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02節
還熟悉京口區的道路情況,知道漓江西路和江山南路附近都在建設,沒有商鋪,而且八點半之前這里不堵車,能通過濃霧掩飾,快速離開現場,只是……” “只是什么?” 周寧搖搖頭,這個回來路上他都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明白。 “只是我不知道他們用什么方法,讓張光磊失去意識后,車子還能夠高速行駛,精準地裝到路燈桿,直接造成車毀人亡,當然要是后面的車輛,故意頂著前車,去撞路燈桿,那就是不一樣的性質了?!?/br> 小曾在一側緊著搖頭,將筆記本合上,認真地說道: “水利局走訪這一圈,雖然都說跟張光磊不算熟悉,這人平時也很少去參加什么同事張羅的聚會,但對這個人的評價還行,而且據他們所說,他跟于美麗是和平分手。 倆人覺得過不下去,一商量就去辦了離婚手續,于美麗要給他房子,他都沒要,自己拉著行李箱當時就搬宿舍住了,至于他現在的房子,還是單位破格給他分的福利房,雖然也花錢但比市面上的便宜了不少?!?/br> 小曾說得很雜,不過能聽出來,水利局里面的人,對張光磊的評價還行,至于最開始對小曾的回答,估計也是不希望被卷進案子里面來。 徐達遠抬眼看看語速都加快的小曾,顯然這小子帶著情緒了。 “哦,零七年離婚到現在單身,沒女朋友?” 第一百三十五章 咳血 小曾尷尬地搖搖頭。 “我問了,張光磊的同事說,這是私生活,他們很少打聽?!?/br> 徐達遠沉聲,大趙在一旁踢了小曾一腳,聲音不大提示道: “這是推辭的話,小曾你有女朋友沒?” 小曾搖搖頭。 “沒女朋友,天天累成狗,我哪兒有空去談戀愛相親啊?!?/br> 大趙點著頭,揚揚眉毛。 “看,這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咱認識不過個把月,我問一句你也會說,他們工作好多年,關系不好也會知曉這些,畢竟一個單位的人,還有個人情往來,難不成他張光磊從來沒隨過份子?” 隊里一個年齡稍大的警察,看著大趙點頭,這人他們認識叫陶振山,算是刑警一大隊的老人,不過上次小龍山的案子時,他請了喪假沒在。 “趙痕檢說得在理,這個無需關系多好也能知道,要么死者是沒有固定異性朋友,要么就是無法對外公布,甚至是羞于啟齒的那種關系?!?/br> 徐達遠點點頭,看看陶振山。 “振山你也回來了,就再跑一趟,去水利局了解一下情況,這個張光磊老家不在這里,總不能一個朋友都沒有,仔細調查一下,尤其是他的社會關系、私生活方面?!?/br> 陶振山說了一句好的,會議室的門正好被推開,小劉帶人走了進來。 “徐隊我們回來了?!?/br> 徐達遠擺擺手,高興地示意他們都坐下。 “正好,說說你們去死者家有什么發現嗎?” 小劉臉上表情不輕松,朝著一個小警察示意,將一些照片放到大屏幕上,顯然這是死者家中的情況。 “通過戶籍登機信息,我們找到死者家,畢竟死者車上,沒有發現任何身份信息和鑰匙之類的東西,我們走訪了一下,確認他就在這里居住,當時樓下幾戶都在聯系死者,說是樓上一直漏水。 我們趕緊找開鎖人員打開房門,一進去房間內到處都是水,我們進去檢查才發現,在洗手間里面,馬桶后面的入戶管道被人拆開,金屬軟管上有扳手留下的齒痕,我們將水閥關閉。 房間內的水已經過腳踝,隨著房門打開都朝著樓道流出去,我們取了樣,現場經過仔細勘察,沒有找到遺書、證件、貴重物品,甚至死者的衣物也就三五件,看起來他不在這里常住?!?/br> “就是說沒有收獲?問了鄰居?” 徐達遠說話毫不客氣,完全沒有說小劉是女人就委婉一些,小劉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還是趕緊解釋道: “問了,一樓的大姨是他們樓的樓長,對各家比較了解,說張光磊是個不大在家住的人,畢竟水利局上班,總是往水庫、堤壩、防洪點去跑,一個月就在家住十天八天。 