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96節
“干,以后你們的案子,千萬別跟我說,我心里脆弱,這聽了一遍人都要抑郁了,不過這個張國慶會被法律制裁嗎?” 周寧搖搖頭。 “不會,沒有一條法律可以管得了啃老,之前他傷害羅素琴,敲詐張民安的時候可以起訴,但他們二人都心懷愧疚,所以忍耐了,這才造成張國慶的肆無忌憚。 不過徐大會跟西南大學進行溝通的,幾個調查和通報下來,我想他的名聲也臭了,一個老師,德行不夠,還能擔任教學工作嗎?” 何善存這才松了一口氣,人也跟著感慨起來。 “如若這是愛情,那我還是單身的好,工作夠充實了,閑暇時間玩兒玩兒游戲,我這小日子美滴很,何必找罪受,老了動不了了,直接去養老院,咋樣搭個伴兒不?” 周寧笑著搖頭。 “我還想把小雨介紹給你呢,你這調調不對勁啊,咋地兄弟,被感情傷害過?” 何善存切了一聲。 “你也算是半個學醫的,還不知道咋回事嘛?我上學不是早的,研究生畢業就二十七了,也就校園里面有過一段。 規培生兩年又干住院總,分到普外科剛穩定一下,我就被丟到急診,去年剛干急診主任,忙得一天腳不沾地,你覺得我有時間談戀愛?” “都不容易啊,行了別抱怨了,能去中心醫院不是很好?” “好是好,可沒地方住,我需要將現在的房子賣了,然后付個首付,一下回到解放前,我家就是普通家庭,也沒有老屋拆遷,所以太難了何必讓人跟我一起難著,別禍害你家小雨了?!?/br> 周寧笑著搖頭,其實他倒是覺得這倆人還挺般配,何善存就是忙點兒,長得不錯,工作也不錯,之后有機會再說。 “行了,走吧我給你約了心理科的人,咱別去晚了?!?/br> 周寧一頓,沒想到何善存都安排好了,這份心意還是讓人感動的,沒廢話,跟著何善存起身,直六合區這片周寧不熟悉。 一個小時后,來到一棟小樓前,推門進去,裝修的味道都沒有散盡。 “這人是個博士,自己開了這么個心理咨詢室,我們也算是朋友,不用擔心費用的事兒,走吧帶你認識一下?!?/br> 導診臺上一個漂亮的小護士站起身,朝著二人禮貌的笑著點頭。 “何醫生是嗎?石醫生已經在三樓診室等你們了,請隨我來?!?/br> 跟著漂亮的小護士,二人來到三樓,綠植擺滿了整個小廳,敲門后直接進入唯一的一個房間,碩大的房間,就一個辦公桌,還有幾張椅子,旁邊一個躺椅,不過怎么看這里都不像診室。 何善存湊上前跟那人打招呼,隨后拽著周寧上前介紹。 “介紹個朋友給你認識,這是周寧法醫,這位就是今天要白嫖的心理醫生石天孝?!?/br> 石天孝抬手捶向何善存,朝他瞪著眼,剛剛的儒雅風范一掃而光。 “遇人不淑啊,我怎么有你這個朋友,行了別廢話都坐吧,不過法醫可是我最感興趣的職業,是不是很刺激?” 周寧揉揉鼻子。 “刺激倒是次要的,很刺鼻倒是真的?!?/br> 三人仰頭大笑,都清楚,周寧所說這才是真實的法醫狀態,何善存吹了一會兒,又說了他即將調轉的事兒,隨后看向周寧。 “行了,廢話別多說,人家是算時間賺錢的,我就是臉皮厚幫你夾了個塞兒,趕緊說說你的情況,不怕啰嗦,就怕說不清,開始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我想踹你下車 周寧沒有何善存的社牛癥,稍顯尷尬地整理了一下思緒,這才將自己的那個夢說了,當然還有他的身世,以及爺爺跟他講述的內容,這是隱去父親的身份。 