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90節
徐達遠一咬牙,朝著門踢了一腳,砰一聲房門關閉,隨后站到周寧身側。 “呵呵,這樣就對了,早知道你是周向榮的兒子,初二那天我就殺了你了,不過你們現在無法殺我,我有外交豁免權,是不是很氣?” 徐達遠看了一眼周寧,他怕周寧忍不住,畢竟是殺害他父母的人,如何能冷靜下來,見周寧攥著拳頭,徐達遠不禁出聲。 “冷靜點,他跑不了,狗屁外交豁免權,腳下踩的是華國的土地,在這里札幌就是個屁,我們都知道他是王冠力,是逃脫制裁的死刑犯,身上背著數條人命?!?/br> …… 二十樓副總裁辦公室內,周寧呼出一口氣,盯著王冠力。 “也見到我了,想說什么說吧?” 王冠力笑了,仰頭大笑,突然收住笑聲,歪著頭看向周寧,那目光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一般,透著瘋狂和嗜血。 “可以啊,這份定力,確實不錯,不過你不感興趣你父母的死?不想知道,為何我依舊好端端的站在這里?而他們死了,卻無人問津,甚至仿佛都沒出現過一樣?” 周寧搖搖頭。 “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又不是亡命徒,我們今天能明著來這里,就代表你和任廣志都成了棄子,即便你逃脫了十七年前的制裁,今天也逃不掉了,所以挾持任廣志,對我們沒有任何威脅作用?!?/br> 任廣志哭了,用力拽著王冠力的手。 “什么王冠力?高橋幸你松手,你個瘋子你松手,賬目問題自然有總裁頂著,你這樣干嘛?你瘋了嗎?想當棄子你去當,想死你自己去死,抓著我干嘛?” 王冠力手上一用力,匕首在任廣志脖子上割了一道口子。 瞬間,血噴濺出來,王冠力和任廣志臉上都是血,任廣志嚇得嗷嗷叫,伸手要堵住脖子的傷口,不過一伸手,手指又被割了。 “別動手,別動手!你要干嘛?” 王冠力惡狠狠地說道: “給老子閉嘴,你享受過了,就要付出代價,我只是先一步送你上路,我殺了這么多人,不在乎多你一個?!?/br> 說著,王冠力一把抓住任廣志的頭發,一腳踢在他的腿窩,在他要跪下的瞬間,匕首割向任廣志的脖子。 就在這時,徐達遠的槍響了,砰一聲擊中王冠力持刀的右手肘部,他疼的一呲牙,匕首掉落,周寧就在徐達遠開槍的瞬間,沖到二人面前,一把抓住任廣志的衣襟,將人拽著退后了兩步,不過任廣志相當重,周寧被帶著摔倒。 與此同時,房門被打開,何春陽他們已經持槍沖了進來,幾個人上前,將任廣志拽到一側,大趙已經舉著紗布捂住他的脖子。 任廣志不斷喊著: “給我叫救護車,快點給我叫救護車!” “死不了,喊個屁!” 大趙一巴掌拍在任廣志的臉上,任廣志瞬間閉嘴。 王冠力捂著手肘,血汩汩流出,他臉上沒有痛苦的表情,仿佛壓根沒有疼痛神經一樣,只是盯著周寧,一步一步后退。 “呵呵,沒想到啊,我最后竟然是落在你手中,不過我不虧,告訴你我能活著,就是因為殺了你父母,哈哈哈哈,是不是覺得這世道沒有道理可講?你恨嗎?” 徐達遠上前一步,擋住周寧。 “少廢話,你手上已經沒有人質了,還想抵抗嗎?” 王冠力搖搖頭,不屑地呲笑一聲。 周寧心中一涼,他看出來了,這個王冠力沒想活,他想死,想讓自己活在仇恨中,可秘密還沒有說出來,到底是誰陷害他父母,透露他們的行蹤。 “我知道,因為我沒想活,偷活了這十七年,我不虧,同樣我要帶著秘密死,你們什么都查不到,你就活在仇恨中吧!” 說著,王冠力直接朝后倒去,周寧和徐達遠朝前沖去,二人一個抓住王冠力的袖子,一個抓住王冠力的衣領。 周寧急了。 “誰透露我父母行蹤的?是誰?告訴我!” 王冠力笑了,搖搖頭,用力一甩,碎裂的玻璃直接割斷了他的衣服,就這樣直挺挺掉了下去。 何春陽他們沖過來,將周寧和徐達遠扶起來,二人手上都有割傷,可周寧感知不到疼痛,站在窗口的缺損處,看向下方。 王冠力已經落地,血快速涌出,片刻就呈現一片血泊,下方的車輛很多都在扇著燈,報警器不斷響著。 徐達遠推開何春陽他們,一把抓住周寧,他知道王冠力的話對周寧的影像有多大,如若換作是他,恐怕會更瘋狂,畢竟這是殺害父母的仇人。 抬手扯下周寧胸前的執法記錄儀,丟給何春陽,何春陽不笨,趕緊幫著關閉。 徐達遠拽著周寧,走到房間角落,所有人被何春陽趕出去。 “周小周你冷靜下來,王冠力死了,你父母的死,我會幫你調查,讓你現在放下,我知道不可能,可你是警察,你永遠記得,你是警察!” 周寧抬起頭,耳邊王冠力嘶吼的聲音,似乎小了許多,他盯著徐達遠不斷開合的嘴,嘗試聽清他所說的話,在徐達遠用力的搖晃中,周寧閉上眼。 過去了? 不可能,王冠力死了,這件事就成了懸案,甚至父母的身份,都無法去驗證。 王冠力臨死前所說的這些,就是要他瘋狂,周寧都明白,可這確實是周寧最痛的痛處。 不知過了多久,周寧似乎能聽到聲音了,拍拍徐達遠的手。 “我沒事,放心我不是王冠力,我能控制情緒?!?