我問大姨,張光磊一個人在家住,還是說偶爾帶人回來???那大姨說,好像一個人吧,我就追問了一句,沒有女人跟著過來? 大姨說,有過不過晚上沒看清,就見張光磊一晃進去,后面跟著一個滿頭大波浪的女人,臉沒看清就知道那大波浪女人個子不是很高,比張光磊矮一頭,不過總共沒看到幾次,不知道作不作數。 哦對了,那個大姨說,張光磊最近一年多一直咳嗽,回家上樓都要歇兩歇,一次性上四樓是上不去的,人也喘的厲害,聽著嗓子像拉風匣一樣,時不時咳嗽就吐兩口,還用紙包著,她看到過一次,好像是咳血?!?/br> 周寧一聽,手撐著桌子,朝前挪了挪。 “什么時候的事?我說咳血,是什么時間發現的?” 小劉趕緊翻找記錄,查看了一番,趕緊將筆記本推到周寧面前。 “大姨說,去年端午節就看他咳嗽,八月節家里來客人,站在單元門口送人的時候,看到張光磊咳血的,他兒子還讓她當心點兒,這別是什么傳染病?!?/br> 周寧眉頭緊蹙,消化道都浸潤成那個樣子,到處都是潰瘍面和出血點,這又一年多的咳血癥狀,肺部沒發現有器質性的改變啊,難道自己的解剖不夠仔細? 想到這里,周寧微微搖頭,解剖是非常仔細的,肺部也已經切開,在各個葉都取了樣,他直接起身,摸出電話來到走廊,撥通了崔科長的電話。 “崔大姐,我周寧?!?/br> “嗯,說!” 電話對面的崔莉莉更是直接,不過這樣的開場白,反倒讓周寧非常舒服。 “是這樣,剛剛孫高鐵送檢的死者器官樣本中,需要給我做一下ca125、癌胚抗原cea、鱗狀細胞癌抗原scc?!?/br> 電話對面的崔莉莉顯然是愣了愣,然后有些不解地說道: “你懷疑死者有癌癥,而且是已經多器官轉移那種?” 周寧點點頭。 “嗯,死者消化道上中下能看到的位置,都有潰瘍和浸潤面出血點,可是我沒有找到實質性病灶,這個就很讓人疑惑。 一般要達到這個狀態,至少是癌癥晚期了,可內臟完全沒有病變的痕跡,尤其是死者肺部,都沒有吸煙的變色和煙油沉積,當然這三項做完,要是沒有發現,崔姐還要幫我做一下毒物排查?!?/br> “懂了,先排除癌癥,然后查毒物,我要是先查毒物不是也行,這個更快?!?/br> 周寧一愣,不過釋然地笑了,其實什么順序倒是無所謂,畢竟樣本都送過去了,還是要崔莉莉說的算。 “崔姐你看著做,什么順序都行?!?/br> 電話掛斷,都沒有再見之類的客套,周寧快速回到會議室,此時徐達遠已經開始分配工作。 “行了,那就分配一下工作,剛剛說了振山負責調查張光磊的私生活,別管什么監控,還是單位關系近的人,給我查仔細了,尤其是女朋友,這個是重中之重。 另外他回家的時間,跟小曾在水利局調查的結果對一下,我覺得工作不至于這么忙,小劉不是查到那個樓長大姨了,仔細在周邊問問,尤其門衛保安之類的,一起出入的人是誰,那個‘大波浪’明天我要知道她的信息。 小曾明天去移動公司,將張光磊的手機信息調出來,短信通話甚至還有什么彩信,給我一個一個打回去,對照出時間線來,還有那個前妻于美麗,她現任丈夫的車禍,是否是意外? 這個周小周去跟龐主任聯系一下,看看那邊的尸檢結果,要是有必要,你幫我重新看一下尸體,你那邊化驗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還有車輛內過一遍,看看有沒有不明指紋的殘留。 當然,那個孫滿青的兒子也不要忘記,這小子多大年紀了?” 大趙湊上前一些,畢竟他看熱鬧聽得最全面,周寧都沒注意這些細節的東西。 “那小子16歲,叫孫延年,跟個老學究一樣的名字,據說學習不好,所有科里面,除了體育最高分沒過40,這次投奔他父親從郾城過來,重新在琴島102中讀的高一,據說是于美麗給找的人,領導你不會懷疑這個孩子吧?” 