石天孝有些意外,不斷在本子上記錄了一番,見周寧講述完畢,放下筆看著周寧。 “也就是說,你這個夢可能壓根不是夢,而是你真實經歷過的事情,但是就無法看清所有人的樣貌,是這樣嗎?” 周寧點點頭,這一點在昨晚仔細想過,但畢竟之前毫無印象,而且從來沒有問過爺爺,所以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確定,但我蹲在那個紙箱里面的時候,腳上傳來的冰冷感受是非常真實的,我知道那是我,但我想說話,或者想動一下都不行,一切都不受我控制?!?/br> 石天孝點點頭。 “我明白那種感受,你今天來是為了之后能睡好,不再被這個夢折磨,還是想要探究什么?能跟我說說你的訴求嗎?” 何善存一拍桌子,已經湊了過來。 “男人做什么選擇題,當然是都要,他如若天天被這樣的夢折磨,還干什么法醫工作,不用多一周人就廢了,至于這個夢,如若是真的,周寧惦記了快二十年,總不能一直這樣成了心病吧,我覺得還是受到刺激,所以才想起來一些事?!?/br> 石天孝橫著看向何善存,目光不善,何善存縮縮脖子,有些心虛地說道: “這么看我干啥?” “你出去,在這里耽誤我診斷,你是心理醫生還是我是?” 何善存揉揉鼻子,站起身朝外走,不過還是回頭朝著周寧舉起拳頭,用這個動作給他加油鼓勁,周寧忍不住笑了,有這么一個朋友感覺還不錯。 “石醫生我想看清夢中的這些人臉,我只是不確定這是夢還是現實,就像何善存所說,我不想因為這個問題影響我的睡眠,我的工作著實有點兒多?!?/br> “明白,我不確定你當時的受傷程度,不知道你是否做過檢查?” 周寧回憶了一下,對受傷的事兒,也是完全沒有記憶,他微微搖頭。 “我沒有記憶,不過按照我爺爺所說,我當時傷得很重,人是昏迷的,現在頭上還能摸到一條沒有頭發的疤痕,但我自己沒有感覺,甚至陰天下雨沒有痛癢,幾次體檢并沒有發現異常?!?/br> 石天孝思索片刻,這才看向周寧。 “你父母做什么工作的?” 周寧一頓,他沒想到還需要回答這樣的問題。 “不能說?!?/br> “怎么去世的?” “這個……也不能說,其實我爺爺也不知道,就是有我父親的領導上門,通知爺爺我父母去世了,我受傷了,當然還是沒有記憶那種?!?/br> 石天孝臉上更加嚴肅了幾分,周寧都跟著稍顯緊張。 “我知道了,來跟我過來,鞋子脫掉靠在診床上,什么姿勢舒服,就選擇什么姿勢?!?/br> 周寧一臉不解,他都不知道自己說了啥,這個石醫生怎么就知道了? 不過,既然老何都信任這人,自己也沒什么好矯情的,既來之則安之,跟著聽吆喝就行了。 脫了鞋,半臥在診床上,周寧將雙手交疊在腹部,這才看向石醫生。 “好了?!?/br> 石醫生點點頭,將窗簾調整了一下,房間暗了下來,站在周寧的床邊,聲音極具安撫的作用。 “好了,現在閉上眼睛放松下來,從眼睛開始放松,現在不要想任何問題,讓自己身心都安靜下來,聽到滴答滴答的水聲了嗎? 跟著水滴的聲音向前走,前方有一點亮光,不要擔心我就在這里,吸氣呼氣,對就是這個樣子,繼續向前,亮光越來越大了,你看到了什么?可以跟我說說,看不清或者很模糊也不要緊?!?/br> 周寧的眼前,出現一道亮光。 不是那種很明亮的光,飄忽著似乎隨時都能飄走一樣,周寧朝前走,無論他如何加快速度,或者減慢速度,那道光都距離不變。 他有些著急,不過石醫生的聲音出現讓他舒緩一些,能看到什么? 