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23節
周寧走過去,將書柜上下的柜子打開,這才發現所有書柜,都是上面擺放的書,而下方只是放了幾個紙卷。 大趙換了手套,打開紙卷看了一下,里面是各種獎狀,每一份都墊著報紙隔開,報紙的年份有些已經非常久遠。 顯然這不是王紅戰和賀冬梅弄的,看得出王家父母在王紅戰教育上,非常在意,幾個紙卷里面沒什么發現,大趙趕緊將東西復原,放在房間一腳。 周寧站在書柜前,目前看就這面墻有問題。 他蹲下,看向下方的柜子隔板,伸手將隔板取下來,大趙湊過來,舉著強光手電,仔細照亮柜子里面的角落。 在檢查到第四個書柜的時候,周寧還沒碰隔板,就看到背后的木板邊緣有兩個木條,木條是淺色的,上面帶著幾個黑點,正好橫在背板的邊緣,強光手電照過的位置,發現背板邊緣有一圈縫隙。 周寧激動的不行,大趙要伸手抓隔板,被周寧攔住了動作。 “別急朱星星去叫老楊他們過來,大趙給這個隔板,還有木條和背板上提取指紋,采集樣本,尤其木條,要噴灑魯米諾試劑,木條上有黑點,我懷疑是血跡?!?/br> 大趙來了精神,將周寧拽到一側,地上看了一下,沒有腳印跟周圍比起來,這里的地面灰塵薄了一些,而且界限分明,是擦蹭留下的痕跡。 大趙拍照,隨后墊著勘察墊板,直接跪在上面,刷子拂過隔板,左右各出現兩個拇指留下的痕跡,很顯然,這是抓起來隔板的動作,那么下方自然還有其他手指的指印,大趙直接躺在地上。 判斷沒有問題,下面也留下了指印,不過讓大趙有些失望的是,指印是乳膠手套的指印,并沒有留下指紋,不過這個發現已經讓大趙興奮起來。 舉著魯米諾,仔細噴灑在指印上,指印中間的位置,明顯出現原點狀的熒光區域,大趙將隔板拆下來。 楊學同他們已經快步跑來,看到大趙的姿勢,楊學同也趕緊跪著湊近,孫高鐵將隔板放在一側的物證袋上。 大趙朝著小木條噴了魯米諾試劑,果然周寧指出的那兩個黑點是血跡,大趙回頭看向周寧。 “我打開啦!” “快點兒別墨跡?!?/br> 沒等周寧說話,朱星星沒忍住,先一步吼道。 楊學同忍住笑,他和大趙一人抓著一個小木條,稍微扭動了一下,隨著木條阻隔的去除,背后的隔板,直接朝著外側彈開。 大趙手快,趕緊接住了背板,如此動作讓后面的東西裸露出來,楊學同驚得張大嘴巴,周寧的角度看不到,他有些著急。 “后面是什么?墻是中空的?” 大趙將背板遞給朱星星,這才讓開勘察墊板的位置。 “墻里面鑲嵌了一個老式的保險箱,不知道是不是年久失修,一側已經塌陷下去,估計就是因為這個,我在敲打另一面的時候,發出中空的聲音?!?/br> 趕緊將保險箱上采集了各種信息,找到血跡和幾個手套印,看著一對兒密碼鎖,還有鑰匙孔楊學同犯了難。 “保險箱上面的指紋,我們能采集,不過這玩意誰能打開,而且還是如此古老的樣式,隨便找個開鎖的,我覺得夠嗆吧?” 大趙擺擺手,一臉的不在意,踢了楊學同鞋子一腳。 “你起來,我有辦法?!?/br> 楊學同趕緊讓開,大趙退后半步,朝著保險箱的左上角就是一腳,隨著這個動作,原本翹起來的一側,啪嗒一下掉下去了,保險箱朝前傾斜,大趙呲牙笑了。 “沒啥不是一腳飛踹無法搞定的,如果不行,那就再來一腳!” 第二百八十七章 夜訪的男人 “少貧,趕緊將保險箱拿出來?!?/br> “妥嘞!” 大趙笑吟吟地將保險箱抱出來,這個重量讓他不斷叫著號子,給自己鼓勁兒。 如此動靜,徐達遠已經快步進來,看到書柜被拆的樣子,加上大趙手中的保險箱,徐達遠眼睛都在放光,有發現就代表有進展。 “書柜里面找到的?” “嗯,蓋房子的時候,這個保險箱被鑲嵌到墻里面,不過保險箱需要密碼和鑰匙,把手和密碼鎖上面,都發現了血跡,這個需要檢驗后才知道是不是死者的。 有鑰匙,知曉密碼,還知道保險箱的位置,按照剛剛村主任所說,這個房子是在八三年建的,當時施工隊的人,也知道保險箱的位置。 