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54節
后面的車子傳來喇叭聲,周寧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停下了,趕緊打轉向從后院進入技術處門前的停車場。 他沒去自己在四樓的新辦公室,而是快步來到302,一進門就看到大趙在繪聲繪色地說著什么,孫高鐵他們看到周寧進來,趕緊全都站起身。 “頭兒!” “周小周你咋過來了,是不是看到正門,有人在跪著申冤?” 周寧點點頭,見大趙這么問,看來他知道的細節似乎更多一些。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 大趙點點頭,掏出手機,上面有一張照片,是將那張板子內容全部拍了進去,他趕緊將照片傳送到顯示屏上,介紹道。 “今天我七點零點就來了,見到有熱鬧,我停下車去看了一眼,估計信訪處的人還沒來,圍觀的人還不太多,那個小老頭將一個攝像機,擺在自己前面,脖子上掛著一個牌子,我仔細看了內容。 他是琴島下轄興華市晉屏鎮帥家村民何江洪,女兒何嘉紅是興華市第五中學高中2010級12班學生體育生,善于長跑,學習成績優異,平時由田徑隊教練劉愷老師,進行訓練和日常管理。 因為隨著年齡的增長和體訓消耗體能大,導致營養跟不上,五中教練劉愷要求我們家,到晉屏鎮學校附近租房陪讀照顧生活,為了照顧女兒生活,我們家于2012年6月到五中學對面鹽業公司小區租房,安排何嘉紅mama照顧陪讀。 3月29日周五下午,按往常時間17點訓練,19點下訓,下訓時并安排了晚上進行聚會慶祝他們學校田徑隊的一個孩子,獲得了金門國際半程馬拉松冠軍。 晚上20:30田徑隊隊友唐江海,騎摩托車把何嘉紅帶走,并在農業銀行取現金200元(有農業銀行監控為證),然后唐江海騎摩托車載何嘉紅去了真味美食飯店。 何嘉紅步行走到對面金絲美食夜宵店門口,玩手機至22:26左右,何嘉紅被一輛黑色轎車接走,唐江海才獨自開摩托車,從真味美食店緊隨黑色轎車而去。 22:53唐江海騎摩托車,把何嘉紅接回五中學宿舍,此后23:08何嘉紅從學校逃出來,在晉屏大道御池名車店路段,被一輛黑色無牌照小轎車追趕,何嘉紅拼命逃到九老峰公園方向。 23:12我女兒再度出現在晉屏大道御名車店門口,拿回自己在逃命中丟棄的財物(銀行卡和現金及家里門鑰匙)往家跑。 23:35何嘉紅出現在鹽業公司小區門口,她沒有開門進入,只是將錢包鑰匙從柵欄的防盜門丟入,塞在兩道門中間的位置,回家沒進門,可說明何嘉紅當時的行動已經被控制了,有人躲在我家樓道堵著她。 興華市公安局的調查報告說,何嘉紅墜樓的時間是23:37,我留存了鹽業公司小區的監控視頻,經辨認23:37墜落的不是何嘉紅的身軀,而是何嘉紅在被害掙扎時脫落的鞋子。 兇犯并且與保護傘合謀制作自殺現場,23:37把何嘉紅的鞋,有意從樓頂扔下從鹽業公司院內視頻監控邊滑過,充當何嘉紅墜樓時間。 然后等夜深無人再打掃殺人犯罪現場,再次拋尸,法醫給出的尸檢結果,與事實不相符,何嘉紅頭頂破裂傷口有血跡,而右側耳部頭骨碎裂,卻沒有青腫痕跡。 肩膀手臂上的劃痕和頭部耳根暴裂傷口是沒有流血痕跡,何嘉紅右側頭部著地,墜落后雙臂高舉,墜樓現場也沒有血跡象,這些都是兇犯先殺人,等尸體硬化后拋尸制造墜樓自殺假象。 兇犯作案后還把搶走我女兒手機,清理手機內存數據,丟棄在御池名車店路邊的一輛車下方,手機是在2013年3月31日找到的。 另外,何嘉紅遭到強~女~千、侵犯、侮辱(何嘉紅的內褲,存留的楚女膜破裂的血可證)搶劫后被追殺滅口,我多次向珠泉派出所和興華市公安局、興華市刑偵大隊提議要求立案都被拒絕。 于2013年4月16日,我再次去珠泉派出所要求立案,珠泉派出所的鄭所長接見了我,但還是說不能立案,并建議去校方討公道。 4月16日至4月18日我連續三天去興華市第五中學找學校領導,都被校方拒絕接見,校方非但拒絕接見我,還與興華市刑偵隊合謀,在18日下午安排110警察,暴力毆打我造成肋骨斷裂,還以襲警由頭抓我去縣拘留所拘留,阻止我向上級機關反映情況。 