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43節
“你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么想著看書了?” 趙新利撇撇嘴。 “托您的福,這些書都是小周法醫給我訂的,讓我背下來,這么多我怎么背?” 徐達遠一抬手,趙新利別看五大三粗,很靈活的避開了徐達遠的手,將書規規矩矩放在桌子上。 “別動手啊,傷了我就請病假,然后我就不考了?!?/br> “我還求著你是吧,少廢話開車我們走?!?/br> “去哪兒?” “八院?!?/br> …… 隊里距離八院不算遠,過了四個路口,朝東拐過去五六百米就是八院。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一輛豐田普拉多飛馳過去,周寧盯著那輛車看了好幾眼,不過車號不是那個套牌的74110。 “嘿嘿,你跟我一樣,現在路上看到一輛豐田普拉多都想多看兩眼,是不是2010款,車號是不是那個,都快做病了!” 周寧沒說話,徐達遠戳了大趙肩膀一下。 “廢話那么多,跟上去看看不就得了?” 周寧詫異地回頭看了徐達遠一眼,見他不似在開玩笑,趕緊抓住車門上的把手,趙新利一咧嘴。 “我就愛干這事,坐好了!” 說著一腳油門,在黃燈讀秒成1的時候,直接躥了出去,周寧被一股推力砸在椅子上,使勁兒伸開腳,蹬著前方,這貨技術真的是牛逼,檔桿都被他搖出火星子了。 車流中穿梭,眼看著追上那輛豐田普拉多,可那輛車直接打了轉向燈,在八院門前停下了,趙新利咦了一聲,趕緊也跟著減速。 就在快要經過八院門前的時候,那輛車上下來一個頭發斑白的男子,個子不高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邊往里面走,邊跟身側的人不斷點頭打招呼,這個狀態顯然是本院的人。 他是誰? 周寧沒見過,回頭看向徐達遠,徐達遠愣了一下。 “麻醉科沈冠霖?!?/br> “哦?” 就在這檔口,那輛豐田普拉多已經啟動,超過周寧他們的車,朝著前面駛去。 趙新利有些著急,催促道: “頭兒趕緊說話,我們是跟著那輛車,還是進八院?” 第五十七章 你繼續我不打斷你思路 “跟上前面的車,我現在查這個車號,你小心點別被人家發現?!?/br> 說著,徐達遠開始在警務通上搜索。 不過前面的車,不斷變道,路口也沒有減速,周寧瞥了一眼趙新利面前的邁速表,他們都超過六十了,那前面飛馳的車子,一定速度更快,周寧回頭說道: “徐大,讓陳大找人攔一下吧,他這超速了,通過路口超六十邁?!?/br> 徐達遠咧嘴笑了,直接撥通陳大隊長的電話。 “陳玉虎你趕緊讓鎮江路和敦化路路口的人給我攔住一輛豐田普拉多,車號尾數388,快點兒他超速,查他所有證件,開罰單多耽擱一會兒?!?/br> 說完,啪的一聲電話掛斷,周寧揉揉鼻子。 相比而言,徐達遠對自己相當的客氣,畢竟從沒這樣掛斷過電話,啥時候都是有商有量。 此時,車子依舊朝前走著,不過聽到了路口的警笛聲,徐達遠的手機響了,他直接免提接通,他們也看到那輛豐田普拉多被攔下。 “姓徐的,我該你的,我讓他用對講處理超速,讀那人的車輛信息,你自己聽著?!?/br> “謝啦!” “少馬后炮,仔細聽著我開到最大音量?!?/br> 此時電話那端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音,隨后對講機里面傳來聲音。 “你的駕駛證拿出來,不知道通過路口不能超過六十邁,你要飛還是怎么著,剛剛都什么速度了自己沒數?” “抱歉啊,我是一附院骨外科的大夫,我早晨有個急診手術,病人等不起,所以速度沒壓住,您該給我開罰單就開罰單,不過咱快點就行?!?/br> 周寧一頓,一附院? 這是省里魯東醫學院一附院的分院,早在撤縣劃區前兩年就開始動工,里面的醫生很多都是琴島當地返聘的,或者是各個醫院拼湊的,硬件不錯,但醫療能力還不如八院,就名字好聽,一天沒幾個患者,更沒什么人去那里手術。 這個借口,可真的是借口,看著熟練的程度,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說了。 對講機里面,還在傳來聲音。 “沈偉杰是吧,你別著急,我核對一下信息,行車證上登記的是孫愛玲,你跟孫愛玲是什么關系?” “孫愛玲是我媳婦?!?