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90節
“多謝崔大姐關心,我沒事兒,看好好地皮糙rou厚抗造?!?/br> 徐達遠在后面踢了他一腳。 “別擋路,趕緊將需要檢驗的東西找出來,你想讓人都跟你加班咋地?” 大趙撇撇嘴,不敢反抗。 “給我吧,我正好回去安排一下檢驗?!?/br> 徐達遠一頓,趕緊不說話了,大趙倒是熱情,拎著箱子跟崔大姐走了,徐達遠這才走到周寧近前,周寧上下看看徐達遠,見他手空著,心里也一頓。 “沒找到?” 徐達遠剛要說話,這才發現大趙出去了。 “找到了,在大趙那里,我還沒有看?!?/br> “錄音?視頻?” 正說著,大趙跑了回來,看看二人,從勘察箱里面找出一個袋子,里面是一個盒子,高高舉起。 “你都想不到,我在書架上找到一個盒子,那上面用紙封著,寫著張民安三個字,然后是一個日期,這個就是我拍的照片?!?/br> 袋子被放在桌子上,大趙打開相機,找到一張照片,簽名的字體很瀟灑,旁邊的日期是2010年6月27日。 “我當時就打開看了,里面是一個攝像機,嶄新的攝像機,里面購買小票都在,還有跟商場售賣人員的錄像,似乎是為了學習一下,這個東西怎么用?!?/br> “攝像機和盒子表面,都提取指紋了?” 大趙點點頭。 “找到七八個指紋,徐大的警務通上查到了張民安的指紋,比對了完全一致?!?/br> 周寧沒說話,大趙將相機拿出來,孫高鐵已經貼心地找到數據線,連接在電腦上,隨后找到里面的兩個視頻,逐一打開。 第一個視頻上的日期,是2010年5月21日14:22。 一個女售貨員,仔細跟張民安介紹著攝像機的使用方法,怎么調整焦距,如何取景,張民安就問要是我想給自己錄像,需要距離多遠多高,二人演示了一番。 女售貨員隨意問了一句。 “大爺,你買這個攝像機,是要出去旅游,給家人錄像嗎?” 張民安搖搖頭,抬頭笑著跟女售貨員說。 “我要錄遺囑?!?/br> 女售貨員顯然愣住了,然后沒再問別的,跟張民安再度熟悉了一下距離,視頻也隨即結束。 不用徐達遠吩咐,大趙已經點擊了另一個視頻。 背景是一間辦公室,鏡頭稍微晃動一下,張民安走入畫面,坐在一把椅子上,不斷蹬椅子調整距離,一個老頭走到他身側站好,隨后對著鏡頭的方向,張民安說了一句。 “這個距離怎么樣,能把我裝到畫面里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遺囑 “可以,別后退了,我這邊已經開始錄制!” 張民安連續咳嗽了幾聲,那種仿佛肺子都要咳出來的架勢,攝像沒有停,畢竟這也是張民安此時的真是狀態,緩解了片刻,舉起手中的一張紙,這才說道: “我叫張民安,雞東市人,身份證號碼23032119410817****,我現在在華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的會議室,地址在琴島市銅山區幸福路320號,今天是2010年6月27日,稍后我將錄制我的遺囑,見證人也會公布各自信息。 今年五月,我去魯大醫院檢查身體,醫生說我身患癌癥,肺癌轉移成骨癌,醫生認為沒有治療的必要,最多也就個把月的壽命,到今天已經確診四十多天,算是賺到了,即便想手術治療,也沒有那筆錢,我呢累了,也不想折騰,我是自愿放棄治療的。 關于我的個人財產,做出如下聲明:從2001年開始,我跟羅素琴開始接著作翻譯的工作,賺了不少錢,這個在我的日記中,有明確的賬目。 不過我賺的所有錢,外加賣房所得,除去日常開支,共計一百三十四萬被我兒子張國慶要走了,說要走是客氣的說法,其實他就是恐嚇、威脅、明搶。 最后這筆二十萬,是2010年4月30日給他的,條件是斷絕父子關系,今后不再找我和羅素琴的麻煩,因為我們也沒有體力和能力去完成翻譯工作,而且可以說身無分文了。 我給他錢的時候,我找了律師簽署了公證書,這個在興華市公證處有存檔,我預留的提檔人信息是羅素琴,律師就是見證人之一,一會兒公布信息。 至于在興華市購買的房產,這都是羅素琴老家房屋的拆遷款,可以查詢相關的銀行流水,這些跟張國慶沒有關系,如若張國慶再找羅素琴麻煩,請警察同志根據這個遺囑視頻處置。 最后,我要交代我的身后事,這個我跟羅素琴說過,我死了不用花錢火化,也不用找地方埋,更不用通知誰,直接往深山老林里面一丟就行,好了我說完了。 這兩位見證人,一個是華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主編關愛軍,另一位是旭日升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張俊剛?!?/br> 二人走到鏡頭前,舉著身份證,又說了自己的身份信息,隨后畫面被關閉。 周寧耳邊滴的一聲,中級任務的第二項,死者死因的倒計時停止在1:22,這個真的是太驚險了,幾乎是正好兩天時間完成的。 但凡自己手欠點兒,上樓去看看這個案子的尸骨,那就是另一個版本的故事了,這會兒恐怕不是被雷劈,就是智商倒退。 不過,第三項任務的倒計時沒有停止,那就是說證明非他殺的證據,還是不充分了,難道需要所有見證人和張民安的兒子口供完整? 看到這里,徐達遠一臉疑惑。 “就是把尸體丟在山里,我也能理解,可為什么是分尸?” 這一點周寧也想不明白,不過張國慶沒再找他父親,這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畢竟啃老啃到這個地步,也是個極品了,難道忍得??? 再者那兩個見證人,難道沒再聯系過張民安? “華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主編關愛軍,以及旭日升律師事務所的律師張俊剛,這兩個人是不是要問問,難道他們沒再聯絡過張民安?” “現在就聯系,我想他們也沒想到這個新聞和張民安有關?!?/br> 說著,徐達遠摸出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你們去查兩個人,有消息立即回復我,我把單位和名字發給你了?!?/br> 見其掛斷電話,大趙看看徐達遠。 “羅素琴不是轉院到琴島市六院了,可以問問吧?” 徐達遠搖搖頭。 “人轉過來了,狀況不大好,暫時沒有脫離危險,不過可以先找張國慶聊聊,小曾已經接了人,這會兒估計早到了?!?/br> 說到這里,徐達遠看看周寧。 “周小周跟我去聽聽審問吧,你們這邊的事兒算是結束了,不是沒別的安排了?” 周寧倒是沒意見,大趙送檢的東西要晚些出來結果,他直接站起身。 “那就去聽聽吧?!?/br> 大趙也站起身,見到一臉好奇的孫高鐵,拍拍他肩膀。 “高鐵小老弟,你也想跟著去看看?” 孫高鐵點點頭。 “可以嗎?” “走,哥帶你長長見識,只有去過審訊室,才能督促咱們這些技術人員更好的提高工作效率,不然你的實習也不完整?!?/br> “少貧,趕緊跟我走?!?/br> 徐達遠看了一眼手機,似乎是收到了短信,拍了大趙肩膀一把,估計是去機場的小曾給發來消息了。 幾人出了技術處,直接通過廊橋走到前面的市局,繞了好一圈,來到一棟樓內,走廊里面遇到幾個人,都投來探究的目光,不斷朝著徐達遠點頭。 小曾迎面跑過來,警服外套都脫了,一頭的汗,雖然外面升溫了,也不至于熱成這個樣子,難道…… “徐隊你可回來了,那個教授一頓鬧騰,非要查看死者尸體,聽我們說了死者已經剩下骸骨,他就開始喊,還讓羅素琴償命,那詞匯量罵街的老太太都比不過?!?/br> 徐達遠點點頭。 “不急我一會兒去會會他,我讓他們打印的對賬單你去看一下,就是張民安給張國慶的轉賬記錄,我要最詳細的,然后跟周小周那邊的日記對一下,看看日期數額是否有出入?!?/br> 小曾不斷點頭,徐達遠打開一道門指了指,周寧和大趙進去。 觀察室倒是沒有人,小曾跟著進來,徐達遠獨自去了隔壁,能看到談話室內光線很亮,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坐在椅子上,一臉的不耐。 這個觀察室內的條件,可不是一般的好,各個角度的監控都有顯示,各種機器也擺成一排,這些家什,顯然比分局的刑警大隊好了不是一點兒。 小曾的電話也打完了,人卻快步出去,不一會兒拿著幾張紙走了回來,直接遞給周寧,低聲說道。 “周小周法醫這個是轉賬記錄,剛才徐隊讓我給你的?!?/br> 大趙在一旁,噗嗤一下笑了起來,一把抓住小曾。 “伙計,他叫周寧,是我們誤導你了,周小周是他的外號,是不是很好記?” 小曾也跟著笑了,似乎一下拉近了距離感。 “我聽徐隊這么叫,不好意思啊周法醫,我還覺得叫名字顯得很近?!?/br> 周寧倒是一臉無所謂。 “好記就行,想叫什么都無所謂?!?/br> 見周寧也如此說,小曾更是覺得親近了幾分,跟大趙開始比對轉賬記錄,幾分鐘所有日記上的轉賬數額,都在對應的時間找到,當然里面除了2010年3月7日的兩萬多現金,這上面沒有顯示。 周寧快速寫了一個紙條,小曾送了進去,當然還有標注清楚的那本復印的日記本和銀行對賬單。 談話室內的徐達遠看了一眼紙條,將銀行對賬單遞給張國慶。 “這是你的銀行對賬單,每一筆都記錄的很明確,當然跟你父親的日記比對,里面還有一筆現金兩萬多沒有轉賬記錄,總計134萬,這個數額你認可嗎?” 張國慶瞥了一眼,臉上帶著不耐。 “我父親轉賬給我的錢,又不是我偷的搶的,至于你們這樣核對,再說哪個子女不跟父母伸手?” 徐達遠笑了,將日記本反倒2010年3月7日那頁。 “這里記錄著,你在2010年3月7日去了你父親和羅素琴的家,將家里的兩萬多現金搜刮干凈,還將羅素琴打傷,你的航班記錄和醫院的120救護車出診記錄都可以對上,這難道也是伸手要錢?” 張國慶沉默片刻,抬眼看向徐達遠。 “我父親到底是不是死了?你們找我過來,難道是他們起訴我?不對,即便起訴我,姓羅的要告我,那也是治安案件,你們這里不是刑警隊?” 徐達遠笑了,有文化的人就是不一樣,自己分析的很到位,確實如若是故意傷害案件,確實是治安案件,不需要刑警出面。 “你父親死了,我們找你來,第一是比對dna,第二就是核實一下,你在2010年6月27日之后是否來過琴島,畢竟根據日記所記錄的內容,你有作案動機。 當然也要跟你的學校進行核實,現在說說吧,去年6月27日到今天之前為什么沒有跟你父親聯系過?” 張國慶惱了,一拍桌子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