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89節
“帶著警犬過去,山上恐怕洞很多,距離近了,警犬容易找到氣味,對了帶著剛剛高鐵找到的嘔吐物,這個味道容易辨別?!?/br> 陶振山趕緊去安排,朱衛華被安排在最后面的警車,而朱母被帶到前面的一輛車上,將人帶上車,他親自去問。 周寧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曲和孫高鐵,二人臉上都帶著緊張的表情,小曲更是時不時在看時間。 “你倆去朱家看看,找找有沒有什么毆打的痕跡,當然也要注意是否有嘔吐物,這東西味道大,喝下去小孩子有可能反應很大,畢竟有些人喝了百草枯死于嘔吐物的窒息?!?/br> 二人快步進去,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片刻陶振山下車了,直接撥通電話。 看到這個動作,周寧松了一口氣,招了就好! 隨后,剩下的刑警里面,抽調了一隊人,帶著他們車上的擔架,快速也按照陶振山的安排上了山,陶振山這才走過來。 擦了一把汗,遞給周寧一瓶礦泉水,剩余的警力已經開始清理現場圍觀群眾。 “你們分析的全中,早晨朱衛華將半死不活的孩子送來,那孩子丟下就吐了,朱母嚇了一跳,朱衛華讓她將孩子丟山上去,朱母不同意,朱衛華跟她吵了一架。 朱衛華說她媽要是不去,就對警察說,是她媽給孩子灌的毒藥,朱母一聽嚇壞了,朱衛華走后,見天沒大亮,趕緊騎車抄小路上了山,將孩子丟在西南側山上一個仙人洞里,里面落差巨大,我讓當地村委的人跟著去指路了,等等消息吧?!?/br> 周寧長吁一口氣,不過趕緊嚴肅起來。 “陶局,還是讓人在陳家周圍的垃圾堆找找百草枯的瓶子,當然跟百草枯在一起的飲料牛奶瓶子也別放過,那東西味道大,單獨喝很難下咽。 找瓶子是為了確認朱衛華的指紋,這個找到就是鐵證,如果孩子活著,還能判斷品牌成分,有利于救治,我現在聯系醫院,一會兒就準備治療的事兒?!?/br> 陶振山趕緊去調集人手,其實他帶來的人不少,搜山的人就很多,加上剛剛派出去的一些,現在真沒幾個人了,不過還是趕緊安排。 周寧撥通了老何的電話,對方倒是沒有橫眉冷對,還仔細問問周寧干啥。 “劉雨菲你認識吧,她表哥的孩子被繼母喂了百草枯,懷疑是早晨四點多給喂的,一會兒送你們那里搶救,你該準備啥就準備啥吧,至于吃了多少,吐了多少,我們還不知道,孩子還沒找到?!?/br> 老何愣住了,隨即就罵了一句。 “娘的,這特么都什么人,患者多大了?” “八歲?!?/br> …… 不多時,孫高鐵他們快步出來,孫高鐵舉著幾個物證袋。 “我沒相機,只能用小曲的手機拍照了,照片還算清晰,我們找到了嘔吐物,還有一些繩子頭,對了還有一撮頭發,看著好像是薅下來的,不過頭發很黃很細軟,我記得照片上陳翔宇頭發就發黃細軟的?!?/br> 周寧看了一眼物證,還有拍攝的照片,一些跟沙土混合的物質,看起來確實是嘔吐物,藍綠色很是顯眼,看到這個,周寧更加確認自己的判斷。 不過,里面摻雜了一些果凍狀的牛奶塊。 “看來確實是百草枯,至于白色的恐怕是奶,牛奶遇到百草枯,會變性凝結成塊狀,高鐵進步很大,心思細膩,做得很好!” 被周寧如此夸獎,孫高鐵一點兒沒有高興,臉上依舊是帶著擔憂。 “咋樣,他們招了嗎?再等下去,那孩子真的會死的,我知道這個百草枯中毒最后結果就是纖維肺,一點兒一點兒憋死,這樣的事兒對一個八歲的孩子來說,太慘了,讓家里人怎么活??!” 小曲拍拍孫高鐵的肩膀,示意他控制一下情緒。 周寧沒說話,這時候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畢竟他也不確定,是否能找到孩子,但凡朱母在這個時候撒謊,那么他們救人的希望,將更加渺茫。 就在此時,周寧的手機響了,來電的是大趙,他跟著劉雨菲一組,能來電,估計是有所發現。 “喂大趙,找到了嗎?” “找到了,看起來狀態不好,村委的人跟警犬一起找到這個洞的,孩子沒意識已經昏迷了,旁邊有不少的嘔吐物,洞里面落差很大,看起來手臂還骨折了,我采集了樣本,孩子也抬著往下跑,這邊救護車來了嗎?” 周寧看了一眼,從櫻桃溝過來的時候,就叫了救護車,此時已經停在車隊后面,周寧示意孫高鐵去叫醫護人員,這才對大趙說道: “放心已經到了,我已經聯系了老何那邊組織好人員搶救,直接過去就行?!?/br> 大趙松了一口氣,孫高鐵朝著救護車跑,他去叫人。 后面大批的人沖了下來,孩子被抬著,腳步匆忙,劉雨菲看到周寧,朝他點點頭。 “感謝的話不多說了,我需要先送孩子去醫院,這邊你跟陶局幫著調查吧,不過耽擱這么久能救活嗎?” “菲姐別急,我已經聯系老何了,這里的調查已經差不多了,就剩下審問,人自然是要帶回去,老楊和小孫留下,繼續勘察洞里面的現場,還有兩處房屋,畢竟周邊沒找到百草枯的瓶子,我和大趙跟著你去醫院,路上我詳細跟你說?!?/br> 劉雨菲帶著感激,朝著周寧點點頭。 此時陳曉東和他媽也跑了過來,劉雨菲一把攔住她姑。 “你血壓高,就老老實實在家,自己去吃藥,讓我表哥跟我去醫院,醫生啥的都聯系完了,你跟著過去哭哭啼啼對搶救沒幫助,萬一激動起來,搶救你還是孩子?現在爭分奪秒,你耽擱一分鐘,對孩子都是生命危險知道不?” 老太太這次倒是很聽說,沒再朝前上,陳曉東跟著救護車,其他人上了警車,兩個警車開道,大趙開著依維柯,緊隨救護車,幾輛車朝著中心醫院駛去。 見車隊消失在眼前,陶振山看看老楊他們,長吁一口氣,看了一眼手表,此時已經差十分九點,不過這個速度找到人,一個個累得不行。 “趕緊開工,搜索的人我再多派幾個,按照周寧說得,一定要找到百草枯的瓶子,我去緊急審問朱衛華,她要是能開口,這事兒還好說?!?/br> 孫高鐵猶豫了一下,舉起手,陶振山朝他揚揚下巴。 “有啥話說,我又不是徐局?!?/br> 一句話,幾人都笑了,估計徐達遠此時要打噴嚏了。 “陶局,朱家我已經搜了一遍,該搜集的證據都搜集了,按照朱母所說,孩子被朱衛華帶過來,就在院子里面吐了,我已經找到嘔吐物,里面確實有藍綠色的百草枯。 不過混合著嘔吐物里面,有果凍狀的牛奶塊,我懷疑她將百草枯混合在牛奶里面,給孩子喝的,從櫻桃溝的陳家,到韓家村的朱家,一共不到一千米,騎車也就幾分鐘。 能如此反應,還是在家里就喝了,所以我覺得還是要在陳家仔細找,或許根本沒有丟棄在垃圾桶或者周圍的路邊,只是藏在陳家?!?/br> 陶振山拍拍孫高鐵的手臂,直接笑了起來,似乎找到人,他現在也沒那么擔憂了。 “那就按照你說的做,不過路上依舊找著,我們去陳家看看?!?/br> 說著,幾人上車,這邊圍觀的人不斷指指點點,而朱家院子里面,走出來一個小男孩,穿著一件淡黃色的t恤和短褲,恐懼地看著警察,有人發現了他,趕緊去叫村委的人來處理。 朱家母女投毒將人丟棄山洞的行為,不能殃及家人,看樣子家里此時沒了別人,而今天是開學的日子,這小子估計都沒去上學。 村委主任和一個婦女主任過來,想要抱這個男孩,被他直接推開了,惡狠狠地看向警察,死命地吼道: “你們是壞人,把我mama和姥姥還給我,還給我!我要殺了你們!” 如此反應,讓周圍的人一陣唏噓,議論的聲音更大了,有個女人更是啐了一口。 “這小子真惡毒,你還要殺警察,你媽那是殺人犯啊,看來她前夫當年的事兒,也沒那么簡單?!?/br> 小曾站在不遠處,聽到這句話,他一頓,旁邊的人已經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 “可不是,當年朱衛華被那個女婿打的直接住院了,之后倒是一聲不響地回去,隨后女婿就送醫院搶救了,聽說差點沒了命,這才同意離婚的,還給了一大筆錢?!?/br> 旁邊一個稍顯年輕的女人搖搖頭。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啥差點沒命,那玩意直接給剪了,他自己醒過來,打的120,不然命都沒了,跟這樣的媳婦過日子,簡直是將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他敢不離婚,舍財保命要緊?!?