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58節
“你這小子,今天都三號了,今年過年早好像還有兩個禮拜就除夕了,快走吧!” 正在此時,周寧的手機響了,看到來電的名字,周寧趕緊接通,臉上帶著疑惑。 “喂小周??!” “胡局你好,有案子嗎?” 電話對面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臭小子,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元旦快樂?開口就問我有案子嗎?這都是什么開場白?” 周寧有些不好意思,頓了頓趕緊說道。 “抱歉領導,我在老家呢,一看到領導的電話,第一點感覺就是有案子,實在是有點兒條件反射了?!?/br> “行了,跟你說正事,既然沒回來,那就準備一下下樓吧,一會兒啟東分局的人去接你,那邊有個案子,一個孩子在三泉灣邊的井中發現了尸體,人員下去勘察了一下,目測至少七八具尸體,估計下面更多。 我已經通知老龐了,他給你們二組的人打了電話,估計半小時人就直接到現場,你跟著去勘察一下,支隊這邊,老徐帶隊過去,眼瞅著過年了,突然出來這么大的案子,我對你們沒別的要求,給我春節前破獲了?!?/br> 周寧一聽,有些傻眼,趕緊站起身,這時候講條件或者推諉是找死,不過也反應過來,這不就是有案子才打電話,真是嘴硬。 “是,我這就去看看,有頭緒第一時間匯報?!?/br> 電話掛斷,老爺子也站了起來,畢竟周寧是用免提接的電話,他聽得真切,快步走到臥室將周寧最厚的警服大衣找出來,遞給周寧。 “快去,穿厚點兒,外面站久了特別的冷?!?/br> 周寧笑著接過,穿戴好安撫道: “這回不用擔心我起早走了,估計這幾天都會在啟東,晚上我要是回來吃飯,給你電話?!?/br> 老爺子擺擺手。 “去吧,路上小心?!?/br> 抱著棉大衣,周寧下了樓,剛要掏出手機,就看到劉勇呲牙站在警車旁邊,不斷朝周寧擺手,顯然早早就在這里等了。 “到了怎么不上去?” 小劉一臉不好意思,趕緊將車門打開,周寧倒是沒急著上車,而是去自己的車上,將勘察箱拎了下來,隨即嘆息一聲。 看來這個習慣要改,原來總覺得帶著勘察箱,去哪兒要是有案子方便,現在看看,這是行為跟大旱的天氣求雨一樣,自己找不自在。 劉勇湊過來,幫著周寧拎箱子,一邊解釋道: “何隊說了,這案子太大,還是走正常途徑,讓市局來通知比較好?!?/br> 周寧點點頭,沒再多說,直接上了車。 其實何春陽做得很對,案子太大,市局定然是重視的,這么多死者,就張浩浩一個人,這時候下去破壞現場,不如申請幫忙。 一路上,劉勇介紹了這個三泉灣的狀況。 “周法醫你還記得,上次紅衣連環殺人案,第十二個死者程春燕她們家的朱家莊嗎?這個三泉灣就屬于這個朱家莊旁邊的黃石村,何隊老家就這個村的,發現尸體的就是何隊的兒子?!?/br> 周寧一怔,這也太巧了,劉勇接著說道: “黃石村壓根沒有什么年輕人,地不少都是老人在種,畢竟距離海邊近,土地板結,所以產量很低,年輕人要么在市里工作,要么出去打工,村子很是蕭條。 至于這個三泉灣,環境條件很好,不過周圍沒有像樣的路,所以有人過來看過想要開發,不過最后也不了了之了,這地方算是人跡罕至,周邊更沒有監控,算起來真是殺人拋尸的好地方?!?/br> 車子來到三泉灣,已經是半個小時后,何春陽見周寧下車,趕緊迎了上去,走過來的時候,周寧發現何春陽的身后,徐達遠早就站在那里,顯然他早一步到了。 “沒想到啊,竟然因為這事兒把你留住了?!?/br> 周寧點點頭,跟著何春陽湊到徐達遠身側。 “正好,之前張法醫不是說有個無身份的女尸,那就一起查查,這里怎么個情況,何隊能說說不?” 何春陽點點頭,趕緊說道: “我兒子帶著一幫孩子,來這邊玩兒,好奇看到井蓋下面似乎有東西,打開就看到尸體,幾個孩子就跑回去,給我打了電話,我帶張浩浩他們過來看了一下。 到現場才發現,情況比我們想的還要嚴重,這下面粗略看一下,完整的尸體就有七八個,從身形上看都是年輕人,至于下方,看起來還有白骨,我一看趕緊請求增援。 畢竟這周圍沒監控,尸體沒衣服,周圍都沒敢讓他們破壞,另外我調取了失蹤人口信息,別說是啟東區,就是整個琴島市也沒有幾個失蹤人口,而且報失蹤的大多都是老年人?!?/br> 徐達遠聽完,眉頭也緊蹙起來,確實這樣的荒郊野外,尸體在沒有個人物品,真的很難來辨別,案子調查也將陷入尷尬境地。 周寧搓搓手,將大衣裹緊。 “胡局給我打的電話,他說不希望這個案子留過年?!?/br> 徐達遠哼了一聲。 “今天三號,到二十二號除夕就剩下十九天,還是這樣一個案子,想得真美?!?/br> 周寧知道,這時候不是抱怨的時候,再者徐達遠他們能抱怨,他可沒這個資格,現在勘察現場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大趙他們到哪兒了,我去打個電話,何隊你叫車吧,還有挖掘機還有吊車也準備一下,尸體先弄上來?!?/br> “大趙他們馬上到,車子也是,剛剛來電話走錯路了,這里發定位都不準?!?/br> 正說著,一陣車子的轟鳴聲傳來,周寧朝上面走了幾步,大趙他們已經到了,當然后面還跟著一組的四個痕檢員,顯然老龐也知道事態嚴重,后面的吊車和挖掘機,也都跟著一起來了。 “領導們2012年好呀!” 大趙熱情地就要上來打招呼,被周寧伸手攔住。 “趕緊干活,沒看一個個都黑著臉,胡局下令了,年前必須破案,我們的時間不多?!?/br> 大趙張大嘴巴,將所有的話全都咽了回去,氣鼓鼓地朝著楊學同他們擺擺手。 “趕緊趕緊,叫吊車和挖掘機都過來,我們時間緊迫,來準備安全繩還有吊裝尸體的軟擔架和尸袋,老楊咱倆去換衣服,高腐裝備?” 最后四個字,大趙是朝著周寧說的。 周寧點點頭,畢竟說下方有白骨,顯然這里的尸體不是一次性丟棄,而是有一個長時間積累,下方或許就有高腐尸體。 “井口小,下方大,我跟你們下去,上面留人做勘察,同步進行?!?/br> 大趙點點頭,趕緊找馮痕檢他們安排了一下,這些人都是跟交通案件多的,下去沒啥大幫助,不過在上面,反倒能更仔細地勘察。 一頓安排,所有人撒開井口,張浩浩已經查看過,蹲在一側說道: “井蓋周圍是碎石,完全沒有腳印留下,就一條南北小路經過這里,咱們開車過來都壓了田埂,這條小路通往朱家莊北側,往南走可以通過濱海公路,到達物流園。 當然朝北走穿過黃石村東側的林子,直接通往九龍鎮,這兩邊到達繁華路段的距離,都差不多有十五公里以上?!?/br> 周寧點點頭,目光所及,確實周遭沒有血跡或者遺落物。 “讓吊車過來,在井口設置人字架,準備好吊裝尸體?!?/br> 安排完,周寧換上勘察服,就是帶面罩的那種,畢竟剛剛趴井口,就能聞到下方的臭味兒。 此時吊車已經就位,消防的人不知被誰叫來,在井口側邊的位置開始搭建吊裝設備,這個算是很專業的,楊學同已經被順了下去,畢竟大趙的體重在那。 