兇犯在興華市公安局的保護下,草菅人命、玩忽職守、陽奉陰違、故意包庇、行為惡劣,求市局領導認真調查此事,還我女兒死亡真相!” 周寧盯著屏幕,隨著大趙讀完,他也看完全部的內容,白紙板上的字跡歪歪扭扭,一個農民能寫出來這些東西,可以說是字字啼血。 從他的描述中,尸檢確實有問題,墜樓形成尸僵,不會造成雙臂高舉,也不會造成如此骨折后,地上沒有血跡,這些都是疑點。 正想著,房門被推開,徐達遠快步進來,后面跟著劉雨菲和方木,三人臉上表情倒是統一,全都是極為嚴肅的表情。 瞥了一眼屏幕上的申冤白板內容,徐達遠看向周寧。 “看來,你們也都看到市局門前的事兒了,那我就簡單說一下,信訪處已經跟胡局匯報,責令我們支隊重新調查這個案子,何洪建在前面做筆錄,你們準備一下,給我一個名單,稍后我們去興華市,不過要派人先去給何洪建做一個檢查?!?/br> 不用周寧吩咐,孫高鐵已經舉起手。 “我帶著小龐去檢查,我這里都有行李箱,不用準備東西,隨時可以走,頭兒這次要帶著我,我不想留守?!?/br> 周寧點點頭,看了一眼眾人。 “大趙、老楊、小曲、小孫跟我去,朱星星帶著剩下的人留守,一會兒我給師父和夏老師打電話,讓他們最近在這里幫幫你?!?/br> 朱星星噘著嘴,朝著孫高鐵瞪了一眼,不過她也知道,這次出門,案子不好辦,畢竟快一個月的時間了,尸檢還有調查都成問題。 “那好,隨時需要送檢,我們這里幫你協調?!?/br> 周寧嗯了一聲,看向徐達遠。 “領導這次你帶隊?” 徐達遠微微搖頭,有些擔心地看向劉雨菲和方木。 “雨菲和方木帶隊,我要去如東,朱星星他們也不用留守,這一隊的人給我,那邊有個案子,偽裝車禍的刑事案件,也是很麻煩?!?/br> 朱星星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完全沒了剛剛的陰霾。 “徐局,我隨時可以出發?!?/br> 周寧想了想,剩下的人里面,也就朱星星和王痕檢拿得出去手,趕緊掏出手機。 “我還是叫師父回來吧,讓夏沫沫跟著你去,交通事故的現場模擬,這個夏沫沫比較在行,如果人員不夠,就再叫著朱作章他們組?!?/br> 徐達遠點點頭。 “行了,就這么定了,朱作章他們也帶著,畢竟車禍很復雜,尸體數量也多,不過現場控制的很好,大家就趕緊動起來,畢竟一次性有兩個如此大的案子,壓力很大,準備好一切,半小時后我們兩隊一起出發?!?/br> 說完,徐達遠帶人快步走了,孫高鐵和小龐跟在后面。 所有人都去準備所需的物品,大趙撥通了司機老王的電話。 “王師傅需要跟著出差,你是否準備了行李?這次去不知道有幾天,要是時間不方便,我們就自己開車走?!?/br> “趙痕檢放心,我這里隨時跟著過去,出差的東西都在車上,我們需要帶什么裝備嗎?” “嘿嘿,裝備不少,我已經列了一個單子,現在我下樓,你跟我去領一下?!?/br> 說著大趙快速出門,朱星星一臉興奮,不過還是努力克制著,朝著王痕檢擺擺手。 “咱們也抓緊準備,這回是第一次出門,不能給頭兒丟臉,我去找朱組長?!?/br> 說完小碎步帶著急切,也抓緊出去,周寧回到辦公室,路上撥通了劉永新的電話。 “喂師父,你們還在琴大?” “嗯,咋了出什么案子了?” 周寧快速將兩件事兒跟劉永新說了一遍,劉永新倒是反應很快,已經將免提打開,聽周寧講完,夏沫沫趕緊說道: “別急,我現在就跟劉叔兒往回趕,路上給劉叔兒取衣物,我的東西車上就有?!?/br> “不用準備,辦公室我有一個背包,里面換洗衣服都有,趕緊現在就回去,二十分鐘來得及吧?” 第四百六十二章 犯罪嫌疑人到底是誰? 周寧知道夏沫沫擔心趕不上,說不準這丫頭能超速回來,趕緊說道: “來得及,夏沫沫你慢點開車?!?/br> “好的,我可不是馬路殺手,不要為這個cao心,你準備帶隊的瑣事就行,我們這邊不用擔心,有什么事兒,會第一時間跟你聯系,朱作章那邊對劉叔兒也尊敬,我們一定有商有量,即便工作量大也不要緊?!?