/br> 徐達遠一臉擔憂地看看周寧,可更多的話他說不出口,不過案子還要繼續調查,王冠力的死,打亂了他們的節奏,尤其是他現在還是札幌大使館武官,如若以這個身份死亡,確實容易讓人詬病。 大趙湊了過來,周寧手腕上被割了一道口子,他趕緊幫著處理了傷口,時不時抬眼偷看周寧的表情,擔心溢于言表。 “傷口很深,我帶你去找老何,縫幾針吧?” 周寧搖搖頭。 “死不了,這里應該有監控,小曲去監控室了嗎?” 大趙點點頭。 “別擔心,我們下樓看到這里挾持人質,他第一時間就去監控室了?!?/br> 周寧回頭,看向徐達遠。 “領導,這里我覺得沒有必要再勘察,畢竟監控和執法記錄儀都錄制完整,我想去回去給王冠力做尸檢,我要證明,他是王冠力,而不是什么高橋幸,另外我不用避嫌吧?” 徐達遠白了一眼。 “避嫌個屁,趕緊去干活!” 第二百四十五章 畸胎瘤 周寧笑了。 這句話,讓他感動得想哭。 他是警察,他不是亡命徒,他現在要去證明,這個人是王冠力,不是什么札幌大使館的什么狗屁武官。 周寧擺擺手,帶著二組的人快步離開。 當然,樓下的尸體,楊學同已經去拍了照片,并且叫了車子運送。 一進技術處大門,劉永新已經站在技術處門口,看到周寧下來,一把抓過周寧的手腕,看到還在滲血,朝著大趙就是一腳。 “你那是手,還是蹄子,包扎都弄不好?!?/br> 大趙嘿嘿笑了笑。 “叔兒別惱啊,我這不是著急嘛!我讓周寧去老何那里縫幾針,他還不干,非得先回來解剖,我是攔不住啊?!?/br> 劉永新擺擺手。 “走,我跟你們去解剖室,這次我給我徒弟當助手,你們抓緊準備一下,你小子過來,我給你重新包一下?!?/br> 周寧沒說話,跟著劉永新來到更衣室,傷口被打開換了一個敷料貼上,別說比剛剛大趙打包跟粽子一樣的那種包扎法,顯得舒服了很多。 劉永新遞給周寧一瓶藥。 “先喝了,破傷風的中成劑,我之前開的還有一瓶,解剖完也需要好幾個鐘頭呢?!?/br> “謝謝師父!” 見周寧喝完,劉永新丟掉空瓶子。 “走吧,師父陪著你解剖,放心你不是孤軍奮戰,啥時候我都在你身后,不只是我還有大趙徐大他們,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br> 站在解剖臺前,有那么一瞬,周寧腦子里面一片空白。 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王冠力死了,周寧沒有覺得解脫,反倒是失去了目標的迷茫,就像王冠力所說,周寧也清楚,父母的死,一定牽扯眾多,甚至還會有更不堪的緣由。 可到底當年發生了什么? 真相是什么? 無人知曉,尤其是唯一的線索王冠力還死了,他是故意帶著秘密去死的,即便當時周寧求他,他依舊不會說,所以周寧沒有去求他。 王冠力清楚,警方查到廣海藥業集團的那一刻,他就成了棄子,任廣志也好,任井民也好,這些都是用來最后填坑的炮灰,真正能夠cao控一切的人,早就已經撤離。 而王冠力就是終結這一切的人,他的死,也會將這個案子成功升級成政治事件,成為影響兩國邦交的大事,周寧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 在二十樓的時候,徐達遠擋在自己面前,甚至不要命的撲向王冠力,想要幫著他問出一些實情,大趙更是一路護著他,到了技術處,師父雖然沒有安慰,卻給了他最大的理解和陪伴。 周寧吸吸鼻子,他不能亂,張開眼劉永新就站在周寧身側,沒有過多的話語,就這樣默默地站著,周寧看向小曲。 “將王冠力當年的所有資料調出來吧,我要指紋、血液化驗信息、牙齒狀況、照片、身高、體重等等,一切數據化,能證明他特征的證據,越詳盡越好?!?/br> 小曲倒是不慌亂,手指在幾臺電腦上,不斷的飛奔。 解剖室門一響,孫高鐵他們已經將尸體推了過來,進門的時候,楊學同跟隨在最后面,朝著周寧舉起手,指指自己胸前的執法記錄儀,顯然他這個一直沒有關閉。 周寧朝他豎起拇指,這個絕對是明智之舉。 平車送到解剖臺旁邊,幾人拎著尸袋,小心翼翼地將尸體放在解剖臺上,不過下方的尸袋只能剪開,畢竟尸體仰面摔在地上。 他不是落在車頂,能緩沖一下墜落的力度,王冠力直接砸在停車位上,人都是從地上鏟起來的,看到這種狀態,周寧瞇起眼。 王冠力這是故意的,就是時間來不及,無法抹掉他的所有痕跡,如若來得及,他能把整個大廈炸了,將自己毀尸滅跡。 尸體擺放完畢,大趙和楊學同已經一身汗,二人看向周寧。 周寧一擺手,示意大趙開始錄制視頻,畢竟楊學同那邊是無縫銜接的錄制,這會兒更要按照程序走。 大趙嘴巴利索,快速介紹了王冠力的身份,還有自殺的時間地點,隨后讓開位置。 周寧和劉永新一人一側,朱星星過來,拍了立體的x光圖,周寧用上臂推了推眼鏡,看向大屏幕,隨后按照屏幕上的骨折位置,逐一檢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