/br> “真假,那玩意剪了?啥意思成了太監?” 村兒里的女人糙話說起來,一個個臉不紅心不跳,有個更是掏出一把瓜子,嗑著撇撇嘴嘆息一聲說道。 “聽說保住了,就是短了一截,家里所有錢都給了她們娘倆,人去南方打工了,這要是但凡慢一步,恐怕下一次剪掉的就不是那個,當時聽那個女婿抱怨,還以為因為錢的事兒,現在看,人家是真的為了保命?!?/br> 小曾湊到近前。 “朱衛華前夫也是附近村兒的?” 第三百七十六章 打人了 那個女人剛要開啟話匣子,回頭看到小曾這個生面孔,雖然沒穿警服,可一看就是警察,畢竟寸頭很少人剪,那女人有些退縮。 “別緊張,說實話就行,她當年跟前夫離婚,是因為故意傷害嗎?我們就想了解一下情況,有利于后續的審理,畢竟這孩子是無辜的,這要是換成你們是陳曉東,恐怕啥心思都有吧?” 那女人看看周圍人,似乎下定決心一般說道: “那人是西庵子村的,叫張培吉?!?/br> …… 櫻桃溝村陳家。 幾個房間被仔細翻找了一遍,孫高鐵一臉歉意,此時已經沒了剛剛的信心。 “楊哥,我是不是太武斷了,這都快掘地三尺了,咋就沒找到瓶子?要是頭兒在這里就好了,他一定能更準確的判斷?!?/br> 楊學同白他一眼。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之前咱們頭兒也沒想到這一點,畢竟時間匆忙,注意力都在尋找孩子身上,不過你既然說跟牛奶一起喝的,會不會是塑料瓶的,而瓶子想留著賣錢?” 楊學同剛說完,倆人都朝著院子一角跑去。 這里是一個雜物間,里面堆放著工具還有亂七八糟的東西,紙殼子也都沒拆開,而是東倒西歪地丟在里面,不過墻上掛著一個袋子,里面有不少的酒瓶子和飲料瓶。 二人將舉起強光手電,沒有急著將袋子拆下來,孫高鐵踩著一個鐵桶,站在高處,蹲在袋子面前,聞了聞,這個距離,可以明顯聞到氨味兒,這個發現,讓孫高鐵笑了。 “氨味兒,看來我們的猜的沒錯?!?/br> 楊學同一伸手,將袋子直接摘下來,拎到院子里面,陶振山和幾個警察湊了過來,邊找邊嗅,不多時在下層翻找到一個營養快線的黃色瓶子,一打開濃郁的氨臭味兒撲面而來。 楊學同一臉興奮,舉著物證袋示意孫高鐵小心點放進去。 “趕緊別廢話,裝起來,我覺得表面一定有指紋,朱衛華文化不高,她不一定能想到處理指紋,再接著找,看看有沒有百草枯的瓶子?!?/br> 楊學同話音未落,一個警察扒拉了一下,指著下方喊道: “這里這里,這個綠色的瓶子就是百草枯吧?” 孫高鐵也激動起來,兩個都找到,朱衛華想要狡辯也沒意義。 陶振山長吁一口氣,瞥了一眼房間的方向,壓住心中的興奮與高興,畢竟那邊孩子還在搶救,劉雨菲她姑在家里沒跟著去,估計更擔心。 “趕緊,將這些送檢,我回去提審這倆人,咦小曾哪兒去了?” 正說著,小曾快步進來,氣喘吁吁地說道: “在韓家村我了解到一個情況,朱衛華跟前夫離婚,是因為她剪掉了他前夫的第三條腿,前夫為了保命,將家里的錢都給了朱衛華,孩子也沒敢要,直接去南方打工了。 這個前夫就是西庵子村兒的,叫張培吉,我剛剛找人,要到張培吉的號碼,打電話問了一下,他說這個朱衛華有精神病,不是罵人而是真的有病,叫什么狂躁癥,還是狂躁型精神病,去醫院開過藥的,所以他壓根也不想追究了?!?/br> 這個發現,讓陶振山一怔,隨即嚴肅起來。 孫高鐵急了,回想一下,這個朱衛華被抓后,無論審問,還是對朱母問詢的時候,她確實都很暴躁,很少有女性嫌疑人能達到這個程度,不過要是精神病,是不是就免除刑事責任了? “啥意思,陶局他要免除刑事責任嗎?這個不是有精神病就能免除的,一切要我們頭兒來判斷,看看她在蓄意殺人的過程中,是否是精神行為正常的,只要證明正常,就可以承擔法律責任?!?/br> 陶振山拍拍孫高鐵的肩膀,安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