徐達遠一瞪眼,大趙趕緊縮縮脖子,躲到小曾后面,小曾掐了大趙一把,二人小動作讓徐達遠哼了一聲。 “少給我廢話,我懷疑所有人,但是一切要看證據,一個大活人,不能就這么啥都不留下朝著路燈桿撞過去,要是想自殺,方法多了去了,如此偽裝成交通事故,還想騙保不成?” 說完這句話,徐達遠也頓了頓。 “忘記這茬了,振山你辛苦一下,帶人去查一下這個張光磊的車輛保險單,看看受益人是誰,他的房產什么的,是否在他自己的名下?”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看不清司機的臉 翌日,周寧快步來到檢驗科,還沒推門進去,崔莉莉就打開門。 “崔大姐早!” “來的夠早的,結果出來了,ca125、癌胚抗原cea、鱗狀細胞癌抗原scc都沒有發現,不過毒物反應里面有些特別,這個你自己看看?!?/br> 說著,崔莉莉將報告丟入周寧的懷中,他快速瀏覽了一遍,看完周寧已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化驗出物質為:香豆素類和茚滿二酮類。 隨后列舉了一大串可能存在該種毒素的商品名藥物,殺鼠靈、殺鼠迷、大隆、溴敵隆、殺它仗、敵鼠鈉鹽、氯敵鼠,周寧稍微想了一下。 “崔姐死者體內的毒素含量并不高,你的意思是,他被長時間投毒,原本這個藥物具有延緩性,一般是在服用后一周左右發病,那也就可以解釋,消化道和支氣管出血的癥狀了?!?/br> “去年做過一個案子的化驗,當時用的就是溴敵隆,這種殺鼠劑還是比較容易獲取,那個兇手就是從養豬場偷的藥物?!?/br> 周寧朝崔莉莉感激地笑了笑,雖然崔莉莉表面很冷,也不茍言笑,但化驗上面的事兒,從來不掉鏈子。 “多謝崔大姐了,對了這個優盤給你,我一個老師出國前專門研究毒物方面的化驗和檢測,算是有些心得,這個是前些天他發給我的,都是國際上比較先進的一些化驗方法和比對手段?!?/br> 崔莉莉一頓,伸手接過優盤。 “多謝,我回去看看?!?/br> 周寧沒多停留,直接離開,其實優盤里面裝著的東西,都是他憑借記憶,將系統中學習的毒物分析整理出來,畢竟是2022出版的,終歸是比現在要更先進的一些檢驗和比對方法。 周寧快步來到刑警一大隊,會議室的門大敞四開著,里面坐著好幾個人,煙霧繚繞的,一湊近呼吸都覺得受阻。 不過桌子上的幾個病例袋子,引起了周寧的注意,徐達遠朝著周寧擺擺手。 “進來坐,發現什么了?” 周寧倒是沒客氣,去打開會議室的窗戶,這才回到桌子前,將一摞報告放在徐達遠面前。 “死者車輛內進行了二次勘察,除了死者的指紋外,沒有發現第二個人的指紋,準確來說除了車門、方向盤、檔桿、安全帶頭這四處,就沒有發現指紋,車輛內部被仔細清理過?!?/br> 徐達遠一怔,這個消息雖然沒有實質性發現,但說明兇手或者是策劃這一切的人,具有很強的反偵察意識,知道留下指紋會引起懷疑。 “很厲害???還有什么發現嗎?” 周寧沒回答,反倒是打開了桌子上的所有病例袋子,上面有各大醫院的名字,拍片子就會給這樣塑料或者牛皮紙制的袋子,每個上面都寫著張光磊的名字,顯然張光磊一直覺得自己有病,而且病得很重。 “這是死者家里找到的?藏在什么地方了?” 小劉笑了笑,這姑娘嘴快。 “當時光顧著關水閥了,搜查的不仔細,這些東西就掛在次臥門后面,被一些衣物和掛歷擋著,所以沒有發現?!?/br> 周寧此時已經將各種診斷書拿出來,翻看了一遍,患者主訴都是在2010年2月開始出現流鼻血、頭疼、肚子疼、咳血、偶爾便血、脫發,經過各種檢查,并未發現什么器質性病變。 當然后面是各大醫院的診斷,內容大同小異,有的醫生給開了影響神經保護胃腸粘膜的藥物,還有鎮咳舒緩平滑肌的藥物,甚至有個醫生建議他去看一下心理科。 周寧放下這些診斷書,將化驗報告放在徐達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