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79節
就在18日,我們在省城相關的醫院搜索中,我發現了崔廣臨的截圖,比對了他的信息,跟我們之前的分析完全吻合,所以就去了一中找人,但此人失蹤了,找到人后采血比對,確定此人就是嫌疑人。 我們開始研究他的詳細信息,當然期間我們利用人臉識別軟件,找到了紅衣連環殺人案中那五個被害人的信息,我們推斷這十一起案件,發現尸體時腐敗嚴重,如若逆推那么死亡時間均在二月和八月。 隨后發現,二月十四日和八月二日是崔廣臨和他弟弟的生日,我們找他父母到場,隨后給他進行查體,對嫌疑人進行心理干預,嫌疑人心理防線潰敗,這才進行交代的?!?/br> 周寧講述的非常簡單,白老恍悟般點點頭。 “沒想到是案發時間,竟然從這里找到突破口,你們也是用心了,聽說那五個無法辨認身份的被害人,也已經找到了?” 徐達遠點點頭,這時候他不能退縮。 “這個人臉復原軟件,在新版身份信息里面找人是沒問題,不過在老版的身份信息里面想要應用這個搜索方式就有些麻煩,有兩個被害人,我們總共找到12個近似人員,經過排查已經找到這五人的信息?!?/br> 說著,這五個人的信息,此刻已經顯示在大屏幕上,崔海濱沒有多說一個字,白老已經驚訝的不行。 “老版身份證的照片清晰度不高,能做到這個數量的篩選,已經太出乎我的意料了?!?/br> 徐達遠搖搖頭,一臉不在意地說道。 “這不算啥,死者程春燕被發現時,臉上面容被毀,刀割火燒,完全無法分辨面容,這個軟件一掃,直接搜索到死者的信息,這個準確度主要看比對照片的清晰度如何,我說的不大準確,反正就是這么個意思?!?/br> 徐達遠客氣的笑了笑,白老更來了興趣,一時間似乎忘記今天所行的目地。 “哦?真想有機會去試試,不知道這軟件后續是準備推廣,還是申請了專利?” 別說,周寧這些壓根不知道,一句話算是將周寧給問蒙住了,劉永新站起身,朝著白老笑著說道: “白老放心,這軟件第一期的部分已經設計完畢,現在是調試階段,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開始推廣了,這可不單單是琴島的榮譽,更是我們魯東省的榮譽。 不過,如若不是盧博士他們工作認真仔細,將這個紅衣連環殺人案的檔案保留,還不知道我們是否能將這些案子串聯起來,今后省內這樣的積壓案件,可以統一分享資料,也給案件的偵破多一絲希望?!?/br> 這話說得,讓周寧一陣佩服。 推廣了軟件,夸贊了琴島大學,提點了一句市局的阻礙,還將這個案子說得輕輕松松,這簡直將崔海濱吊打,畢竟進來挑事兒一樣的攛掇,自己也沒落下什么好處。 崔海濱臉上有些掛不住,身子朝后一靠。 “案發當天,我來過啟東區分局,你們當時為何不仔細說一下現場發現?如若那時知曉這個案子也是被割了指腹,豈不是早就并案處理了?” 這話說得挺逗,徐達遠第一個笑了,隨后劉永新和周寧也跟著笑了,劉永新瞥了一眼說道: “我記得,當時你們去解剖室扎了一頭,不到五分鐘就出來了,丟下一句不是紅衣連環殺人案,你們就走了。 所以,我們都沒有朝著這個方向調查,能偵破這個案子,是我們啟東分局的榮幸,當然各位覺得涉嫌造假,或者認為并案的證據不充分,也可以當面指正,我們接受批評指正?!?/br> 如此一句話,讓崔海濱愣住了,沒想到一輩子窩囊的劉永新,竟然擺了他一道。 第一百零五章 你牙不疼? 周寧微微垂下頭,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 師父就是師父,這兩句眼藥上的相當有水平,也全都是實話,畢竟崔海濱當時的判斷很肯定。 