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99節
不過交代埋尸地點的時候,你們挖掘都快結束了,所以也沒再跟你們說,我給徐達遠發微信,將你給我發的照片,給他們看了,倆人交代的相當到位,不過他們帶人去的頻率很高,死人不是回回都有。 他們兩個在別墅三年時間,每個月會得到兩萬工資,餐食都是自己采購,去人也不用他們做飯,就負責打掃衛生就行,其實就閣樓一處,別的地方可以叫保潔過來打掃,費用全報銷。 剩下一個重要工作,就是埋尸,埋在哪里?挖多深?上面是否踩實?甚至是否用石頭壓著,這些都是按照劉鐵松吩咐去做,他們說不敢反抗。 因為他們家人的信息,都掌控在劉鐵松手中,據說之前管理別墅的人,就是因為反抗,也被埋在這里了,不過這個是否屬實,他們也不知道,他們覺得更像是恐嚇,畢竟他們來的時候這里剛裝修完?!?/br> 周寧知道,能虐殺的人,都是劉鐵松精挑細選的,畢竟這些人不是孤兒就是父母不管,死了都很少引起懷疑。 胡廣建此時發送了一個微信,隨后接著說道: “至于馬德才,這小子你們進來之前,就交代了,他開始被劉鐵松派去做方升平的司機,然后被方升平的變態嚇到了,這才找了個由頭,將他弄回劉鐵松身邊做助理。 根據他的分析,方錦權對他兒子的所作所為,不是不知道,只是睜一眼閉一眼,你們查到那一年多的空窗期,方錦權派劉鐵松帶著他兒子去米國治療了,2011年2月28日去的,2012年春節前回來的。 當時他以為治療很有成效,不過2012年6月就繼續之前的活動,他不能反抗,也不敢不聽從二人的吩咐,因為馬德才的大姐,就是劉鐵松的前妻,她們娘倆身邊都是劉鐵松的人。 但凡他不聽吆喝,或者是想要舉報他,那么劉鐵松就要弄死他大姐和兒子,以及他的父母,他展示了微信保存的內容,確實沒有撒謊,而且據他所說,之前有女人懷孕了找劉鐵松。 希望母憑子貴,能夠上位,當劉鐵松的太太,他直接讓人將女人帶上車,隨后送往醫院,等讓我去醫院付錢的時候,那女人已經被送到搶救室。 據說是從臺階上滾下去,已經胎死腹中,而且因為失血過多,zigong摘除,我們調查了一下,馬德才所說的,確有其人,也在醫院找到了相應的病歷,只是那個女人,我們暫時沒有聯系到?!?/br> 周寧瞪大了眼睛,他知道劉鐵松變態,但變態到這個地步,確實少見。 不過想到之前崔莉莉的米青液分析,也不難猜出來,這是有人想上門送綠帽子,他自己怎么個情況,再清楚不過,如此要挾簡直是踩在他的尊嚴上。 胡廣建嘆息一聲,瞥了一眼審訊室,里面此刻已經開始審問,他拍拍周寧的肩膀說道: “行了,能抓到他們,通過沈淑儀的案子,將他們按死,這才是我們該做的,好好聽一下,不知道劉鐵松能不能開口?!?/br> 周寧點點頭,也跟著看向審訊室內,徐達遠此時已經沒戴帽子,警服半袖也解開領口,再度打開一瓶礦泉水,喝了一口才看向劉鐵松,笑著問道: “累了吧,別說我們苛待嫌疑人,你要是渴了,也給你來一瓶咋樣?” 劉鐵松明顯皺皺眉,上下看看徐達遠。 他不傻,剛剛徐達遠出去這段時間不短,回來以后狀態變化非常大,甚至都對他笑了,之前可是一直不是拍桌子,就是怒吼,一副急不可待的樣子。 “不喝?!?/br> “不喝?那就來看看我們找到的所有證據吧,為了你能很清晰地看明白,我們特意整理了一下,做成一個表格,嘖真的夠一目了然的,我想這里面的幾個被害人,恐怕你都不一定知曉這么詳細的信息吧?” 說著揮揮手,大趙上前,將整理好的那兩張a4紙表格,放在小桌板上,劉鐵松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 徐達遠看都沒看劉鐵松,背著手在審訊室內轉圈走了幾步,接著說道: “這是除了那個空姐以外的六個死者,五女一男,口味倒是不挑男女都行??!別用這個眼神看我,你心中一定在想,只要我能堅持住,給方錦權爭取時間,為了保護方升平,他也會找人來救你們,是吧?” 