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323節
徐達遠和劉雨菲走了進來,見到幾人臉上凝重的神色,徐達遠趕緊走到周寧身邊。 “怎么,解剖不順利嗎?” 周寧搖搖頭。 “正相反解剖很順利,死因已經找到了,只是檢驗需要等最終的結果?!?/br> 如此說,讓徐達遠更加疑惑,瞥了一眼正在整理的解剖臺,趕緊追問道: “死因是什么?” “準確講,一號死者劉祥瑞是餓死的,至于頭部的擊打傷,不過是死后造成,或許是出于泄憤,至于死者身上,并沒有約束傷和抵抗傷,就好像是靜靜地等待餓死,也沒有反抗掙扎?!?/br> 說著,周寧給徐達遠展示了一下各處細節,又將剛才說過的話重復一遍,聽完這一切,徐達遠也愣住了。 劉雨菲湊過來,看了一眼死者。 “這兩個死者,名字都那么吉祥帶有寓意,沒想到確實死的這么慘?!?/br> 周寧點點頭,示意鄒家龍趕緊去將尸體送走,帶著徐達遠他們直接回到辦公室,朱星星已經開始整理尸檢中的發現,在白板的另一面,快速書寫著,周寧瞥了一眼,坐在徐達遠面前。 還未等周寧開口,小曲的電腦嘟嘟響了起來,周寧起身走過去,仔細看了一下,旁邊打印機也忙碌起來。 看了一遍內容,周寧的眉頭并沒有過多的舒展。 “二號死者張萬年的報告出來了,他的外套和匕首上,找到一個未知男性dna,數據庫中并沒有找到匹配項,各臟器采樣中發現,張萬年的肝癌已經有肺轉移?!?/br> 劉永新湊過來,一臉的差異。 “這么準,肺部送檢的部位,就是癌癥病灶?” 周寧點點頭。 “算是比較幸運,不過還有一個意外情況,新來的化驗員多做了一項檢驗,發現張萬年竟然是hiv攜帶者?!?/br> “艾滋???” 徐達遠震驚之余,側頭看向劉雨菲。 “你去醫院查詢張萬年的病歷了,也見過醫生了吧?” 劉雨菲點點頭,掏出一大摞復印件,一看就知道是手術住院的病歷。 “查了,不過我有些看不懂,所以帶過來給周主任看看,可我沒聽醫生說張萬年是艾滋病患者??? 就介紹了他的肝癌情況,還有術后化療的狀況,我還去中心醫院找了陳醫生,讓他給看了一眼,說是這人愈后并不好。 最后一次檢查是9月3日,讓他進一步檢查,不過沒有后續資料,琴島各大醫院,我都查詢了一遍,不過沒再找到張萬年的就診記錄?!?/br> 大趙咳了一聲,似乎是聽到劉雨菲找陳醫生去了解情況,一臉的八卦樣。 周寧側頭看了他一眼,他一下子卡殼了,不過見所有人都因為剛剛的咳嗽看他,他眨眨眼趕緊轉移話題。 “那啥徐局,我就是想問一下,大窯市用不用我聯系?” 第四百二十二章 張狂的前小舅子 徐達遠瞥了一眼大趙,微微搖頭說道: “小白昨晚去的大窯市,剛剛發來消息,經調查發現,張萬年父母跟他聯系不多,只是兒子在當地學校讀書,每兩周大休回爺爺奶奶家,有司機接送,保姆照顧。 前妻張梅,也找省城的同行問過,她跟張萬年是在2011年底離婚的,按照前妻張梅所說,倆人沒有感情了,各自忙各自的,一年也見不了幾次,前妻在省城開了十幾家連鎖飯店,生意很忙。 他們離婚的時候,各自財產歸各自所有,畢竟倆人產業都差不多,甚至前妻更厲害一些,女兒想跟著前妻張梅,所以也沒有怎么糾纏。 按照張梅所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像夫妻,更像一起打天下的同事,生孩子只是完成任務,倆人都擅長經營,一年也見不到幾次,至于是否有第三者,或者張萬年外面有沒有人,張梅并不在乎,畢竟她也有。 我們提及張萬年得了肝癌,在琴島手術休養了快一年,她表情很驚詫,似乎完全不知道張萬年的近況,兒子張春浩,張梅一個月過來看他一次,每次給爺爺奶奶帶點兒東西,倆老人對張梅比張萬年更親一點兒。 至于張萬年的社會關系,他幾乎沒什么朋友,在大窯市什么活動都見不到這個人,不過農產品這塊他做的不錯,他們的公司主要是對札幌出口,各種標準很嚴苛,訂單啥的非常穩定。 代管公司,也是按時轉賬,至于什么捐款和各種慈善活動,他從來不參加,只是負責他們老家村里四十多個孩子的學費,支付方式還挺奇葩,就是用成績單去領取下一年的各種費用,成績越好得到的獎勵越多?!?/br> 劉永新有些意外,做企業的人見過不少,這人倒是很有意思,不過也算是將錢花在自己看到的地方。 “倒是用心了,這才是真正想幫扶孩子們的樣?!?/br> 徐達遠點點頭,也有些感慨。 “確實如此,大窯市那邊的調查很給力,連鄰居還有附近的企業都幫著走訪了,不過張萬年給人的感覺,生病之前就是一個沒啥話,埋頭干企業的人,沒有不良嗜好,也沒啥愛好,對家人也淡漠。 不過,對他們村里面的孩子,是真的好,他這個拿成績單領獎勵的事兒,已經干了十五年,村里人都念著他的好,他就初中畢業,不過辦企業后,找老師學習的外語,札幌語、應語都非常流利。 至于同學朋友,張萬年壓根沒有聯系,畢竟求到他的,不是借錢,就是想搜刮點什么,他父母那里也不大過去,就是找人照顧,定時給錢,年節過去一趟,其他就完全沒來往。 公司經營方面,這么多年發展很穩定,他做的都是信用證和tt結算,沒有欠款也沒有貸款,合作的客戶也算是比較穩定,都是大公司多年合作。 他的手機通話記錄,我們已經查到,就像之前那個司機王凱濤所說,這人跟外界聯系很少,最后一通電話是給海療前臺打的,固定聯系人就是酒店、飯店、醫生、護士。 一圈盤點下來,就張梅的弟弟算是有點兒異常,此人叫張松吃喝嫖賭抽,啥都沾邊,妥妥的一個花花公子,張梅父母去世后跟他斷了關系,沒幾年就將家里的錢敗干凈了,偶爾這個張萬年接濟他一下。 他們兩個離了婚,張松去張萬年的公司鬧了幾次,開始多少給點,后來嫌少張松把張萬年公司財務給打了,反正挺不要臉的,說他是小舅子,他們夫妻離不離婚他不管,姐夫就要供養他一輩子。 當時代理公司的人報了警,似乎還是張萬年手術之前,張萬年讓他們看著辦,張松被拘留了十五天,罰款兩千元,至于張萬年公司的財務人員,是張萬年賠的錢。 可這小子出來之后,又開始鬧騰,代理公司在后期又報警兩次,不過監控沒有拍到,只是張萬年公司的玻璃還有車輛被砸,張萬年讓人不要追究,后來沒了下文。 小白想找張松,不過聯系了一番沒找到本人,據鄰居反應,張松罵罵咧咧說是要收拾張萬年,還說張萬年就是外面養小三了,不然不能離婚,更不會不管他,不過這人十一之后就沒回過家。 我已經調取了張松的信息,全程尋找這個人,讓人意外的是,2012年12月1日,在海療對面那個飯店的監控中,發現了張松的視頻,他十點多開車過去吃了一頓便餐。 停留了二十分鐘,就快速離開,當時張松穿著一套黑,戴著棒球帽,出門前一個服務員掀門簾將他帽子碰掉,才拍到他的臉,不然我們也沒注意這個視頻,此人我已經讓人發協查令了,不過沒有排查到此人住酒店的信息?!?/br> 這番介紹下來,張萬年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完美的人,更沒有什么仇怨,那他為何會被殺? 難道,真的是這個有點兒中二的前小舅子張松? 有些不算深的仇怨,鄰居的證詞,被拘留的憤怒,以及特殊時間出現在海療附近的行為,確實有些可疑。 當然有些犯罪嫌疑人沒有道理可講,有可能因為一句話,也會殺人傷人,只要不符合自己的心理預期,就成為報復的借口,尤其這個離家多日卻沒有酒店入住信息,確實是值得懷疑。 徐達遠給周寧看了一張照片,不是身份證信息,而是一個行政拘留的照片,張松一張臭臉,身高上面顯示179,一臉橫rou,塊頭不小,年齡不大,眼袋看起來比眼睛還要大。 從面容上看,張松就不是一個善類,這人現在找不到,嫌疑增加不少,即便是花花公子也總要有進項,父母已經不在,看來之前是一直指望jiejie和姐夫,jiejie現在不管他,姐夫也沒了關系,他急了也不是沒可能。 翻了一頁,接著說道: “再說說劉祥瑞,此人開設的公司純屬個人愛好,他是學旅游專業的,畢業沒多久就開設了第一家自己的旅游用品商店,發家后開始成立公司。 他售賣的戶外用品,除了一些常見品牌,主要買的就是他們公司委托工廠生產的一些用品,他們自己有設計團隊,加上自己的直營店還有網上店鋪,銷售利潤很可觀。 他的電話也查詢了通話記錄,里面稍微多一點,最后一通電話的時間也是,2012年11月24日7:40他給公司財務打電話,要求給他個人賬戶轉賬十萬,至于其他聯系,也都是公司各部門人員。 劉祥瑞父母已經去世,遠親多在國外,都是從商的,幾乎沒有來往,跟張萬年非常相似的地方就是,他也是沒有什么結怨的人,更沒有賒欠貨款。 至于那個驢友俱樂部,是他們公司的一個副總管理,此人叫孫楠,我正準備派人去跟此人見一面,徽寧方面發過來一些截圖,都是他管理的各個驢友的qq群和微信群。 