麗跟誰有什么不正當的關系?” 徐達遠呲牙笑了,表情有些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嫉妒,不過帶著鄙夷和厭惡。 “說是,李麗雖然沒必要,那時候跟某事業單位局長的兒子搞對象,這人跟當時的開發商打了招呼,所以這房子基本是成本價買的,具體多少錢沒人知道,不過我們這么一算也大體能算出來?!?/br> 周寧咳嗽一聲,他聽懂了,如果只是跟某個局長的兒子談戀愛,一個是不會有這個待遇,另一個也不會得到如此實惠,畢竟這根索賄沒有區別,想到李麗跟孔萬山之間的關系,他瞬間明白了里面的關系。 “不會是,父子倆都……” “嗯,最初只是猜測,我找人核實了一下,還真有這么個事兒,當然這位前局長多年前已經被雙規,兒子去了國外,資產也轉移了一部分,跟前妻離婚早,算是保全了一部分資產,而李麗應該就是跟他有關系,兒子恐怕是個借口?!?/br> 周寧點點頭。 “看來是吃到甜頭了,這人進去后,這才找了孔萬山吧,不過這個前局長的家人,是否有作案時間?” 徐達遠搖搖頭。 “人在賓夕法尼亞,一直沒回來過,這個已經查了出入境信息,對了關于社會關系,死者李麗除了跟這些老師聯系多,還找到兩個好友,據說是小學初中一起長大的同學。 這二人跟李麗的關系相當好,我們側面了解了過,其中一個在豫南省旅游,8月18日去的,不是跟團那種,而是自駕游,不過預定了酒店。 但具體人在哪兒,還不知道,電話也無法接通,另一個人在徽寧定居,這個聯系上了,三人跟李麗之間有借款行為,不過目前看都沒有作案時間?!?/br> 說了不少,有用的就那么兩句,一個是李麗最擅長跟男人打交道,讓自己積攢了不少產業,朋友很少,又沒有作案時間,周寧丟掉煙蒂,說道: “情況我了解了,那領導我去樓上看看?!?/br> 第五百五十五章 我好像知道他們是誰了 徐達遠一擺手,跟周寧一前一后來到徐清泉的新房,房間裝修的式樣非常新潮,大趙他們在勘察,周寧環顧一周,直奔徐清泉家廚房。 廚房一圈c字型櫥柜,中間一個島臺,周寧現在看到島臺,都下意識蹲下看看有沒有什么機關。 徐清泉家其實跟李麗家有相似之處,各種廚具雖然齊全,但一看就是沒用過的樣子。 看到島臺側面立著的垃圾桶,周寧戴好手套,將垃圾桶拽出來,這個樣子的垃圾桶是札幌設計師最喜歡的,上下三層結構,中間放垃圾袋,下面放各種飲料瓶,最上層是各種垃圾。 不知道是不是垃圾袋太多,所以徐清泉臨出門之前并沒有及時更換,還是說他是等著未婚妻過來打掃。 想到這里,周寧一頓,似乎這個未婚妻的存在感很低,沒有粘著徐清泉,更沒有跟他同居。 而徐清泉,一面跟李麗廝混,一面跟未婚妻籌備婚禮,看房間的樣子,還有客廳那個裝著各種喜字氣球的箱子,顯然這是隨時能結婚的樣子。 可按照他們調查的結果看,這個未婚妻此時都沒去醫院,徐清舒一個電話,就能讓她不過去,要是感情深厚,能如此聽從安排,恐怕第一時間就沖過去了。 就像夏沫沫,自己出事,誰能攔住她去醫院?這是不可能的。 見周寧盯著垃圾桶不動,徐達遠戳戳周寧的后背。 “我說,垃圾桶里面有什么,你這么愣神,是不是想到什么問題,說出來我聽聽?!?/br> “沒事,我就是在想,徐清泉跟未婚妻的關系很疏離,大姑姐不讓去,就完全不去,而且二人之間的電話聯系也不多,甚至徐清泉去省城演出,未婚妻也沒過來給清理一下家里,垃圾著實不少,不是存了一兩天的樣子?!?/br> 徐達遠湊過來,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確是里面各種餐盒,有很七八個,腐敗的味道也非常濃郁,顯然這些垃圾至少五六天沒有清理過。 “我讓人問問徐清舒,徐清泉家里看是不是也有保姆,不過這個徐清泉如此花花,還喜歡玩兒人妻,我倒是覺得,他不希望未婚妻常來?!?/br> 周寧瞥了徐達遠一眼,沒忍住笑。 “領導好有經驗的樣子?!?/br> 徐達遠抬腳就要踹周寧,不過想到他出院似乎也沒有多久,硬生生還是收回了腳。 “臭小子,跟大趙在一起久了,嘴皮子也貧了是吧,我能有啥經驗,媳婦是初戀,就這么一個,要是敢外面有人,我是自尋死路,你趕緊看吧,我去打電話問問?!?/br> 徐達遠急匆匆出去,周寧揉揉鼻子,總覺得徐達遠似乎有點兒心虛的感覺,不過隱私還是不打聽了,免得被滅口。 老楊不知什么時候過來,將兩個物證袋鋪在地上。 “頭兒,我還是查看一下垃圾吧?!?/br> 周寧讓開位置,微微點頭,老楊將垃圾袋里面的東西逐一擺出來,八個快餐盒,有那種能裝幾個菜的塑料便當盒,還有圓形和方形的,至于其他的東西很雜。 煙盒、一袋子煙灰和煙蒂、水果皮、碎裂的盤子、牛奶盒、幾個信封、咖啡盒子,周寧蹲下,看向那幾個信封,信封被整體一撕兩半,稍微拼合一下就能看到,這是信用卡的賬單,數了數一共是七個。 分別是2013年1-7月,將里面的彩色紙張取出,拼湊起來,擺放整齊,老楊過來拍照,周寧盯著數額,看得他有些傻眼。 徐清泉有一部分孔萬山地產公司的股份,自己也在樂團工作,無論收入還是分紅,數額都不會少,不過這個消費也太讓人意外了,每個月基本都是十幾萬,機票、吃飯、購物占大頭。 二月份更是夸張地消費了五十七萬,五月五十九萬,即便是孔萬山恐怕也不能如此花銷,周寧微微蹙眉。 翻過來,看到后面的消費詳情,徐清泉竟然在二月和五月,都有一筆大額消費記錄,價格還極為相似,一個是43.7萬,另一個是43.5萬。 不過刷卡的消費單位,一個是在琴島,叫琴島寶寧汽車銷售服務有限公司,一個在徽寧省合晟市,叫合晟中升之寶汽車銷售服務有限公司。 周寧手機百度一下,兩個公司的圖片顯示出來,一看周寧恍悟,這是寶馬汽車銷售公司,不過二月和五月分別買了一輛寶馬,這是啥家庭啊,如此消費? 剛抬頭,發現大趙湊過來,周寧趕緊擺手。 “查一下,徐清泉名下,除了榮昌花園這處房產和公司股份,是否還有別的,比如車輛,或者別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