劉鐵松沒說話,盯著前方的地面,可余光卻看向徐達遠,顯然對徐達遠所說的這個話題,他更感興趣。 徐達遠笑著走過來,雙手支撐著小桌板。 “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確實有人給我們施加壓力了,還是省廳聯系的,不過市領導還有我們局長跟我說,這案子要深挖,絕不放過一個,不管涉及的企業,是不是琴島經濟前三的私營企業,都要為死者伸張正義。 咋樣,這個結果是不是很意外?別激動千萬別激動,大趙將跟劉鐵松有關的dna報告找出來,給他看一下,另外我要跟你說說,馬山景區別墅的那兩個留守人員,到這里就招認了。 處理這些尸體,分別埋在哪里?挖多深?上面是否踩實?衣服個人物品如何處理?甚至是否用石頭壓著,這些都是按照你劉鐵松吩咐去做,別急著反駁,我還沒說完。 劉立偉的招認你知道了,馬德才就在我剛剛進來的時候,也得到消息,他那邊也招了,他說你國外的前妻和兒子,就是他的大姐和外甥,雖然是近親孩子智力還行,你用他們的生命安全威脅他,讓他幫著你做違法的事兒。 好了,情況我也跟你介紹完畢了,看到那一摞了嗎?全都是關于這個案子的尸檢報告和檢驗報告,五個死者身上都找到你的dna,千萬別辯駁沒有意義,李成斌你總該聽說過吧,我們這里的技術處負責人,就是他的學生,所以證據上我能錘死你?!?/br> 方木走過來,抱著筆記本,大趙點開播放鍵,上面是幾名死者的各種時間線,甚至將方升平出國的時間,都標注清楚,當然那段時間,依舊是他陪在方升平身邊。 “看到了吧,調查相當到位,證據鏈完整,我跟你說這些,就是告訴你,不開口沒關系,負隅頑抗而已,不會影響審理結果,不過方錦權知如果曉你,是你帶著他的兒子做這些的,你說他會怎么做?” 劉鐵松捏緊拳頭,看向徐達遠,半晌才長吁一口氣,直接閉上眼。 徐達遠朝著大趙擺擺手,大趙躡手躡腳地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劉鐵松再度張開眼,眼睛里面全是紅血絲,差不多二十四小時不眠不休的審理,他也累了,看到這么多證據,也懶得去再做掙扎。 “我不是主謀,方錦權自己生了一個變態,這事兒賴不到我的頭上,算起來我跟著方錦權干也有十七八年了,一步步接近管理層,第一次見到方升平的時候,他上初三,老師找家長,方錦權沒在國內,我替他去的。 我到學校,老師倒是很客氣,跟我說知道方總忙,不過這次不到場沒法解決,對方孩子被割傷了小雞,我問是咋回事,她說當時廁所里面只有他們兩個,具體發生了什么,沒人知道。 問方升平他也不說,就這樣面無表情地沉默,受傷的男孩就是哭,然后找到老師,說方升平用小刀割傷了他的小雞,至于為啥,怎么割的經過也不說,就是一直哭,那個孩子的家長來了,不依不饒的,讓這邊表態。 我一聽就明白了,這是想要錢,我讓老師別著急,方升平的父親去歐洲了,跟著市里面領導一起參加的商務團,這件事一定給對方一個滿意的交代,至于方升平父親的實力,就不要說了。 人家老師當然沒有意見,這事兒也說不清楚,只要雙方不找學校和老師的麻煩,自然不會多參與,當然老師也被方錦權喂飽了,初一開學就送了一輛車,平時都跟祖宗一樣供著。 老師領著我去了那個辦公室,方升平站在角落,對方家長站在對面,還對方升平喋喋不休的指責,我看到了方升平的目光,讓我心里一哆嗦,仿佛在看死人似的,我趕緊推門進去,擋在方升平面前。 那一家三口閉了嘴,老師介紹了一下,我直接打開雙肩包,那時候銀行轉賬沒有這么便捷,而且無法實時到賬,容易讓對方也覺得不安心,所以我在財務支取了十萬現金。 掏出來一萬現金,放在桌子上,只看向那個男家長,問他夠嗎?那人說我們要孩子道歉,還沒說完,我又放上兩萬,然后問夠嗎?男人閉嘴了,女人一時間臉上帶著驚慌,我知道他們被嚇到了。 隨后我又放了一萬,然后將背包拉鏈拉起來,領著方升平走到三人面前,然后很平和地對著三人說,給他道歉,那個孩子嚇得要哭,女人一巴掌拍在他身上,讓他閉嘴,被拉著跟方升平道歉。 