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210節
不過籮筐邊上,丟著一個已經印出來痕跡的破被子,被子已經成了黑褐色,顯然這是血跡,而且有些年頭。 許法醫走過去,掀開筐子上面的編織袋,里面赫然是一個面部缺損的頭骨,下方是散落的白骨,不過骨頭多處有砍傷碎裂的部分,最下方在翻動的時候,周寧看到那確實是一把斧頭,不是什么特別的形態。 視頻播放完畢,畫面換成一個圖片,一張解剖臺上,拼合出一個人體骨骼的形態,張三年繼續說道: “這戶人家姓徐,在任家莊村算是坐地戶,家里夫妻兩個,一兒一女都已經結婚生子,老徐是村里唯一一個診所的大夫,老徐媳婦是村西孫受鎮中學的退休老師,為人謙和,在村里口碑非常不錯。 兒子叫徐青,也是中學老師,不過是在如東一中教書,女兒叫徐丹,在稅務局工作,一兒一女小家庭都很幸福,也都有孩子。 2月28日當天,老徐媳婦心血來潮,想要收拾一下北屋,這里原來是家里老人住著的,老人去世沒多久,想著整理一下,畢竟老人喜歡攢破爛,搞得家里臟兮兮。 在清理完北屋兩層后,老徐媳婦想把閣樓也清理一下,不過上面還有個上銹的鎖頭,老徐拗不過,就把上面的鎖頭弄開,上去舉著手電查看一圈,就覺得特別臭,兩個人就翻找起來,發現了這個籮筐,這才報警的?!?/br> 徐達遠不斷點頭,見張三年不說了,抬頭看向張三年,一臉疑惑。 “沒了?” “沒了,現場勘查后,骸骨帶回來,身上的衣物沒有特別標志,身上也沒有身份信息,不過許法醫送檢了,給出了一個dna信息,不過失蹤人口里面,并沒有比對上,我請求支援,然后你們不就來了?!?/br> 第二百七十章 熟人作案 徐達遠扶額,看到張三年一臉愁容,別的話也說不出來。 想想也是,他在啟東的時候,跟這里狀態差不多,要人沒人,要設備沒設備,還好劉永新給力,不然真的是啥也干不成。 瞥了一眼劉永新,徐達遠這才說道: “既然如東這邊沒有失蹤人口對得上,那就擴大比對范圍,看看省內甚至全國失蹤人口里面,是否有相關的dna信息,死者的年齡身高什么,有大致的估算嗎?” 許關海嘆息一聲。 “徐局實話實說,骸骨方面的鑒定,是我的短板,這個死者被分尸后裝在一個個編織袋里面,然后用被子包著,衣物丟在最下方,然后裝入籮筐。 我拼合的骸骨周主任也看到了,看起來非常別扭,我知道一定是很多地方有不對的,可這個我真的做不到。 另外,死者面部的損傷處,有骨骼缺損,我判斷是死者面部被砸碎,然后被老鼠啃食過,所以不知道這個顱骨,是否能用你們那個方法進行復原?!?/br> 徐達遠看向周寧,關于軟件的修復能力,他很有信心,不過前提是有完整頭骨的狀態下,這臉中間缺了一大塊,怎么拼? 周寧瞥了一眼小曲,小曲搖搖頭。 顯然,他做不到,而且缺損過大,軟件也無法識別,這個確實是設計問題。 “這個不急,之后我請夏老師過來,我們用最原始的辦法,嘗試進行修復,我覺得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勘察現場。 老鼠啃食死者碎臉的面部有可能,不過骨頭不一定能搬走,我看了閣樓的現場錄像,就一個通風的小窗,距離地面還有一定的高度,下方的門鎖死,碎骨或許會散落在閣樓的角落?!?/br> 徐達遠跟著點頭,看向那個刑警找出來的照片,果然窗子距離地面有大概二十多公分的高度,老鼠上去不難。 周寧頓了頓,一臉疑惑地問道: “我有一個疑問,根據現場照片觀察,死者被分尸藏在閣樓,已經完全白骨化,甚至衣物也已經部分腐爛,這個程度,看起來至少有七八年了。 