不過知曉鑰匙和密碼的似乎只有家人,再者王家父母似乎是2009年春節時候,突然車禍去世的,不知道王紅戰是否見過最后一面,有沒有交代什么?” 徐達遠不斷點頭。 “王家沒有什么走得近的親屬,剛剛我問過,從王家爺爺那輩開始,就是單傳,他們家被文革的時候,所有遠親都撇清了關系,之后更是沒有聯系,這也是王家為何催著賀冬梅生孩子的原因?!?/br> 說著回頭,示意小白將村主任叫進來。 片刻,村主任跟著小白進來,站在門口,看到地上的一片狼藉,腳步都不敢挪動。 “主任問問你,剛剛你說2009年春節王家父母突然車禍離世,是否見過王紅戰最后一面?” 村主任趕緊點頭。 “我記得很清楚,那年春節王紅戰是小年過后第二天回來的,還給我們幾家走得近的送去了特產,我媳婦沒事就去王家搭把手,所以年年都提前過來一趟,一般就是拎著牛奶啤酒啥的,不是收受賄賂啊。 2009年臘月二十九那天一大早,王家父母去祭祖,王紅戰兩口子本來要跟著,不過剛出門,被東院張家嫂子攔住,想問問孫子報志愿的事兒,王家父母讓他們兩口子幫著給參謀參謀。 然后他們老兩口去的,過了一個小時,老兩口也沒回來,王紅戰擔心,跟媳婦倆人開車去找,王家祖墳靠近山西村旁邊的池塘和一條山西村的村路,那里是個半坡,也能算上個依山傍水。 到那里就發現,老兩口被車撞了,傷得太重沒法自己抬人,他趕緊打120,人送到醫院就沒了,至于是否交代啥,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除夕前出這事兒,我們都很震驚,可惜那邊的路沒監控還是個死胡同,肇事車也沒有找到?!?/br> 周寧看向徐達遠,現場越是勘察,越是覺得王紅戰的嫌疑越大,徐達遠示意小白送村主任離開,他直接找到張春波,將剛剛的發現說了。 張春波一臉震驚,畢竟賀冬梅和孩子出事的時候,王紅戰回來了,那種狀態歷歷在目,而且他是親眼所見。 “怎么可能是他,自己的孩子啊,怎么下得去手?” 周寧沒參與他們的談話,讓大趙將保險箱上面的痕跡提取,所有勘察的采樣,全部快速送檢,畢竟一切要用證據說話,唯一可惜的是,現場都是乳膠手套留下的指印。 兇手非常謹慎和冷靜,能進門就想到這些,還是在殺人之前就做足了準備,看起來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一個父親對自己的兒子能下得去手嗎? 想到這個,周寧抬起頭,看向剛走進來的白樺,白樺不明白這目光是什么意思。 “白法醫,王紅戰當時是否采血留指紋了?” “指紋采集了,不過血樣沒留,他當時身體狀況特別差,再者賀冬梅跟王嘉涵已經做了dna比對,就沒做他們的比對,這個是張大安排的?!?/br> 周寧沒再說話,這不需要他來判斷,徐達遠自然會去說。 徐達遠冷了臉,他知道張春波是個感性的人。 “去發協查函,讓深市王紅戰所在轄區派出所的人,將人異地傳喚過來,現在立即馬上,該采血采血,讓對方幫著進行dna檢測,結果發過來就行!” 張春波知道徐達遠急了,沒有廢話,打著電話,朝外面走去。 大趙他們還有一系列細節的工作要做,周寧走到徐達遠身側。 “剛剛說的那個焦大壯,他媳婦過來了嗎?” 徐達遠點點頭。 “問了具體日子,焦大壯確實是2011年8月17日走的,賀紅梅帶孩子回王家后,他家兒子最開始就跟著去補課,而且焦大壯沒事就往王家跑,幫著修房子,還整理了院子,他媳婦朱曉慧很氣。 這個朱曉慧倒是沒隱瞞,倒豆子似的都說了,為這個,他們兩口子還吵了幾次,不過他兒子跟賀冬梅學了一段時間確實聽話不少,很多題也都能自己做,朱曉慧也沒再說啥。 王家出事兒,他們都被嚇壞了,朱曉慧趕焦大壯趕緊走,這人看起來沒心沒肺的,不似撒謊?!?/br> 正說著,大門口有人抻頭看,徐達遠瞥了一眼,快步出去,周寧也跟著出來,一個帶著黃頭巾胖乎乎的女人站在門前,被小曾攔住。 徐達遠一擺手,讓小曾放人過來。 “朱曉慧你怎么來了?” 