似乎,眼前只有那道飄忽的光,剛要回答,一只大力的手將他抱起,周寧看到自己的手腳變得好小,那人笑著下巴上都是青胡茬,不過臉依舊看不清,就像圍著一團霧一樣。 周寧下意識知道,那是他的父親。 “爸爸?!?/br> “小寧,你看老爸給你帶回來什么了?這是狼牙,一個朋友從北疆帶回來的,他們打了一只狼,這是一顆狼牙打磨的項鏈好看嗎?” 周寧盯著那個狼牙吊墜,這東西跟美似乎毫無關系,狼牙被打磨的很光滑,上方打了一個孔穿著皮繩,背面有小寧兩個字。 不等他反應,爸爸已經將狼牙吊墜的項鏈掛在周寧脖子上,繩子太長狼牙直接落在他褲襠的位置,爸爸哈哈哈大笑起來。 “這貨辦事不靠譜,這也太長了,明天讓你mama給你剪短一些,行了臭小子趕緊睡覺,明天我們去北九水爬山如何,就我們一家三口?!?/br> 周寧不受控制地點頭,隨后趴在男人的肩膀,困意已經讓他無力抗爭,似乎眼皮隨時都要合上,可頭腦是清醒的,這樣的感覺相當怪異。 就在眼睛閉上時,耳邊傳來一陣呼喚聲,似乎身體也在不斷被搖晃,可周寧想張開眼就是張不開。 “兒子醒醒,別睡了!” “周寧醒醒!” “周小周!” 隨著最后一聲喊,周寧張開眼,石醫生和老何都站在他身側,二人臉上焦急的神情,讓周寧有些詫異,不就是閉眼睡了一會兒,怎么這個樣子? “怎么了?” 老何長吁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石醫生也是一臉慶幸。 “親娘嚇死我了!才疏學淺,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患者,老何帶他去別的地方看看吧,剛剛嚇死我了,你這一閉眼引導了幾句,開始還正常,隨后就不受控制地喊叫,更是無法喚醒?!?/br> 周寧哦了一聲,伸手摸了摸,手機沒有在身上,剛剛進來的時候,手機丟給何善存了。 “我睡著了?” 老何搖搖頭。 “說不好,開始催眠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鐘頭了,你沒啥不舒服吧?” 周寧跟著搖頭。 “沒有,有看到一些之前沒看到的景象,我爸爸送我一個狼牙吊墜,很長很長,不過依舊是看不到他的臉,石醫生我的問題很嚴重嗎?” 石天孝笑著擺手,遞給周寧一杯水,自己也喝了一口。 “不是嚴不嚴重的問題,我建議你去體檢一下,看看你頭部外傷的具體位置,我覺得你的失憶不單單是因為某件事,應該是一個綜合作用,比如說嚴重外傷,波及了記憶功能的區域,不過只要進行幾次疏導,還是可以喚起一部分記憶的?!?/br> 老何這會兒湊過來。 “我說,周小周你非得知道那些記憶?” 周寧點點頭又搖搖頭,看向窗外的方向。 “我也說不好,不是說我多么執著這些記憶,只是之前沒有想起來也長大了,但是知曉了一部分,就想了解一下,尤其是我看到了那樣的一個片段。 我想要是能恢復記憶,至少能看清那三個殺害我父母的人,到底長相是什么樣吧?總不能只是看到那一雙染血的翻毛鞋?!?/br> 老何的手搭在周寧肩頭,雖然周寧表情淡定,可說出來的話,讓老何一瞬間眼眶發酸,在他的認知里面,那些什么為國捐軀都是書本上和新聞里面的事跡,如今自己朋友經歷這些,他卻束手無策,這感覺太難受了。 石天孝扒拉了何善存一把,白了他一眼。 “邊兒去,煽情什么啊,這說正事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