每個月都會在各地搞活動,每個省市都有自己的分支俱樂部,至于琴島地區有一個群,這個劉祥瑞也在這個群里,當然所有人都不是真實姓名在群里,起的名字也千奇百怪。 他們每個月都會組織各種活動,有登山野旅、有潛水、有跳傘、有騎行,群里人數不少,各行各業都有,我想讓小曲將這里面的人篩一遍,查一下里面有沒有張萬年的手機號注冊的號碼?” 說著,徐達遠在筆記本上撕下來一張紙,讓劉雨菲遞給小曲,這上面是兩個手機號,還有身份證號碼。 小曲看了一眼,開始噼里啪啦的cao作,周寧將手中的報告放下,現在能做的不多,一切要等檢驗結果出來才能判斷。 想了想,這才對著徐達遠說道: “如此說來,劉祥瑞和張萬年,都是在2012年11月最后幾天失聯的,但沒人覺得他們的失蹤有問題,或者可以理解為,他們這樣的失聯狀態,或許是經常發生?” 劉雨菲點點頭。 “我也這么認為的,而且相似的時間失蹤,或許跟俱樂部組織的活動有關,不過這個孫楠暫時沒聯系上,說是在忙著拍宣傳片,推薦公司春季新品的。 這張萬年和劉祥瑞兩個人看不出有什么聯系,從二人的通話記錄中,沒有互相撥打的記錄,戶外用品公司的人,將俱樂部聯絡的群聊天內容也截圖了,二人微信不是好友也沒有說過話,他們是如何聯系的?” 眾人沉默了,這也是他們一直以來的疑惑,兩個看似毫無關系的人,現在看或許就是因為驢友俱樂部有所交集,可他們是如何聯系的? 劉雨菲手肘支撐著膝蓋,湊上前說道: “海療我查詢了登記信息,里面沒有劉祥瑞的入住信息,房產那邊的查詢結果也沒發現劉祥瑞在琴島購置房產?!?/br> 此時大趙湊過來,翻看了桌子上的照片,發現里面有張萬年居住的房間照片,拿起來看了看。 “據我所知,這個海療里面,都是一棟一棟的小別墅,張萬年住的應該是一個套房吧,這些都是在海邊依照地勢而建,錯落有致,植被豐富,監控都無法看仔細,要是開車進去,車上多一兩個人,恐怕前臺這邊也沒人在意吧?” 第四百二十三章 暗語 劉雨菲一怔,趕緊掏出手機,翻看了一下手機上的照片,遞給大趙和周寧。 “你說的有道理,張萬年住在三號別墅,這里緊鄰著一條路,直接通往海療的南門,這邊有一條通道,只要車輛上有通行證,就可以直接進入,并不會盤查?!?/br> 說到這里,徐達遠擺擺手。 “別在這里想了,趕緊雨菲你帶著大趙他們去現場看看,至于小曲查到信息給我們電話,周寧你跟著一起去看看吧,我叫著技術科的人跟著,不能啥活兒都讓小曲干了?!?/br> 夏沫沫站在小曲旁邊,似乎那邊有發現,趕緊舉起手。 “徐局已經查到他們兩個的qq號了,張萬年的微信很干凈,劉祥瑞微信的好友和內容稍微多點,這邊已經恢復你們看一下吧,他們兩個確實認識?!?/br> 這句話,仿佛一針強心劑,將房間內一臉愁容的眾人,拉回現實,夏沫沫將打印出來的資料分發下來,她則站到周寧身側。 周寧他們看了一遍,聊天內容看得人一頭霧水,看起來仿佛風馬牛不相及的內容,二人倒是有問有答,雖然聊天內容不多,不過也是三五天有一個互動。 劉祥瑞網名叫徽寧一枝花,張萬年網名叫琴島枯木春,這兩個名字,但看沒什么,但是放在一起說不出的怪異。 還未等周寧看完那些類似暗語的內容,徐達遠已經急了,連著翻了幾頁,看到最后都是類似的內容,他嚷嚷道: “這倆人有病嗎?有啥話不能直說,非得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個叫什么琴島枯木春的說:a:一個人美兩個人美?b:一個人美!徽寧一只花回了一個b,這是啥意思?答題還是有什么隱喻?” 劉永新扯扯徐達遠的手臂,徐達遠嘆息一聲坐下,房間內幾個實習生啥的被嚇得不敢說話,更不敢靠前,大趙倒是沒受影響。 拿著一根辣條,不斷吃著,不斷歪頭想著,嘬干凈手指,大趙眼睛一亮,見周寧盯著自己的手指,白了一眼,趕緊擦干凈這才湊到近前,嬉皮笑臉地說道: “那啥,領導我好像猜出來一些,不過要是說了,你可能翻臉,我只是根據內容分析的,你想不想聽吧?” 徐達遠盯著大趙,隱隱有抬腳的架勢,大趙趕緊竄到周寧身側,一臉委屈地控訴道: “你太官僚了,動不動就要抬腳踹人,這樣我就不說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