白老笑著擺擺手。 “關于并案的證據,我們看了,非常的瓷實,那個筆記本上的血跡,與之前的十一個被害人dna完全匹配,至于第十二個被害人,就是你們3.10案的死者,那就更不用說了。 六個新版身份證的被害人,指紋也吻合戶籍信息,這個沒有什么可異議的,行了案件也算是復審了一遍,稍后我們向公安部遞交這個案件的卷宗副本,這次會議就到這里吧?!?/br> 復審的結果,周寧不意外,畢竟連口供和錄像都完備,看來之后的解剖過程,要認真錄像,說不定哪天就來這么一次復審,這玩意是不可復制的。 白老跟周圍人耳語了幾句,孫局開始講場面話,畢竟這里是分局,自然不能打自家臉面,隨后眾人起身,白老帶著那些人下了樓,沒要求參觀,而是快速離開。 能看出來,他們也急著將這個案子報公安部,畢竟掛了五年的連環殺人案,如今破獲是給魯東長臉的事兒。 車隊打著雙閃,駛出小二樓面前的院落,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兩個身影互相攙扶著走了過來。 看清來人,周寧頓住腳步,徐達遠非常敏銳地感知到,也順著周寧的目光看過去,他也愣了愣。 “崔家父母怎么來了?” 大趙湊過來,嘆息一聲。 “早干嘛了,這時候知道關心這個兒子了?晚啦!” 周寧沒動,劉永新抬手戳戳周寧。 “估計要找你吧?” 此時,崔父崔母已經走到周寧面前,驚慌尷尬的目光中,帶著一絲驚喜,崔母直接抓住周寧的手。 “周寧沒想到你竟然在這里,我們想過來問問,崔廣臨什么時候能放出來,我們是否能見見他,你能幫著問一下嗎?” 周寧沒有笑,將手抽了出來。 這樣一對父母,因何出現在啟東,崔廣臨已經說得非常清楚,雖然崔廣臨罪有應得,該得到法律的制裁。 但是他們的忽視和放任,才是造就崔廣臨的罪魁禍首,但沒有法律規定,他們這樣算是犯罪。 “崔廣臨是連環殺人案的嫌疑人,現在證據確鑿,馬上進入流程,卷宗將移送檢察院走司法程序,至于崔廣臨稍后也會送看守所,你們要見到本人需要法院審判之后,這個期間,只有律師能見到本人?!?/br> 崔父崔母愣住了,似乎沒有想到崔廣臨竟然犯了這么嚴重的事兒,崔母身子一晃差點摔倒,崔父將人抱住,拍拍她的后背,再度急切地問道: “廣臨到底犯了什么事兒啊,能跟我們說說嗎?” 周寧搖搖頭。 “我們有相關規定,不能透露案情,二位請回吧!” 崔父見周寧轉身,一把抓住周寧的手臂,大趙直接湊了過來,周寧朝他搖搖頭,示意大趙沒事,他能處理。 “還有事兒?” 崔父從懷中,掏出一個檔案袋。 “周寧我麻煩你個事兒,既然不讓我們見到廣臨那孩子,那我們就聽從政府安排不見了,一切按照你們的規定來,不過這個文件,麻煩你讓他簽署一下。 拆遷的事兒不能等,這個是委托書,就是委托我們辦理相關拆遷的事兒,不然我們就成了釘子戶,影響拆遷的工作進度,我們絕對不干涉案子的審理?!?/br> 周寧看著舉到面前的檔案袋,心里一股怒火在不斷擴大,忍了忍推開檔案袋,人也退后一步。 “你們找律師吧,可以通過訴訟途徑辦理簽字,我即便能見到崔廣臨,也不可能幫你們違規傳遞文件,不過作為父母,崔廣臨有今天,你們不該反省一下? 幼年的忽視,二十多年的不管不問,孩子身體殘疾也視若罔聞,造就他如此偏激的性格,你們是有責任的。 如今他出事了,你們依舊想的是拆遷問題,你們是當了一輩子的老師?還支援邊疆建設,可就是這樣的德行?就以這樣的面目,去言傳身教?” 周寧的聲音非常大,徐達遠和劉永新也走了過來,大趙趕緊拉住周寧,如此激動的周寧他沒有見過,以為他要動手。 