我很客氣地跟老師道別,帶著方升平去吃了飯,他問我為什么不問他,做了什么?我說沒必要,你父親讓我來解決問題,不是辨別是非對錯,只要解決了就行。那個……能給我一支煙不?” 徐達遠走過去,遞給劉鐵松一根黃鶴樓,劉鐵松一臉嫌棄,不過還是接過點燃,猛吸兩口,咳了起來。 “抽這么便宜的煙,看來你是個不錯的警察?!?/br> 徐達遠給他一個空紙杯,里面有一點兒水,聽到這句,沒有解釋也沒有別的表情,自顧自地也點燃一支煙。 “來吧,接著說?!?/br> 第五百二十三章 他不知道的細節 “他笑了,他主動跟我說了經過,受傷的男孩,跟他比大小,還摸他蛋,他就約那個男孩去廁所,還是自習課的時候,他帶了壁紙刀,不過那刀子很鈍,就割破了皮,所以那個男孩不說經過,就說他割了他小雞。 就這樣我們熟悉了,方錦權也放心將孩子交給我,我的職位更是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家長會手抄報,一切跟學校有關的事兒,都是我去處理的,就這樣過了半年安靜日子。 半年后,我去給方升平開家長會的時候,我沒有看到那個孩子的父母,而且方升平同桌的家長見到我過去,盡可能的避開我,我覺得這里面一定有事兒。 隨后,我去找了班主任,班主任跟我說,那個孩子家長給他轉學了,原因沒說,當晚我去找了方升平,在我威脅他要是不跟我說實話,我就跟他父親說,讓方董去聯系那個孩子的家長時,他才陰森森地笑著說。 我看他們很缺錢,就額外給了他們十萬塊,這次寒假我割了他蛋蛋一刀,難不成他依舊在這個學校天天見到我,然后等著跟我要更多的錢?我知道,這小子心理有問題,你知道嗎?我沒有擔心。 或者是覺得恐慌,甚至有些欣賞他,畢竟只要我能掌控他,掌控他的把柄,我就能更快往上爬,我問他過程,他仔細跟我說了,我跟他說下次有這樣的事兒,盡量自己不要動手,他非常吃驚,我跟他說我們是同類。 他很意外,我能感覺到他的欣喜,我跟他說想嘗試什么,跟我說就行,但是不能傷人性命,這樣即便是你父親產業龐大,能力優秀,也無法保護你,之后我偶爾帶他去玩兒幾次,找那種想賺錢的女人,即便受點傷也能用錢擺平的。 這樣的事兒,持續到高中畢業,他去國外讀書了,我一步一步也開始進入華錦集團的高層,更是掌控了華錦影視,當然這邊成立之初,只是投資電影電視劇,并沒有自己簽約演員,這期間我將我的親眷嫡系,全都安插在各個部門。 就在2010年夏天,他畢業回來,我才發現,這小子已經更加變態了,他跟我說了很多在國外的經歷,你想得到想不到的,他都干過,他讓我給他物色一下合適的人,說是馬山風景區的別墅他裝修好了,別有洞天。 我跟他去看了一趟,我知道他想殺人,我說這是華國,不是有錢就能擺平一切的,他瘋瘋癲癲地說,不怕我幫著他物色好人就行,他這里找了兩個人,處理后續的尸體和一切秘密,倆人都有把柄在他手中。 找到人,約吃飯就行,我愿意跟著參與,就跟著參與,不愿意就看著,還可以幫他錄像,畢竟人不可能天天殺,硬起來就靠這樣的錄像支撐,我就笑了,說他吹牛,他給我看了他手機上儲存的視頻。 他說,他長大了,如果我不按照他所說去做,那就報警讓經偵的人來查我,他讓人做了一筆賬總共三千萬,套出來經過幾個環節轉移,已經打給我兒子國外的賬戶,各個環節都留下了證據,這筆錢他不在意,但絕對讓我后半生出不來。 我能怎么做,只能應允下來,隨后我幫他物色姑娘,當然最后他自己挑,一般一次弄來幾個,只能選一個,其中有一個是男的,他也留下了,每次我都幫著他進行錄像,人死后,他還逼著我跟尸體做。 當然除了那個男的,我實在無法接受,我這是被逼無奈,畢竟他在用我兒子,還有那筆錢威脅我” 劉鐵松說到最后,看向徐達遠,講述這么多,他的表情都沒有變化過,徐達遠盯著劉鐵松的眼睛,他知道劉鐵松敢如此說,自然是留了后手。 “你有錄音錄像?” 