趴在井口,隨著楊學同到了井底,下方也被完全照亮,果然跟周寧想的差不多,這井確實是口小膛大,下方是一個臺子,中間摞著幾個尸體,楊學同站在一塊石頭上,舉起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老楊下面呼吸困難嗎?” 楊學同晃晃手,臉上表情是完全看不到的,畢竟有呼吸面罩在,不過耳機里面傳來聲音。 “還行,我看到很多白骨,沒有巨人觀形態的尸體,不過這個數量好多啊,我先拍照,隨后你們下來吧?!?/br> 說完,楊學同開始拍照,不多時擺擺手,大趙和周寧分別被送了下去,朱星星和孫高鐵被禁止下去,畢竟下面空間就那么大,去的人多了幫不上忙。 周寧腳落地,被大趙擺在一個石塊的高點,他觀察了一下,隨后蹲下,捏了捏尸體的手臂,死者四肢僵硬,尸僵存在,側面能看到清晰的尸斑。 他朝著大趙擺擺手,示意大趙將死者頭發掀開。 大趙反應過來,湊過去將死者頭發朝一側掀開,就在死者臉露出來的時候,周寧比出一個停的手勢。 死者右側太陽xue的位置,有一處擊打傷,皮rou裂開的那種。 “來大趙咱倆換個位置,我看一下死者的傷口?!?/br> 大趙住著周寧的手臂,用力一提,周寧原地跳起,跟大趙互換了位置,調整一下方向,周寧手指壓了壓死者太陽xue的傷口,骨擦音明顯。 再看向下方的一具尸體,那個女性死者也是太陽xue有擊打傷,一樣的骨擦音明顯,當然這個看起來更慘烈,因為面部中間位置還有一個擊打傷,五官已經損毀,這處傷口的形態非常有特點,隨著周寧手指的方向,大趙趕緊拍照。 拍完照片,大趙將面罩扯下來,疑惑地說道: “周小周我發現這個形態,怎么像扳手?” 第二百零七章 顯靈了 周寧瞥了一眼照片,果然放大之后,能觀察的更加仔細。 整體看,傷口就是扳手頭部的形態,周寧再度看向死者太陽xue的位置,如若說是扳手,那么這個位置條狀的損傷,顯然就是扳手側面的圓弧狀痕跡。 至于手臂和腿上的損傷,是典型的墜落損傷,而且沒有外傷痕跡,指甲更是干凈,沒有揮動造成的外翻和擦傷,這是死后丟下來摔斷的。 “兇器是扳手,你們發現沒有,死者都是女性?!?/br> 楊學同一怔,蹲下仔細看看,似乎是覺得面罩有些阻擋,他也將面罩扯了下來,畢竟這東西真的影響呼吸和動作,翻看了幾個尸體確實都是女性。 “真的都是女性死者,這是砸暈死者,然后將尸體丟下來?” 周寧沒說話,上面無法清點,站在這里,仔細清點,可以看到九具完整尸體,至于下面的,都已經成為白骨。 如此天氣,井下的溫度比外面暖和許多,大概在2-4度之間,九具尸體都沒有嚴重腐敗,顯然這是近期剛剛丟入井中的,至于下面的白骨,時間就要久遠很多。 可按照何春陽所說,啟東這邊沒有接到失蹤人口的報告,這些人難道沒有家人? 周寧長吁一口氣,直接擺擺手,這里耽擱時間沒有意義,畢竟尸體是被人從井口丟入的,井底沒有什么有效信息。 “別耽擱時間,趕緊將尸體一個個運上去?!?/br> 楊學同點點頭。 “組長你先上去吧,這里地方小,三個人在這里沒法施展,我和大趙在下面就行,至于底下的尸骨,需要詳細分類嗎?” 周寧擺擺手。 “一會兒,讓人送下來整理箱,將尸骨都裝在箱子里,回去后進行分類辨別,不過一定檢查仔細,不要有遺落?!?/br> 二人應承了一聲,大趙朝上面喊道: “來,將周法醫拽上去!” 周寧扶著自己的面罩,身子騰的被拽起來,整個人反弓著身子,老腰差點兒折斷,這樣的拉扯,勒的相當難受,只聽到頭頂一陣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