而且包裹的如此嚴密,尸體腐敗的速度也會被減慢,可尸體腐敗的味道,特別刺鼻,而且長時間散不出去,難道周圍就沒人反應?” 許關海不斷點頭,找到一張圖放大后,指著大屏幕說道: “不瞞你說,這個問題我到現場也問過,周主任你看,這里是徐家的位置,他們在任家莊村東南角上,離他家不遠就是一個養豬場。 走訪后發現,周圍人確實反應過村南的位置特別臭,這兩年還好些了,前幾年夏天家里都無法開窗,開始以為是養豬場的臭水溝,村里花錢重新挖了溝,可臭味依舊,之后也沒再治理。 那個養豬場是村里集資建的,每年給村里各家各戶發錢,要投訴就斷了自家財路,所以即便臭,所有人也都忍著,大不了夏天不開窗,養豬場這幾年也注意了衛生,所以誰也沒往這個方面去考慮?!?/br> 周寧恍悟,這就難怪了,不過雖然尸臭一年比一年味道淡,可住在這個遠離的徐家人,難道就感受不到,畢竟這里是源頭??! 可轉過來一想,按照剛剛那個衛星圖的標注,這個北屋,跟前面院子還是分成兩部分的,張三年剛剛也介紹了,原來后院是老人住著,去世了這才想著整理一下。 看來,這里原本住著的老人,是個很不容易說話,并且固執的人。 徐達遠看了一眼時間,此時已經臨近五點,又看看任家莊村的位置,他一擺手說道: “三年你們先整理一下5.11溺水案的報告,至于2.28白骨案的二次勘察,明天一早再去,那里已經封閉起來了吧?” 張三年點點頭。 “徐家兩口子發現了這些白骨被嚇壞了,老徐媳婦血壓直接220,現在在如東市人民醫院住院呢,老徐在照顧他媳婦,這倒好家里直接上鎖了,我們的人,就留在村委看著現場?!?/br> 周寧站起身。 “徐局張大,我想先看一下骸骨,一個是看看能否重新拼合,給出一些死者的信息,再一個我想研究一下死者的顱骨?!?/br> 徐達遠知道,周寧不希望耽擱工作組的時間,只有拿到相關特征,才能進行下一步的調查。 畢竟骸骨方面的尸檢,需要的時間更長,就像小龍山考古碎尸案一樣,那個好在顱骨是完整的,而這個難度比那個高了不止一點。 “好,三年安排一下,一會兒給周寧他們去送一些吃的,不要打擾他們?!?/br> 張三年有些不好意思,趕緊點頭。 “放心,一會兒我讓人單獨給周主任他們做,保證營養好吃?!?/br> 大趙呲牙笑了笑。 “一天了,就這句我最愛聽?!?/br> 徐達遠一擺手。 “行了你們先去忙,咱們留下來,再詳細說一下現場的發現,還有徐家的情況,小曲你跟著周主任他們去吧?!?/br> 得到特赦令,小曲抱著電腦,趕緊追上周寧他們的步伐。 幾人來到解剖室的隔壁,這里很空曠,中間一個大的臺子,上面擺著所有的骸骨,周寧看了一眼,發現每塊骸骨上,許關海都已經進行編號,工作的細致程度,比他都強。 房間的燈打開,不過亮度不怎么高,孫高鐵小跑著沖出去,不多時抱著周寧專用的那個led燈放大鏡回來。 周寧差點兒笑出聲,這貨還挺懂自己的。 “行了,2.21小龍山考古碎尸案小孫跟著參與了,想一下當時我是如何進行排序的,你還記得吧,你跟朱星星現在將所有骸骨歸位拼合,速度快一點?!?/br> 說完,周寧拽著led燈去看頭骨了,也沒在理會這倆人,大趙和楊學同不斷拍照,畢竟上面帶著編號,省去不少的力氣。 許關海有些茫然,不過似乎聽著這個小龍山的名字有些耳熟,不知道在哪兒聽過,趕緊拽著劉永新,去了一側仔細問了一遍。 聽完劉永新的介紹,許關海一臉的欽佩,看向周寧的目光,已經不是羨慕劉永新有這么好個徒弟,而是對他能力的震驚。 憋了半天,許關海湊到劉永新耳邊說道: “我說你真占便宜,人家這能力是跟著李成斌練就的,以后別開口閉口你徒弟??!” 劉永新錯錯牙,朝著許關海手臂就拍了一下。 “少來,我徒弟成為李成斌的博士生那是在去年九月,這案子破的時候,他剛去市局,這是替崔海濱擦屁股知道不,我徒弟自學的能力一般人比不了,你別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br> 許關海閉嘴了,也更加的郁悶。 二人沒再聊天,而是湊到周寧旁邊,看著他觀察骸骨,不過很快許關海就被孫高鐵和朱星星的動作吸引了。 這倆人,就跟玩兒拼圖游戲似得,不斷挪動碎骨的位置,不過十分鐘,二人檢查一遍,朝著周寧舉手。 “頭兒我們拼完了,不過左側股骨缺損了一塊,大小在3*2厘米的一塊不規則三角形碎骨?!?/br> 許關海跳了起來,朝著旁邊的整理箱沖去,劉永新被嚇了一跳。 “老許你干啥,嚇死我嗎?” 許關海也不說話,一頓翻找,很快舉著一個小袋子走了過來。 “缺損在這里,這個是我上閣樓的時候發現的,覺得應該是骸骨的一部分,不過拼合的時候,忘記這個了?!?/br> 朱星星接過去,將碎片擺在缺損處一拍手。 “完美,就可惜沒找到死者臉部缺損的碎骨?!?/br> 周寧此時放下頭骨,瞥了一眼,朝二人點點頭。 “還行,速度下次快點,朱星星動作太慢了,之后回去仔細觀察脛骨特點,你剛才錯了還是孫高鐵發現的?!?/br> 朱星星臉一紅,滿臉的不好意思,不過還是用力點點頭。 “頭兒放心,我回去就抓緊針對這個練習?!?/br> 許關海砸吧砸吧嘴,心里有些不是味兒,人家一個實習生,一個新分配的法醫,對骸骨的熟練程度,比自己高了不是一點兒。 哎! 周寧圍著骸骨走了一圈,不斷讓孫高鐵測量,還讓楊學同拍照,更是拿起來恥骨聯合瞥了一眼,最后周寧回到死者頭骨的位置,將頭骨拿起來再度看了看。 “死者男性,年齡在18-20歲之間,身高176-178之間,體型偏瘦,根據許法醫的稱重,死者體重我估算在120-130斤,致死傷在頸部,兇器是斧頭,不過兇手的力度不大。 在頸部有三次砍傷的動作,兩道砍傷都只是在三四頸椎椎體上留下劃痕,只有一次砍入三四節中間的頸椎間隙,看這里第四頸椎的椎體邊緣有缺損,只是斧頭卡住了,兇手多次搖晃掰斷的。 兇手不擅長使用斧頭,對分尸也不懂得找到關節面進行切割,工具也不稱手,所以死者四肢被砍斷,軀干部位卻沒有砍傷。 至于死者面部的損傷,我覺得是斧頭的另一面造成的擊打傷,看這兩個地方都呈現方形,而且眉骨上有一塊骨骼鑲頓,兇手應該認識死者,熟人作案,所以要毀掉面部?!?/br> 周寧說得很慢,朱星星不斷在旁邊記錄,他說完,朱星星也記錄完畢。 “頭兒,死者為什么被藏在徐家???” 第二百七十一章 求援 周寧搖搖頭,這一點他也想不通。 按照張三年提供的資料顯示,這個徐家的兩個孩子,如果按照七年前案發算,那就是2005年。 大兒子徐青那時候25歲,已經在如東市一中工作,雖然沒買房可人在宿舍住,常年不在家。 二女兒徐丹21歲,在魯東省財經大學讀書,是個大三學生,學校在省城,半學期回一次家。 而老徐徐向年是村里診所大夫,兢兢業業三十多年,徐母張珊更是一個口碑不錯的中學老師,這樣的一家人,會與人結怨,甚至分尸藏匿家中閣樓嗎? 周寧想不通,也無法給朱星星答案。 “這會兒的猜測毫無意義,還是先進行骸骨的尸檢吧?!?/br> 朱星星閉了嘴,孫高鐵倒是自覺,將所有骸骨進行登記,趙新利和楊學同不斷進行拍照,周寧拽著led燈的放大鏡,不斷上下仔細觀察。 研究了一遍骸骨,他走到旁邊的桌子上,開始查看那些腐爛成碎片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