徐達遠走到近前,朝著二人擺擺手。 “走吧,但凡有一條規定,可以追究你們這種遺棄患病孩子行為,我都把你們扣起來了,別在這里叨叨這個,趕緊離開刑警隊?!?/br> 周圍很多人都圍了過來,指著崔父崔母議論的聲音不小,畢竟崔廣臨的審訊視頻,已經算是半公開的,聽到這些,老兩口沒了之前的淡然。 崔父似乎還要爭辯什么,剛剛還一臉遭受打擊的崔母,扯住了崔父的袖子,臉上所謂的悲傷表情,一掃而空。 “走吧,我們找律師過來辦理?!?/br> 說完,二人快步離開,看著這兩個人的背影,大趙搖搖頭。 “活了快三十年,我今天真的開眼了,沒想到竟然有這樣的父母,不過律師就能見到崔廣臨,并且簽署委托書嗎?” 周寧沉默了,崔廣臨怎么選,他不知道,只是這個案子雖然破獲,但他心口還是堵得慌,無法紓解的一種情緒,不斷擴大。 徐達遠拍拍周寧的肩膀。 “行了,都別多想了,律師可以見到崔廣臨,不過崔廣臨能否簽署相關的委托書這就不得而知了,依照他對父母的恨意,我覺得夠嗆?!?/br> 劉永新抱著手臂,站在幾人身后。 “我說,感慨一下算了,活兒抓緊干吧,這么多雙眼睛盯著呢,另外這個案子要移送啟東區人民檢察院吧?” 徐達遠點點頭。 “咱們該怎么辦怎么辦,依舊是移送啟東區人民檢察院,之后他們會移送市檢察院,那就不歸我們管了,行了散了吧,趕緊干活?!?/br> 眾人各自去忙碌了,周寧沒說話,徑直上了二樓,盧博士為了研究那些不知名的液體,人已經回了琴島大學,隔壁的辦公室也空了下來,當然設備還是留下了,畢竟這里要作為一個試驗點。 周寧回到辦公室,他們的工作現在是全部完成了,保存的樣本也都仔細標注,送去存檔,就在他坐在椅子上,準備看一眼郵箱的時候,耳邊傳來一陣滴滴聲。 滴滴滴,恭喜綁定人,x光自動掃描功能加載已完成! 周寧愣了愣,說實話他早就忘了這事兒,算了一下,現在正好是二十小時。 不過,這個x光自動掃描功能到底是個啥? 難道自己看到什么,就可以掃描一下? 周寧抬起頭,劉永新出去了,就大趙一個人坐在他對面,努力朝嘴里吞著面包,似乎中午吃的急,他有些沒飽。 推了一下眼鏡,周寧眼前的大屏幕上出現一個選項,綁定人是否選擇x光自動掃描功能? 周寧毫不猶豫,選了是,大趙這身量,不怕那么一點兒射線的傷害,大不了明天給他帶兩串烤毛蛋。 走神的功夫,大屏幕上出現一個光條,由上自下的移動,速度不算快,當光條消失,大屏幕的右側出現了一張x光片子,所有骨骼動作,跟大趙的完全一樣。 周寧覺得好玩,目光盯著大趙片子的頭部位置,心中默念放大放大放大,似乎是速度過快,片子沒有反應過來,等圖片放大時已經滿屏的牙齒圖像。 最顯眼的是左下智齒,四個牙根樹杈一樣,橫臥在牙床內,牙冠部分死命頂著前面的磨牙,最深的位置已經鉆入下頜骨,而且牙床上方也有些腫脹。 就這么一顆智齒,要是去私人牙科沒三四千是沒人給碰的,這不單單是拔牙的問題,還涉及到下頜骨缺損的修補,看著就覺得貴的慌。 大趙見周寧盯著看,將最后一口面包吞下,不解地問道: “你這么看我干啥?我剛剛匆匆忙忙的壓根沒吃飽,翻到這個面包,不知道是你們誰的,那啥你也想吃?” 周寧搖搖頭。 “你牙不疼?” 大趙一頓,一臉疑惑。 “疼啊,我牙疼好些天了,就是這些書害得,我這一天天忙得要死,還要背書,真的是上火??!” “屁上火,智齒拔了就好了?!?/br> 大趙呲牙過來,拍拍臉又摸了一把自己腹部中段側面,所謂腰的位置。 “不是你咋知道我智齒有問題,我是不是臉腫了?難道是看著臉大,顯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