/br> “行了罰單開好了,著急也要注意安全,這要是出了事兒,你是救人還是救你,得不償失知道吧?!?/br> 電話那端陳玉虎的聲音響起。 “行了,聽到了吧,你下次跟我客氣點兒,別……” “謝啦!” 徐達遠沒聽陳玉虎嘮叨,直接掛斷電話,舉著警務通眉毛都要扭到一起了。 “沈冠霖的兒媳婦叫孫愛玲,這個沈偉杰是他兒子?!?/br> “頭兒,那我們是跟著沈偉杰還是回八院?” 徐達遠擺擺手。 “不急,查到是誰就行,別打草驚蛇,這個沈冠霖的時間核實過,沒什么問題,我們先去八院,小周法醫不是要二次尸檢,那邊尸體都準備好了?!?/br> 趙新利沒廢話,一打方向,直接挑頭拐向八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無話,來到解剖室。 崔老頭已經將尸體送到解剖室,周寧朝著崔老頭打招呼,然后帶著二人進去,有徐達遠在,趙新利沒敢靠后。 周寧打開背包,從里面拿出來一個包裹著白色泡沫的東西,趙新利幫著拿了剪刀,一邊拆一邊問道: “你這帶啥過來了?” “托同學在義烏買的,一個帶led燈的放大鏡,怕徐大不給報銷,就找了個便宜的?!?/br> 徐達遠揉揉鼻子。 “多少錢?” “四百多?!?/br> 說著,泡沫拆完,周寧將led放大鏡燈組裝起來,下面帶著滑輪,可以調節高度,上面是一個跟盤子大小差不多的放大鏡,一圈的led燈。 趙新利呲牙笑著,用肩膀撞了撞徐達遠。 “頭兒,小周法醫跟你要錢呢,咱們就這簡陋的條件,真的是難為小周法醫了,給報了吧!” 徐達遠白了一眼。 “就你話多,我啥時候說不給報了,票子給馮姐,她就處理了,下次你需要什么提前說,小額的隊里能擠出來?!?/br> “頭兒那我那書,你也給報了吧?” “滾犢子,別打擾小周法醫,那個衣服啥的給我一套?!?/br> 趙新利壓根沒被打擊到,被罵也沒啥不高興,顛顛的給徐達遠準備了一套裝備,他自己也換上,這才抱著相機湊到近前,解剖室人多些,他的恐懼也少了,畢竟這人已經解剖了一次。 周寧沒有急著動手,將那個led放大鏡燈,挪到死者頭部上方,隨后朝著趙新利擺手。 “幫我將死者翻過來,上次尸檢頭部我覺得查找的不夠仔細?!?/br> 二人都跟著上前,一起動手,將尸體翻轉俯臥在解剖臺上。 死者背部的尸斑遍布,臀部和肩部的顏色最深,除了足部外側,沒有發現皮下損傷的痕跡,拉動led放大鏡燈觀察了一圈,也沒什么新發現。 周寧呼出一口氣,回到死者頭部位置,撥開死者頭發,枕部靠近頸部的位置,傷處顯露出來,似乎是因為被凍過,看起來沒有之前那樣鮮血淋漓,并且周遭的頭發,已經被周寧剃掉了一部分。 能看到一個類似c字型的傷口中間,傷口內碎裂的骨頭也很明顯,這個位置骨折,還碎裂成這個樣子,蛛網膜下腔出血是跑不掉。 不過此時仔細觀察,傷口外翻嚴重,周圍有凝結的血塊,能造成這樣的狀況,說明死者受傷后經過很長一段時間,才被拋入水庫。 這段時間,兇手干嘛了? 甩開這個想法,這次過來二次尸檢,周寧就是想開顱,畢竟x光片看到的情況有限,有時候最直觀的觀察,才能發現問題,雖然他很避諱這個,現在也沒得挑。 撥開頭發,一刀從一側耳后皮膚下刀,經過顱頂部,到達另一側耳廓外側,動作很快,沒等那二人做出反應,周寧扯著頭皮向上一翻直接暴露頭骨。 趙新利轉身朝外跑,隨后傳來一陣干嘔的聲音,徐達遠哆嗦了兩下,看向周寧。 “你這一點兒預防針不給啊,別說大趙,我看了都心驚?!?/br> 周寧笑笑。 “大趙不適合慢慢鍛煉,一旦看過最沒底線的,剩下的接受起來,就沒那么難了,其實做痕檢員就是處變不驚,心細如發,他跟幾次尸檢就好了?!?/br> 徐達遠點點頭,非常認可周寧的話。 “有道理,你繼續我不打斷你的思路?!?/br> 周寧手上動作沒停,掀開頭皮,顱骨已經完整暴露出來,此時能看到那處骨折的位置,已經完全塌陷,圓圓的邊緣,中間有很多碎骨,周寧將碎骨撿出來,在一旁拼合了一下,結合殘存的部分,是一個還算完整的c,邊緣帶著鋸齒痕跡。 周寧抬起頭,看向門口。 “大趙吐完了嗎?” 正說著,趙新利已經頂著慘白的臉走了回來。 “咋了?” “我讓你找的那個32mm棘輪扳手帶來了嗎?” 趙新利點點頭,跑到背包那里,掏出來一個扳手,周寧接過來,在傷口比對了一下,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