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60節
“這回能說是啥案子了吧,我可聽說了,港口派出所的朱所這兩天跑了兩趟分局,孫局把他罵了,機關的人去食堂吃飯,都在議論這事兒,到底因為啥?” 老爺子咳了一聲,踢了二兒子一腳。 “你一個管后勤的,天天打聽這個干嘛,少跟著聽風就是雨的?!?/br> “行行行,老爺子你說的都對,來滿足二叔的好奇心,到底是啥案子?” 周寧笑了笑,將茶杯放下。 “一個殺人案,還是在港口派出所的轄區內,不過案子有些復雜,里面牽扯的很多,妻子因為丈夫在外面找小三,還被那個小三攛掇……” 周寧言簡意賅,將案子講述了一遍,聽完這個老爺子眉頭緊鎖,手中的拐棍不斷戳地。 “有倆錢兒燒的,要是沒錢,都天天土里刨食吃,也不能招惹這樣的狐貍精,不過可憐孩子了?!?/br> 二叔也不斷跟著感慨。 “說一說,小寧心里也不會存下事兒,今后你辦完案子,心里堵得慌就回家,跟我跟你爺爺叨叨一遍,咱可別憋出病來,那就得不償失了?!?/br> 此時二嬸端上來一條魚,朝著周寧喊道: “少聽你二叔演講,小寧趕緊扶著你爺爺過來吃飯,除夕你二叔值班,咱們也沒吃上團圓飯,今天算是人最全的,都趕緊上桌吧?!?/br> 眾人落座,周寧左邊老爺子,右邊是二叔,三人面前都倒了啤酒,老爺子是血壓有點兒高,不敢讓他喝白酒,老爺子端起杯。 “老二家的辛苦了,這些年照顧我這個老頭子,還拉扯周寧長大,又是供他讀書,又是幫著他買房子,我這心里有數,你是周家的功臣,等老屋子拆遷,錢我不給老二,都給你,這個你先拿著?!?/br> 說著,將一張存折遞到二嬸面前,二嬸一貫是潑辣性子,被老爺子如此一弄,眼眶紅了,不過板著臉,將存著推到老爺子面前。 “老爺子,你可不能撂挑子,家里啥事兒還是你做主,再說周寧也大了,還這么懂事兒,我就覺得很驕傲,畢竟這是我培養的,跟我生的有啥區別,就是這兩個玩意不爭氣?!?/br> 說著,眼刀子剜了周小雨和周小軍一眼,二人平地遭殃,周寧也不敢搭腔。 “這里面是二十萬,你拿著就行,小雨跟周寧同歲,只是生日小了幾天,她那對象也談了一年多了,我知道你們手頭上沒什么閑錢,眼瞅著小軍也要畢業,都是不小的開支?!?/br> 周寧知道,該他表態了。 “二嬸兒,爺爺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今后你管家,我和爺爺沒錢,找你要這不是還仗義點兒?!?/br> 二嬸笑了,白了周寧一眼。 “行,那爸我先替你保管著,小雨即便結婚那也不是咱們cao持,她的嫁妝我都準備好了,只是小寧這邊讓人著急,那個夏老師你們接觸的咋樣? 人家上次可是登門兒了,雖說是給我帶的特產,為了啥明眼人都能看明白,人家可是央美畢業的,人長得沒得挑,你不是還沒啥表示吧?” 二嬸說完還用手肘戳了戳二叔,周向華趕緊跟著附和道: “你二嬸說得對,之前那個程莉我們是看走眼了,不過這個夏老師可是知根知底的,她父親就在琴島大學,母親是教育局的,絕對的書香門第??!” 周寧臉上一陣燥熱,果然還是逃不開過年的必修課。 “我們慢慢接觸,夏老師是一個不錯的姑娘,人漂亮還溫柔,之前找她幫忙,也都沒有怨言,至于我們能走到哪一步,這個我不想這么早下定論。 今天這個案子更讓我恐婚,那樣青梅竹馬的兩個人,相識了二十多年,最后竟然也走到這一步,真的讓人對婚姻有所恐懼,二嬸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不過這事兒咱們順其自然好嗎?” 老爺子看看周寧,朝二嬸擺擺手。 “行吧,小寧有自己的想法,他的工作能見到人世間最丑陋的一面,有這個念頭不是壞事,至少能對今后自己的人生更嚴肅的把握,也是對人家姑娘負責,來咱們動筷子吧!” 