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87節
夏母湊過來,挽著夏首昶的手臂,隔開了那人,一臉驕傲地說道。 “我女婿可不是什么大老板,博士在讀,人在公安局技術處工作,跟琴大有項目合作,這不是搞了一個研發中心,就是為了他弄的,算是跟我們家老夏有些淵源,我們先回了,改天家里坐坐?!?/br> …… 2012年10月8日 節后第一天上班,周寧載著夏沫沫剛到技術處樓下,就看到劉雨菲快步朝著技術處里面跑,這個速度,讓周寧神情一頓。 有事兒! 趕緊停穩車,二人下來周寧撥通了劉雨菲的電話。 “菲姐你找我嗎?剛剛看到你急匆匆上樓,是不是有案子?” “周主任正好,我到你辦公室了,我找你算私事兒,想請你們組的人幫個忙,我有個姑家的表哥,在北宅那邊櫻桃溝村里住。 天剛亮發現孩子沒了,銅山分局的人已經去了,沒找到什么線索,求到我這里,我已經申請了警犬,不過還需要技術方面幫忙搜索一下?!?/br> 夏沫沫聽聞,趕緊撥通了小曲的電話,跟周寧比劃了一下,示意讓小曲跟著下樓。 “好,讓我們組的人下來吧,跟著去看看,我讓小曲也跟著,監控搜索他的速度更快一些?!?/br> “好?!?/br> 說完掛斷電話,不多時就聽到了一串腳步聲音,大趙他們拎著箱子,已經跟隨劉雨菲跑下樓。 幾人沒有廢話,都跟著上了依維柯,周寧攔住夏沫沫的動作。 “你不用跟著去了,這邊今天有人過來參觀,一個人不留著是不行的,你幫我陪著朱作章他們,一起給大家演示一下?!?/br> 夏沫沫停下動作,幫著將車門關上,跟周寧比劃了一下電話的手勢,大趙快速打開警燈,呼嘯著沖出去。 周寧的目光,盯著夏沫沫,看不到了才坐好。 大趙嘖了一聲,感慨道: “愛情的酸臭味道,已經熏到我了?!?/br> 周寧透過后視鏡,冷冷地瞥了一眼,大趙老老實實閉嘴。 “菲姐,你說一下情況吧,需要我們做什么,我們也不耽擱時間不是?!?/br> 小曲已經把電腦準備出來,一副隨時待命的狀態。 劉雨菲深吸一口氣,趕緊介紹道: “我姑家表哥叫陳曉光,今年34歲,是個很忠厚老實的人,就是因為太忠厚老實,前妻跟人跑了,丟下一歲的男孩,三年前找了一個媳婦,是鄰村離異也帶著個男孩的,跟我表哥同歲。 我就每年去我姑家,能見一次,感覺一家人關系還算不錯,原本我表哥在外省打工,四年前家里給湊了點錢,承包了果園,畢竟這時候是豐收的時候,吃住都在園子里。 今天早晨五點多,我表哥回家一趟,想著孩子今天要開學了,要開車送倆孩子去學校,可到了家里一看,發現孩子的房間里,空蕩蕩的,他兒子陳翔宇沒在。 他趕緊去廁所,還有院子里面找了一圈,房門都是緊閉的,壓根沒有孩子的影子,書包校服都在椅子上,他立馬將我姑和他媳婦叫起來,一個個都很懵,說是昨晚八點多就關燈上床了。 一聽這個,我表哥急了,趕緊打電話報警,北宅派出所的人倒是很快過去,調查一番,也沒有什么進展,七點半跟我打電話,說周圍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孩子沒找到,我總覺得這事兒沒那么簡單,所以想帶著你們過去一趟?!?/br> 晚上八點多全家都睡了,按照劉雨菲的介紹,陳翔宇是一個八歲的孩子,櫻桃溝村還是那樣偏僻的地方,山腰上雖然種植了很多果樹,可野生動物還是有的,一個人跑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劉雨菲既然有懷疑,一定是有什么判斷,不然讓他們參與搜索,意義不大。 沉默片刻,劉雨菲才接著說道: “六月份的時候,我去過一次我姑家,我姑那時候身體不大好,我姑父去世后,她一直不大好,最近更是血壓高的厲害,弄兩個孩子,尤其是淘氣的小子,有些力不從心。 而且家里就她一個人,兒媳婦在仰口那邊的酒店打雜,實在折騰不動,所以她想跟兒媳婦商量一下,讓她那個兒子于亮去她姥姥家,每個月學費生活費,都是這邊出,等她身體好點再接回來。 