原來這個就是朱曉慧,周寧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記得剛剛他們查信息,朱曉慧34歲,她看起來要比實際年齡稍微大一些。 朱曉慧抿緊唇,有些欲言又止,徐達遠擺擺手。 “來朱曉慧,到院子里面來,別擔心有什么想法,或者是想起來什么,都可以跟我說說?!?/br> 朱曉慧點點頭,跟著徐達遠走到院子里面,瞥了眼周寧,咬咬嘴唇,似乎下定決心般說道: “都說人死為大,我不該多說什么,不過想想還是想跟你們這些警察反應一下,八月初的一天,具體日子我實在記不得了,俺對象回來的挺晚,到家都八點了。 我在后面罵他好一陣,他也沒還嘴,跟平時完全不一樣,我湊近看看,發現俺對象似乎在走神,我急了上去給他一巴掌,他這才反應過來,問我干啥,我說你干啥,去狐貍精家回來,魂兒丟了? 俺對象罵了我,他說幫著王家將院子拾掇拾掇,倒瓦之后,院子里弄的很臟,到處是碎瓦片,孩子們在那里上課,偶爾出來玩兒容易傷到人。 我說你去都去了,我也沒說啥,為啥回來拉拉個臉,他說沒啥,跟我沒關系,就是在王家干活,快弄完的時候,聽到王家媳婦跟一個人打電話,說是現在別過來,家里有人修東西,九點之后再來?!?/br> “王家媳婦,說的是賀冬梅?” 朱曉慧點點頭,有些不好意思。 “村里住著,習慣叫人誰家媳婦,畢竟大名我們也記不住,還沒說完,俺對象一聽她家要有人來,趕緊將垃圾堆在一起,跟王家媳婦交代一聲,今天太晚明天再借一個推車,拉出去隨后離開了。 出來沒幾步,就看到東邊有車燈照過來,俺對象趕緊讓開路中間,不過那車子沒過去,到了王家拐入東院墻邊上的胡同,聽到車門關閉的聲音,隨后就看到一個男人,拎著兩袋子東西,直接進入王家院子。 俺對象說,那人個子不算特別高,胖乎乎的看著很壯實,跟王紅戰雞崽一樣的身量差別很大,隨后王家大門就關閉了,他直接回了家,問我這事兒是否跟王紅戰說說。 我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王紅戰和賀冬梅都是文化人,能回來給村里人補課,人品上沒毛病,不能聽風就是雨,或許就是朋友或者親屬過來送東西,說了怪不好的。 誰知道沒多少日子,王家就出事了,當時被這事兒給震驚的,也忘了這一茬,要不是你問我還有啥事兒要反應,我也沒想著說出來。 畢竟王家媳婦都死了,人死為大,別覺得我嘴碎,給人家死人身上潑臟水,那我在這村兒里就沒臉活了?!?/br> “那人你對象不認識?” 朱曉慧搖頭。 “他仔細看了不認識,可以肯定不是我們焦疃村的人,就說是個子不太高胖乎乎的,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吧?!?/br> “焦大壯的電話號碼給我,之后我跟他聯系,你能主動找我們反映問題,這非常不錯,覺悟很高,如果之后想到什么,可以跟我說這是我的手機號?!?/br> 說著,徐達遠寫了一個電話號碼,撕下來遞給朱曉慧,朱曉慧也留下了焦大壯的號碼,這才快速離開,畢竟這辦案,她也不想惹上是非。 此時,張春波回來了。 “協查已經發出,深市同行也已經出發去找王紅戰,找到人會第一時間聯系我?!?/br> 徐達遠點點頭。 “我記得案情通報會的時候,你曾經說了一嘴,當時焦疃村周圍幾個監控,你們都拷貝一個月的監控畫面,將這些給小曾發過去吧,我們先回去?!?/br> 張春波急忙說。 “另外幾個參與補習的孩子家,尤其是王光亮、焦廷龍、李振學三人,不去他們家里問問了嗎?” 徐達遠沉吟片刻,現場現在留下的痕跡不多,而且所有血指紋都有乳膠手套的指印,這樣的心思,半大孩子很難做到,尤其涉及保險箱和密碼鎖,即便闖入,這些對于他們來說,也極為打開,除非像大趙那樣,將保險箱拆掉。 “先回去,找人開保險箱,一切等勘察完保險箱再說,再有今天是周五,這幾個半大的孩子,都還上課,如果要見明后天可以再來一趟,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