/br> “好,你跟家里說一下吧?!?/br> 周寧掛斷電話,給爺爺發了一條語音,很快收到回復的消息,就只有八個字,卻滿是掛念。 注意安全,注意休息! 周寧笑著將手機裝起來,拉著行李箱還有勘察箱,直接下樓。 一下來,就看到大趙在依維柯前拆卸那個led燈的放大鏡,拆分好,直接丟在一個整理箱里面,拍拍手上的灰塵,核對了一遍物品清單。 “準備妥當了,別說一具尸體,就是十個八個,我們帶的東西也夠用了,我剛剛跟崔大姐打了招呼,正好龐處長也在,就一起說了一句,龐處長和崔大姐表態,采樣后隨時送回來檢驗,這邊留人二十四小時待命,一定優先檢驗,別的沒啥了吧?” 司機老王走過來,將周寧的箱子接過去,還貼心地粘上一個便利貼,上面寫了周寧的名字。 “你準備好東西就行,小曲的東西恐怕有點多,王師傅上去看看吧,幫他搬一下,至于出發時間,就等菲姐她們的消息,對了孫高鐵還沒回來?” 周寧看了一眼時間,他們這一去也有二十多分鐘了,按理說該回來,可怎么遲遲沒有動靜? 正想著,劉雨菲他們快步過來,孫高鐵和小龐小跑跟在后面,方木和一個警察,扶著那個小老頭,這會兒仔細看看,此人面向也就四十多歲,只是頭發花白,一臉的疲憊。 想想也明白,孩子死了,還是那樣慘死在出租屋外,自己不能救孩子,該是多么的傷心和絕望,尤其在尸檢后,得到了如此不予立案的通知,這個家天都塌了。 周寧還在想著,劉雨菲他們已經走到近前,何洪建被安排上車,高鐵跑到周寧面前。 “頭兒,體表檢查,我做完了,各處的淤青傷痕都已經拍照,不過我覺得要拍個片,這個要在咱們這里拍嗎?” 周寧一擺手,看向劉雨菲顯然這也是她的意思。 “如果肋骨骨折沒有錯位,拍x光片不一定看得出來,尤其是已經過了十幾天,還是拍一個ct比較準確,上車路上聯系老何,去中心醫院拍ct,再者我覺得第三方的診斷,更有說服力?!?/br> 劉雨菲點點頭。 “我也這個意思,不過剛剛給老何打電話,他電話無人接聽?!?/br> 周寧一頓。 “可能在搶救患者,陳誠呢,你沒聯系他?” 劉雨菲稍微頓了頓,朝著周寧瞪眼。 “你聯系!” 說完,朝著眾人擺手,示意大家抓緊帶著東西,各自上車,周寧揉揉鼻子,大趙在后面撞了周寧肩膀一下,湊近壓低聲音說道: “情況不妙啊,方木來了一個多月,陳醫生那邊一點兒推進沒有,這怎么還都不聯系了,是不是有什么變化?” 周寧搖搖頭,直接撥通陳醫生的電話,兩聲那邊就接通了,瞥了一眼已經上車的劉雨菲那邊,周寧趕緊擋住嘴說道。 “陳醫生,你們很忙?” “周主任啊,這邊有個搶救,我夜班沒走成,何主任帶著醫護人員在搶救,怎么有事兒?” “我們這里有個死者家屬,需要拍片做個傷情鑒定,剛剛菲姐給老何打過電話,無人接聽,不過她怎么沒聯系你?” 陳醫生一頓,不知道是驚訝還是什么,半晌才尷尬地說道: “不瞞你說,上周我跟劉雨菲表白了,她拒絕了我,我問她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她說沒有,她只是覺得自己的工作性質危險,精力非常有限,暫時不考慮結婚的事兒。 我說,我又沒說立馬結婚,把我當做考察對象也行啊,她說不希望耽誤我,畢竟我也三十出頭了,沒必要跟她耗著,讓我找一個能顧家,能照顧我生活的女人。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打電話不接,微信拉黑,我也不知道原因,這幾天我幫同事連續替班,忙得昏天黑地,暫時沒時間去找她問清楚原因,之前我們聊得不錯,不知道這是怎么了?!?/br> 大趙湊在話筒旁邊,聽得真切,他有些著急了。 “你也是,直接找劉雨菲問啊,啥事兒能有這個重要,我們現在就準備出差,一走不知道多少天回來,這事兒越是拖,越是容易出現問題,再說市局優秀的青年一大把,你咋一點兒危機意識沒有?” “哎,我不知道該怎么去挽救,我是真的很喜歡劉雨菲?!?/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