我當時去的時候,那天是周末,兩個孩子都沒看到,我姑媽見我看,就說五月底的時候于亮就送她姥姥家去了,雖然陳翔宇不用朱衛華cao心,可朱衛華臉上不算好看,尤其我表哥回來的時候,他總是找茬發脾氣。 我姑心情一直不好,自然血壓控制的就不好,一直反反復復,之后打電話,倒是沒說別的,不知道是旁邊有人不方便說,還是最近關系好了。 畢竟干我們這行,見得多,一個繼母萬一不高興……” 劉雨菲沒再說下去,不是對繼母有偏見,而是一個女人如果有自己的孩子,她就會下意識將偏愛給自己的孩子,這是人之常情,并非三觀有多么差,但個別現象還是很多。 既然劉雨菲能說出來這些,她對這個這個朱衛華的印象可不好,只是不知道這是主觀因素還是客觀存在的問題,畢竟親屬直接,有時候很難客觀評價。 大趙看了一眼劉雨菲,安撫道: “別這么悲觀,畢竟我們是干這行的,所以將一切事情總是朝著最壞的地方去考慮,可事情或許沒有那么復雜,有可能就是十一假期玩兒嗨了,不想今天上學,所以躲了出去,別說孩子,就是咱也不愿意大早晨起來上班不是?” 大趙的話,算是將劉雨菲安撫住,她還沒松口氣,孫高鐵抱著座椅靠背,直接站了起來,他看到并行的,還有一輛不大一樣的警車,后面有柵欄的那種鐵籠子。 “那是啥?” 劉雨菲瞥了一眼。 “請警犬大隊的過來幫個忙,搜救需要他們出力?!?/br> 孫高鐵一臉不解,將耳機摘下來,估計剛剛聽音樂,沒注意前面聊著什么,直接疑惑地問道: “咋了,那孩子出事了?” 話音沒落,孫高鐵的后腦勺瞬間挨了一下。 “啪!” “??!” 第三百七十三章 電話手表上的味道 一路上,孫高鐵捂著后腦勺,楊學同打他那一下,十成十的力氣。 這貨確實欠揍,一個個路上也都沒再勸慰劉雨菲,畢竟說多了沒有用,而且越是勸,劉雨菲越是不朝著好的方面去想。 車隊呼嘯著,來到櫻桃溝村,其實這里距離上次那個西庵子村不遠,都屬于一個轄區,這一片就是典型的丘陵地帶,這里連接銅山景區,就沒有什么特別高大的山脈。 這些不高的丘陵,雖然是山上,灌溉不利,可琴島地區多霧多雨水,溫度適宜,所以種植的水果糖度高,口感好,尤其這一片區域,有果樹的,家家戶戶都有櫻桃、李子、杏、桃樹、梨樹。 估計就是看到鄰里賺了錢,所以劉雨菲的表哥,也回來搞種植,不過這是辛苦錢,沒日沒夜在山里面,尤其果子成熟的時候,更是要守著,畢竟歹人什么時候都有。 車子徑直來到一個不大的村落,其實這就是一條上山的路,沿著道路兩側,有很多石頭民房,戶與戶之間沒有互相挨著的。 劉雨菲快步竄到人群的前面,周寧他們跟在后面,大趙直接攔住孫高鐵。 “我說高鐵,別擔心,你別感慨就行了,路上戴著耳機不聽大家討論案情的習慣,正好你也改一下,一個個火上房,都急成什么樣了,你當啷來一句,這誰受得了是吧,也就是菲姐沒心思理你,不然你肋骨骨折都是輕的?!?/br> 孫高鐵搗蒜似得,不斷跟大趙點頭。 此時,他也非常歉意,剛要開口,大趙捂住他的嘴。 “別跟劉雨菲去道歉,現在一切都沒有找孩子要緊,一會兒少說多做就行,該采樣采樣,讓你干啥干啥,不表態,積極應對,這就沒毛病,知道不?” 孫高鐵趕緊點頭,大趙這才松開自己的手,在孫高鐵身上蹭了蹭,看到警犬大隊的人,牽著兩條德牧過來,趕緊給他們讓路,畢竟上次找到那個花滑隊的殘肢,警犬就立了功。 一進院落,就看到陶大在現場,當然現在要叫陶局,估計劉雨菲早就給他打了電話,沒有過多的寒暄,陶振山介紹了現場情況。 “朱衛華我單獨問的,這人絕對有隱瞞,回答的非常痛快,但是表情還有動作我覺得她有所隱瞞,不過現在找人是第一位的,我已經讓老太太去找了孩子沒洗的衣服,警犬隊的人過來了嗎?” 劉雨菲朝著后面指了指,警犬隊的隊長,趕緊過來打招呼。 互相點點頭,陶振山就趕緊吩咐道: “失蹤的是劉大的外甥,咱都當成自家事辦,失蹤孩子的衣服準備好了,照片也都打印出來,一會兒分發下去,直接上山去搜,小曾你帶一對,雨菲你帶一對,沒問題吧?” “沒問題!” 