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67節
“徐大呢?還在疲勞戰術?” 小白竄到眼前,帶著興奮搖搖頭,指著觀察室里面說道: “后半夜換陶隊了,徐大嗓子啞了,正在吃早飯,畢竟連續三天沒怎么睡覺,好像有點感冒,不過這貨真是滾刀rou,任你吆喝宣教,我就一個字不說,不吃也不喝?!?/br> 周寧已經跟著小白進入觀察室,怪不得徐達遠沒有冒頭,此時他捏著煎餅果子已經仰著頭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小白要伸手叫人,周寧攔住他的動作,將報告放在桌子上,劉雨菲已經漱口后湊過來。 “昨晚聽徐大說,你們找到背包和兇器,難道化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周寧抿唇點點頭。 “不止是這些,我們還找到十九個錢包,里面有證件、卡、名片等等,每個上面都有血跡,報告剛剛出來,十九個被害人的dna還有王廣仁的指紋都對上了?!?/br> 劉雨菲攥緊拳頭,用力揮動一下,似乎是在刑警隊呆慣了,所有的動作都比漢子還漢子。 “漂亮,這樣承不承認都無所謂了?!?/br> “嗯,不過有一個問題?!?/br> 劉雨菲一怔。 “什么問題?” “什么問題?” 隨著徐達遠的出聲,周寧看過去,發現徐達遠已經醒了,眼睛赤紅的,嘴邊長了燎泡。 周寧抽出一份報告,上面是兇器的化驗提取結果。 “這個上面,找到王廣仁的指紋和線手套的印記以外,還在側面找到了王廣利的左手拇指紋路,當然單單是指紋我也忽略了,畢竟這紋路被壓在下方,但這指紋是半個血指紋,血跡是白骨化的五號死者朱玉珍?!?/br> 周寧說完,這回換做徐達遠愣住了,他直接跳起來,搓搓凌亂的頭發,原地開始轉圈,抬起手揮動了一下,看向周寧。 “你的意思是,他哥哥王廣利可能并不是不知情,甚至是參與者之一,并且有可能是去年殺死朱玉珍的兇手?” 周寧點點頭,打開手機,找到白骨化五號死者的骸骨圖片,隨后放大傷口的位置,給徐達遠看。 “來你這里的路上,我看了死者的頭骨圖片,朱玉珍的顱骨面部也確實被砸碎,不過碎裂的程度不如其他幾個被害人,你再看別的被害人?!?/br> 說著,周寧點開別的照片,一個個進行比對。 別說,單獨看不放到一起,沒感覺有什么不同,這樣一比對,就發現白骨化五號死者的面部骨折就是原地塌陷,并沒有跟別的死者那樣碎成渣。 這樣的證據之下,讓人不得不多想,可如此一來定罪還有證據上,要求的更為嚴格,畢竟涉及量刑的問題。 “小曾去將王廣利帶回來,看來我們差點兒把他落下?!?/br> 徐達遠眉頭緊鎖,指著兇器上的指紋照片。 “現在就發現這么一個證據?” 周寧點點頭,又看向徐達遠微微搖頭。 “其實還有一個證據,從圖片上分析,這個白骨化的五號死者,襲擊他的兇手雖然也是雙手擊打,但有明顯的方向感,我認為這個兇手是左利手?!?/br> 徐達遠瞇起眼。 “你確定?” 第二百一十七章 前妻的職業 周寧點點頭。 “人來了可以試驗一下,我去準備東西?!?/br> 說完周寧沒停,快步走了,徐達遠看看周寧的背影,手中的小半個煎餅果子直接塞入口中。 狼吞虎咽吃了,這才朝眾人擺手。 “行了,叫振山出來吃飯,給我將監控啥的都弄好,春陽咱倆一會兒一起會會他們兩兄弟,就從王廣仁開始,不過這之前先給王廣仁的單位打電話,我要知道他在單位的一切細節,對了還有他們哥倆的媳婦,不是離婚了查一下,人在哪兒?!?/br> 片刻,周寧去而復返,后面跟著晃晃悠悠的大趙。 大趙一臉笑容,遠遠見到徐達遠他們,不斷揮動著手,舉起另一只手中拎著的袋子,看起來似乎分量不輕。 “我說各位等急了吧,別急東西拿來了?!?/br> 說著,大趙將袋子遞過來,徐達遠咳嗽一聲,小白趕緊接手,打開看了一眼,里面是兩把扳手,還有木板螺絲刀還有一些螺絲釘,小白沒傻乎乎地發問,站在徐達遠身后。 陶振山漱漱口,也跟著走過來,朝周寧笑了笑。 “辛苦周法醫啦,我跟徐大進去會會這小子,需要先斷定他是左利手還是右利手是吧?” 周寧點點頭。 “是的?!?/br> 徐達遠指了指隔壁的觀察室,朝周寧揚揚下巴。 “去觀察室看著?!?/br> 白瑞鑫呲牙湊過來,他確實有點沒心沒肺。 “沒辦法,誰讓周法醫是吉祥物,趕緊就位,讓我拜拜沾沾喜氣!” 啪,白瑞鑫的后頸挨了一巴掌,徐達遠已經瞪眼了。 “少廢話,拎著東西跟我們送進來,把玩笑的心思都給我收起來,你要是不行我現在就換人,我拿周小周那是當吉祥物嗎?不會說話就閉嘴!” 