劉鐵松笑了,自信滿滿地笑著,徐達遠一挑眉。 “看來你早有準備???那你想拿出來嗎?” “我被撞毀的那輛車子手套箱里面,有一個錄音筆和一個優盤,里面是所有視頻和錄音,方升平給我打電話,我就開免提錄音,至于優盤上都是視頻和照片,總計六女一男。 名字我記不大清,不過他選定哪個,我就叫哪個,什么時間,約到馬山風景區別墅吃飯,肢解后讓人埋在哪里,這些都記錄的清清楚楚,我知道,別墅那兩個小子一定說,一切都是我吩咐的,他們是方升平的人,怎么能說實話?” 徐達遠點點頭,似乎在認可他的話,隨后朝著方木擺擺手,方木起身出去,去找錄音筆和優盤。 大趙一拍大腿,一臉焦急地回頭看向周寧,這會兒也不在意胡廣建是否在場了。 “周小周這個劉鐵松要是有這些證據,還能藏這么久,看來這是真的,這豈不是把他摘干凈了,頂天就是一個侮辱尸體罪,甚至比馬德才和劉立偉的罪責都要輕?” 周寧搖搖頭,一臉的淡定,就連胡廣建都看向周寧,不明所以地笑笑。 “這么淡定啊,周寧說說吧,你覺得那些證據都是假的嗎?” 周寧笑著說道。 “別急,其實我想徐局跟我一樣,都想到一個問題,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死了的空姐是沈淑儀,而并非當時被他們騙去別墅,又逃脫的那個沈彩君。 沈彩君凌晨找同事救援,發送的位置都證據,并且劉鐵松第一次約沈彩君,看著她用工具完成,這是他聰明的地方,我猜每次都差不多這樣的過程,虐待死者,然后活剝組織,最后殺害、侵犯、分尸、埋尸?!?/br> 胡廣建點點頭。 “說的有道理,老徐估計也想到這一點,所以沒有急著提空姐的事兒,等會看證據吧,小曲你去等一下方木,上來后視頻錄音,都檢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剪輯的痕跡?!?/br> 小曲點點頭,趕緊去門口,幾乎是開門的瞬間,方木快步進來。 幾人都看過去,小曲將錄音筆和優盤全都插在電腦上,檢查了一下原文件,隨后一個個開始點擊播放,確實如劉鐵松所說,每一個上面都有時間記錄。 而且,這些時間,與島臺冰柜里面,發現的那些整理箱的記錄全部能對得上,至于錄像,都是開著視頻快進播放的,內容非常相似。 都是方升平虐待死者的過程,當然這與沈彩君的描述很相似,視頻是一段一段拍攝的,能感覺到,虐待的過程要經歷幾個小時,畢竟從窗簾透過來的光有很明顯的差別。 周寧湊過去,仔細看著這些視頻,最近的一個日期就是4月28日17:22,看到這個趕緊示意小曲點開。 視頻中,方升平舉著手機,身下壓著女人不斷運動著,時不時還回頭朝著劉鐵松笑,窗外樹葉晃動,隨著劉鐵松的鏡頭靠近窗口,能夠清晰地看到遠處的海關大廈,時間地點,一切都對上了。 小曲嘴巴張得老大,這個視頻是最短的,一共就十幾分鐘。 “方升平自己拍的視頻,上傳網站的那個視頻,就是手機錄制的視角,難道他自己給自己曝光嗎?” 胡廣建搖搖頭。 “換個詞兒,這不應該叫給自己曝光,兩年半的時間,殺了這么多人,這還不算在國外是否有類似的事情發生過,他找到這個網站,應該是希望跟別人分享,分享自己跟女人歡愛的過程,一種從眾心理,覺得自己沒那么變態?!?/br> 大趙一臉驚訝,此時已經有些語無倫次,畢竟周寧所說的話,太讓人震撼了。 “你等會兒,讓我縷縷,劉鐵松他分不清沈淑儀和沈彩君,以為兩次都是一個人,故意留下這些錄音還有錄像,是對方升平的事兒,他早有防備,即便出了任何問題,他是完全能摘干凈的,這些我都理解,不過方升平自己上傳視頻,這我理解無能?!?/br> 小曲舉起手,周寧朝他揚揚下巴。 “找到證據也不是不可能,我需要方升平的手機,那個網站的各種信息我都存了,我查詢一下這部手機的使用記錄就行,即便有刪除的,也能嘗試恢復一下?!?/br> 胡廣建看向方木,趕緊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