劉雨菲瞥了一眼周寧,那意思很明顯,希望周寧讓小曲幫著查一下,不過陶振山能如此吩咐,感覺一定是有緣由的,或許有發現。 “菲姐放心,我讓小曲幫著查監控,大趙和老楊也一個隊跟一個,你去吧!” 劉雨菲這才放心地點點頭,兩個隊伍,快速朝著山上走去,每個隊伍最前方,是訓導員跟警犬在前面開道,一人拿著一個鐵桶,里面是孩子的衣服。 畢竟大家都有經驗,氣味兒需要保存,不被污染,必須妥善保存,看著遠去的兩隊,院子里面也空曠下來,一個老太太捂著胸口,坐在房門前面,不斷喘息著,鼻涕眼淚全下來了,臉色慘白。 一看著急的樣子,還有不斷顫抖的雙手,就不難猜出,這是劉雨菲的那個姑姑。 自家獨苗,突然之間就這么失蹤,自責、擔心、惶恐,所有情緒都上來了,老太太血壓還不好。 周寧擺擺手,示意朱星星過去,朱星星直接上前,扶著老太太去測量血壓,周寧這才走到陶振山面前,遞給他一支煙。 “陶局,他們家里面有血跡,還是有什么別的發現?” 陶振山搖搖頭。 “沒有血跡,也沒有爭斗或者任何掙扎的痕跡,那孩子才八歲,上二年級,不過我就納悶,一個孩子,晚上八點后能自己出去? 他們家的院墻不高,差不多一米六,家里也沒有梯子或者凳子靠在墻邊的,院門還反鎖著,村里的監控有四個好使的,我都讓人查了,壓根沒有什么發現,我就是覺得朱衛華的態度怪,不是著急,是有點兒慌?!?/br> 周寧知道,這是老刑警的直覺,其實這個非常準確,不是對誰有偏見,畢竟經歷的多,看到的不堪也更多,知道人心的險惡。 “陶局別急,我讓小曲查一下周邊的監控,孩子的照片還有穿著衣服的樣式顏色,跟小曲說一下吧?!?/br> 陶振山點頭,叫來一個偵查員,跟著小曲就在院子里面開始搜索監控,之前他們查了村里的,那就反其道行之,干脆查出村的,還有周邊道路的監控。 此時,那個繼母朱衛華被帶出來。 周寧瞥了一眼,這女人個子不高,長相中等,看起來并沒有刁蠻惡毒的樣子,不過目光淡漠,時不時瞥一眼陶振山這個方向,她似乎很關心案情進展。 這個發現,讓周寧心里畫了一個問號,不過大找他們現在都跟著去搜山了,現場只能自己跟孫高鐵看看去。 “陶局,我可以去看看孩子的房間嗎?” 陶振山點點頭。 “正有此意,走一起過去看看,我們看了沒啥收獲,你們是專業的?!?/br> 周寧叫著孫高鐵,三人一起來到孩子的房間,這是一排六間屋,兩個門進入,東側能看出來,進門是客廳餐廳,還有兩口子的房間,西側門進去,是直接并排三間屋,老太太、兩個孩子各一間。 這個面積,是住樓房沒法比的,每一間屋子都在三十平左右,屋頂很高,起脊房屋,做了吊頂,裝修倒是一般,不過看起來很干凈。 別的房間周寧沒去,直奔兩個孩子的房間,其中一個床上沒有被褥,上面罩著一個床單,看樣子是沒人住,估計這個就是朱衛華兒子于亮的房間了。 另一個房間里面有點兒亂,靠窗的書桌后面放著一張椅子,那種專門孩子坐的學習椅,上面掛著校服衣褲,書包在椅子上,桌子上面丟著課本還有各種文具,亂糟糟的。 至于床上,被子整整齊齊,蚊帳被左右分開,看起來有人掀開看了,地上拖鞋丟在北側衣柜前面,周寧戴好手套,示意孫高鐵去查看書桌那邊,自己走向衣柜。 將拖鞋拿起來看了看,鞋底很臟,那種黑色油脂混合臟污形成的痕跡很多,表面更是有很多污垢,估計這孩子很淘氣,穿著鞋子去各處跑,房間這么整潔,這雙鞋倒顯得格格不入了。 衣柜里面,四季的衣服,大多都是疊起來,然后放在一層一層的柜子里面,掛起來的都罩著塑料袋,一般都是冬季的衣物,看著那大紅大綠的顏色,不難發現,這些都是老人買的。 年輕人很少選擇這樣厚重和鮮艷的款式,周寧頓了頓,退出房間,陶振山沒多問,跟著周寧去了于亮的房間,這個房間的衣柜打開,里面衣服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