聽到老爺子如此力挺自己,周寧有些難以置信,因為他知道,一直以來,就是老爺子催促二嬸,幫著周寧張羅婚事,今天讓他確實意外。 老爺子夾了一塊魚rou,所有人這才拿著筷子開始吃,不過很快話題就落到周小雨的身上。 周小雨的男朋友叫崔廣臨,跟她一樣都是一中的老師,周小雨是教英語,而那個男友是化學老師,還是一個班主任,比周小雨大了五歲,這一點是二嬸最為不滿的。 不過再不滿意沒用,小雨滿意,而且兩人感情不錯,崔廣臨家已經在籌備婚禮。 酒過三巡,周寧掏出一個塞得鼓鼓的紅包,遞給周小雨,周小雨一臉懵,不解地看向周寧。 “哥你這是干啥?” “我工作忙,而且一有案子,就多少天連軸轉,也幫不上你什么忙,想給你買點兒件嫁妝,可又怕自己挑的不合你的心意,干脆給你錢自己去選,放心哥有錢?!?/br> 老爺子滿意地笑著,二叔二嬸倒是急了,讓小雨將錢給周寧,周寧擺擺手,這才放下筷子認真說道: “之前沒這么充裕的時間,所以沒跟你們說過,我元旦前收到了一份稿費,是跟琴島大學的盧博士一起合作的一篇論文,在國際的法醫學雜志發表了,還算很豐厚。 另外年前,我跟琴島大學正式簽約,一起合作開發一款人臉復原系統技術的軟件,這個我有20%所有權,之后錢的事兒就不愁,你踏踏實實拿著,好歹跟我叫了這么多年的哥?!?/br> 周小軍嬉皮笑臉的湊過來,朝著周寧伸手。 “哥我的呢?” 二嬸一巴掌拍在周小軍的頭上,眼刀子飛出好幾個,氣得聲音都高了幾個度。 “你添什么亂,你哥賺錢不容易,而且他剛上班都沒站穩腳跟,周寧你心意我們收到了,錢你自己留著,好好存起來別亂花就行?!?/br> 老爺子咳了一聲,眾人都收住聲音。 “小寧大了也懂事了,知道心疼meimei和你們兩口子,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兒,他多仔細我知道,再說這事兒辦的不錯,一家人不用這么計較,讓小雨拿著就拿著。 那個軟件的事兒我聽小寧說過,你踏踏實實跟琴島大學合作就好,別急功近利,也別耽誤自己的本職工作,我們都支持你?!?/br> 聽老爺子這么說,所有人都沒再多說別的,小雨將紅包收了起來,周寧抿抿唇忍下了要問出口的話,這個時機不對,還是之后有時間再說吧。 “那我就謝謝哥了,之后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帶崔廣臨跟你見個面,你也替我把把關?!?/br> 二叔臉有點兒黑,周寧忍著笑,親爹親媽的阻撓都不好使,她這么說顯然是想讓自己幫著當說客。 “成,見面沒問題,不過要按照政審的標準來,我替二叔二嬸好好幫你把把關,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經得住查!” 小雨臉一紅,氣得直跺腳。 “哥你過分了!” 二叔和二嬸朝著周寧伸出拇指,非常贊同周寧的這個想法。 “查,必須好好查!” 第八十章 紅衣女尸 2011年3月10日 周寧掛斷電話,劉永新湊了過來。 “夠快的啊,這軟件的一期,算是基本搞定了是吧?” 周寧呼出一口氣,他壓制著自己內心的興奮和激動,讓自己平靜下來,朝劉永新不斷點頭。 得到人臉復原技術四級的時候,他最初還那么不情不愿,現在才發現,只要將一個方面單獨升級,帶來的好處讓他都難以置信。 因為現在這個人臉復原技術,已經不限于是否是人臉了,而是監控或者各種非常糊的影像資料中人像的分析技術。 專業說法,叫一種基于自適應網格變形的人臉圖像去模糊方法,以提高人臉圖像去模糊的效果。 白話一點的說法就是,圖像再模糊,我只要找到圖像中比如五官的各個位置數據,就能夠通過這些數據,計算出五官原本的形態。 剛剛電話中,周寧就說了這個想法,也發給盧博士詳細研究步驟和方向,盧博士高興得不行,拍胸脯說他去擴展該軟件的發展內容。 “對,一期設計已經完成,調試了一周也試驗了多次,效果非常不錯,還能后期調整膚色虹膜顏色之類的細節,不過就是沒有合適的頭骨或者骨骼碎片,讓軟件模擬進行恢復,而且盧博士的意思是,讓我跟著過去試驗一段時間?!?/br> 劉永新一愣。 “該去就去,我這早兩天晚兩天不要緊,只是這個骨骼碎片,有什么要求嗎?” 周寧搖搖頭。 “沒什么要求,不過要是知曉本人相貌的頭骨碎片就更好了,這樣可以進行相應的對比,當然要是全身骨骼碎裂的也可以,這部分的骨骼電腦分析復原系統,正在調試階段,就是二期的內容?!?/br> 劉永新眨眨眼,湊近周寧。 “這么快,看來琴島大學方面,非常注重這個軟件的開發,投入的人力物力不少?!?/br> “那是自然,他們聯系了不少專家,都參與進來,不過現在比較稀缺法醫專業的人員,因為雖然開設法醫方面的專業,但這些客座教授不會參與軟件的研究,也不適合。 我跟盧博士商量過,他想邀請你過去,畢竟你這里還有幾天就正式退休了,給你出一個聘任書咋樣?” 劉永新一愣,這個說法超出他的預期了,抬手指著自己的臉,不斷搖頭。 “就我?我當年不過是在職讀了個大專,就是年頭熬的多了點,不成這一過去不就是給你當累贅了?!?/br> 周寧搖搖頭。 “師父別謙虛,我覺得你去最合適,經驗上沒誰比得過,我當年導師學歷倒是高,可那些都是理論知識,我們現在需要的是實際能力,要知道當時沒你的堅持和撮合,這個軟件都不可能出現?!?/br> 劉永新眨眨眼。 “你覺得我行?” “沒有比你更合適的了,其實研發團隊里面,最初有意找市局的法醫室進行合作,不過接觸了一下,市局法醫室那邊在調查一個多年的案子,能派出的就是一個跟我年齡差不多的法醫,盧博士覺得,還是需要找一個技術和經驗都非常全面的人,他認為你最合適?!?/br> 劉永新笑了,搓搓下巴靠在椅子上。 “沒想到啊,我這老了能靠著徒弟輝煌一把,既然你和盧博士都覺得我行,我也不推三阻四了,這事兒我應下了?!?/br> 周寧笑著撥通盧博士的電話,說了劉永新同意聘任的事兒,那邊盧博士非常高興,讓劉永新耐心等著他們下的聘書,至于待遇也跟院里反應后給出最終的結果。 掛斷電話,周寧看到劉永新湊到電腦前,戴著老花鏡似乎在看著什么。 周寧湊過去,發現是一個郵件,市局法醫室發的協查文件,后面跟著一份dna檢測報告,此時劉永新已經看到最后一頁,見他摘下眼鏡,周寧趕緊問道: “師父,市局這是發了什么通知?” 劉永新搖搖頭,嘆息一聲,喝了一口茶,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估計你這些年一直在外面讀書,所以對琴島的事兒不大知道,有個琴島紅衣連環殺人案,前前后后五年多的時間內,已經連續作案十一起。 就在今年2月25日這起案件中,在死者身上提取到了一份米青液,所以將這個dna發出來,讓各個區市幫著排查?!?/br> 周寧驚訝地抬起眼,十一起連環殺人案,還是五年的時間,這人夠兇殘的呀。 “就這最近的一次案件,發現了米青液?難道之前都沒有留下別的什么證據嗎?” 劉永新搖搖頭。 “死者一般都被丟棄在垃圾堆中,證據被破壞的嚴重,而且一般發現的時候,尸體都是高腐狀態,甚至有些還被老鼠和野狗啃食,能留下的證據非常少。 去年,省廳和公安部都派人過來幫著協查了,就因為證據鏈缺失,所以無法找到更有利的信息,而且這些案件,一般都發生在琴島市周邊的城鄉結合部,完美避開了城市設置的監控。 至于指紋,倒是找到一些,不過搜索下來,都不是兇手,這些指紋大多都是拾荒人,或者是環衛工人?!?/br> “那死者呢?死者的身份和指紋沒有查到嗎?這十一起都有什么共同特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