見徐達遠動肝火了,白瑞鑫嚇了一跳,趕緊閉嘴,跟在徐達遠和何春陽后面,推門進入審訊室。 周寧他們也趕緊來到觀察室,這里準備的耳機不少,周寧和大趙站在一側,各自戴上耳機。 其實周寧明白,王廣仁這種殺了十多個人的兇手,都是心理變態和感情麻木的人,但凡有點兒同情心,或者善良存在,也不會干出這樣慘絕人寰的事兒。 這就是為什么讓何春陽他們輪番去做宣教,徐達遠沒有上場審問的原因,跟熬鷹一個道理,開始或許是疲勞戰術,后期就是看誰的心理更強大。 如此再度審問,一進去氣場不同,給嫌疑人的壓迫感也是不同的,拍了白瑞鑫一下子,就是讓他收起平時嘻嘻哈哈的狀態。 果然,幾人一進入審訊室,王廣仁不由得抬頭看看徐達遠。 掃了一眼,趕緊將目光錯開。 書記員落座,何春陽打開記錄本,徐達遠走到審訊椅前,扒拉一下王廣仁手上的手銬,這才朗聲說道: “給他把手銬松開一只手,東西給他試驗一下,來擰螺絲會吧?” 說著,白瑞鑫走到近前,臉繃的鐵青,看起來確實夠嚴肅,給他加分不少,打開一只手銬,將木板、螺絲刀、螺絲、扳手,逐一放在王廣仁面前。 隨后,舉起手中的攝像機。 “我們先完成兩個動作,第一個用螺絲刀將螺絲擰在木板上,完成兩個螺絲就行,然后將活口扳手的調節閥打開,我們速度快一點?!?/br> 王廣仁眼中,充滿疑惑,不知道這是搞的哪一出? 新來的這倆人,他昨天見過,這個中年警察一看就是他們頭頭,可審問了快二十四小時,突然怎么就變了方法,不問東西,上來就擰螺絲? 雖然疑惑,可王廣仁沒想明白,有什么能跟案件聯系的地方,稍微停頓了數秒,隨后去抓起螺絲刀,開始擰螺絲和扳手。 做完白瑞鑫規定的動作,白瑞鑫也完成了錄制工作,隨后走過來,戴好手套,將所有東西裝入袋子,拎著出去,仿佛這里的審問,跟他沒有多大關系。 周寧看到最后,松了一口氣,人下意識的動作是最直觀的,接東西擰螺絲的時候是右手,他是典型右利手,這根死者顱骨上的傷痕吻合。 這一系列的cao作,尤其是后面戴上手套,讓王廣仁更加疑惑。 視線還沒有收回,何春陽已經將手銬給他戴好,王廣仁趕緊垂下目光,顯然他覺得剛剛的動作,讓自己暴露太多的心思。 徐達遠笑了笑,這案子此時的證據確鑿,只是在白骨化五號死者的兇手上有些疑慮,可這對于王廣仁沒有什么影響。 畢竟,十九個還是十八個死者,對于他來說,只是一個量的區別。 靠在桌子上,徐達遠抱著手臂,開始說道: “我叫徐達遠,琴島市刑警支隊的一大隊大隊長,昨天咱們見過,我過來代表什么,你應該能猜到一些,不打啞謎,也不搞虛張聲勢那一套,我跟你說點硬貨。 昨天,我們去你哥哥的修車鋪,在鋪面和主屋中間,發現一個小雜物間,里面存了不少東西,門上也發現了淺淡的血跡,看一下這個是現場發現的照片?!?/br> 說著,徐達遠將一張隔間門的照片,放在小桌板上,隨后按照順序擺放了背包、扳手、錢包手套等等,物品的細節照片。 徐達遠笑了笑,手中的筆指著那張扳手的照片說道: “錢包我就不說了,估計你也希望留點紀念吧,殺了人沒人分享這些過程,好痛苦是不是?只能留下這些不起眼的東西,時刻提醒你,曾經做過的一切。 經過檢驗發現,這個扳手上面,殘存了九個人的血跡,經過我們dna比對,屬于十九個被害中的九人。 但是,在扳手側立面,就是這個橡膠部分,我們采集到一份帶著血跡的左手拇指紋路,經過指紋比對發現,它不屬于你,是你哥哥王廣利留下的指紋。 至于血跡,經過比對,發現屬于白骨化五號死者朱玉珍的dna,我想你或許都不記得這個名字吧? 一樣的殺人手法,一樣的拋尸過程,一樣的損毀死者顏面,甚至在三泉灣那個井口周圍,我們我們都沒有發現一滴血跡,這說明,你在場對嗎? 你指導你哥哥殺人的是嗎?為什么?” 如此連續的質問,讓王廣仁怔了怔,目光都沒有及時移開。 他不怕死。 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就料想到這一天,只是遲一天還是早一天的問題。 他也不怕質問。 沒人質問,這些‘壯舉’就永遠成為秘密,這才是他不希望看到的。 事情做了,就需要人看到。 他以為,警察會審問他為什么殺人? 甚至是為什么專殺坐臺女? 或者對殺人過程感興趣? 可眼前這個警察,竟然能發現,有一個人不是自己殺的。 錯愕的目光,已經說明一切。 徐達遠湊到小桌板對面,雙手支撐著小桌板,如此近距離,王廣仁能聞到徐達遠身上的煙草味兒,他微微后縮身體,這味道他不喜歡。 可徐達遠沒有讓他退縮,一伸手,扯住王廣仁的衣領,將人直接拽到自己眼前,二人臉相距不過一拳。 “回答我的問題,你在場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