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法醫 第16節
…… 10月27日21:37 啟東縣刑警隊會議室。 周寧一開門,徐達遠他們就看了過來,見到周寧手中的箱子,趕緊擺手。 “春陽趕緊派人,將樣品送去市里法醫室的檢驗科,我打過電話,他們留人給咱們加班干?!?/br> 周寧呼出一口氣,將一張路上寫的單子放在箱子上,一起遞給何春陽。 “何中隊,這個是需要檢測的明細,跟采樣的編號相對應的,有個需要dna比對的,這個要先做,最好留人等著檢驗出來,第一時間發郵件給我?!?/br> 何春陽笑著點點頭,接過箱子去安排,徐達遠擺擺手,示意周寧坐下。 “坐,說說你們尸檢的結果,死者死亡時間的推算,沒有什么變化吧?” 第十九章 專案會議 這句,純屬是給周寧一個臺階,畢竟徐達遠帶人就是按照周寧給的時間范圍進行搜索,潛臺詞就是你那里有啥變化,趕緊現在說。 周寧整理一下思緒,見出去的何春陽也已經回來,這才說道: “沒變化,我說一下尸檢結果吧,畢竟最終的尸檢報告還要整理?!?/br> 周寧用數據線將照相機跟電腦連接,投影儀上出現了很多現場照片,周寧在電腦上不斷點擊,找到相應照片,這才認真說道: “女性死者朱美鳳,尸檢中發現,胃內沒有內容物,粘膜損傷有出血點,死亡前饑餓時間超過48小時。 胸口有皮下出血,痕跡類似鞋印,另外發現朱美鳳有孕三個月左右,胎兒已經采樣,之后會與李德林進行比對。 男性死者李德林,尸檢中發現,刀傷七處,頸部一處割傷,傷及頸動脈,腹部五處,致命傷在背后,這一刀刺穿心臟,造成失血性死亡。 手上有抵抗傷,兇手雖然有兇器,還進行突然襲擊,但體力不如李德林,李德林的嘔吐物已經采樣,之后會與購物小票上的食材進行比對。 至于死亡時間,朱美鳳在48-72小時,也就是10月24日-25日之間;李德林死亡時間在5-9天,也就是10月18日晚-10月22日之間?!?/br> 說完這些,周寧抬頭看向徐達遠。 “行了,小周法醫的話都聽到了,你們繼續匯報,剛剛王所說到哪兒了?” 王所周寧早晨見過,就是鐵山派出所的所長,看著一頭銀發年紀不會小了,他放下筆,看著筆記本上的內容說道: “劉旺財,37歲,在臨海所當過一年輔警,還在村里當過兩年文書,因為賬目不清,被免了職務,沒追究別的責任,人閑了幾年,從2005年開始出去打零工。 鄰居劉炳義反映,劉旺財是個沒話的人,一年中就過年回家十天左右,收麥子的時候都不回來,他們家里里外外都朱美鳳打理,這小子智商也就跟半大孩子差不多,不過從不說謊。 劉旺財和朱美鳳有一個兒子,叫劉天龍12歲,在縣實驗小學讀書,平時住校,半個月回來一次,他們家沒跟村里人有過仇怨。 劉炳義媳婦王成娟說,10月21日早晨,她看到朱美鳳去趕集,還簡單聊了幾句,說是趁著農閑,要去娘家哥哥那看看,之后再也沒見過朱美鳳,當天也沒見李德林去她家。 27日一早,就是她去朱美鳳家借獨輪車,發現出事兒的,回家叫了劉炳義,這才報警的。 據她反映,今年二月初的時候,劉旺財回來就跟朱美鳳打起來了,罵的很難聽,說她是破鞋,總是勾三搭四的,他們兩口子還去拉架了,朱美鳳臉都被扇腫了。 至于村里人,閑話很多,不過我們去調查,問他們誰看到朱美鳳跟哪個人有來往,一個個都說不出來。 臨走的時候,王成娟找我說她見過李德林去找朱美鳳,不過一般都是下午過去吃頓飯,七八點就走,偶爾幫她接一下住校的孩子。 朱美鳳娘家就剩一個哥哥,父母去年都不在了,她哥哥說,朱美鳳讀高中的時候,跟李德林是同學,不過那時候李德林家里窮四個弟妹要養,他父母沒同意?!?/br> 王所絮絮叨叨說了不少,沒什么有用的東西,只是能證明朱美鳳和李德林確實認識,可能還是青梅竹馬,關系不錯。 徐達遠點點頭,朝著何春陽抬抬下巴。 “春陽接著來說說?!?/br> “李德林在城里開了一個公司,有兩個門市,做水暖件、環保節能爐的銷售,還代理了幾個牌子,生意做的不錯,他平時不大去公司。 經調查,公司財務最后一次給他打電話,是在10月21日16:22,當時有筆款子要打,問了李德林,之后在25號打電話,就無法接通。 李德林五年前離婚的,前妻跟兒子搬去魯西省茂林市,主要是因為婆媳矛盾,我們聯系了一下,每年李德林寒暑假將孩子接過來,平時就打打電話,給撫養費很及時。 這個前妻還透露,上次李德林在九月打電話的時候,說過幾句,似乎在籌備結婚呢,聽著態度,他跟前妻關系還算不錯。 李德林的通話記錄,就到10月21日16:22,之后再沒了,劉旺財的通話記錄,倒是每天都有那么一兩通,不過都是省城內。 今天中午我們聯系了劉旺財,讓他抓緊趕回啟東,他說最早是晚上坐車回來,上了半天班,工地上臨時不給假?!?/br> “幾點到啟東,你們派人去車站等了?” 何春陽點點頭,看了一眼手表。 “已經派人,在火車站等著了,他坐的是6281次列車,魯東市18:16上車到啟東縣23:37?!?/br> 周寧一頓,媳婦死了,還坐慢車回來,這么不著急? 徐達遠倒是沒說別的,在筆記本上寫著什么,隨后放下筆環顧一周。 “那么總結一下,根據目前的調查,劉旺財和朱美鳳沒有什么仇家,夫妻關系不好,劉旺財常年不回家,懷疑朱美鳳有外遇。 而李德林與朱美鳳,早就認識,懷的也可能是李德林的孩子,那這么說來,劉旺財的嫌疑就大了?!?/br> 徐達遠的一句話,讓眾人都抬起頭,周寧更是興奮地盯著他,這個也是周寧懷疑的,不過按照何春陽的調查,劉旺財似乎沒有作案時間??? 何春陽趕緊說道: “頭兒我開始也這么想的,所以跟劉旺財掛斷電話后,我聯系了魯東市的同行,特地去工地找人問了一下,這個劉旺財這幾天一直在工地,有人給他證明,畢竟他們每天早晨都指紋簽到的?!?/br> 徐達遠黑了臉。 “剛剛怎么不說?” 何春陽一臉尷尬。 “抱歉,這句忘了說?!?/br> 徐達遠眉頭緊鎖,瞥了一眼墻上的時鐘。 “10.27案性質很惡劣,我知道大家都辛苦,可有案子就是天大的事,別跟我叫苦,一會兒劉旺財下車,直接帶到隊里審問。 然后劉長海帶人去趟省城,連夜開車去,打卡機那玩意不作數,找人幫著輸入數字也能蒙混過關,所以我要看到監控,如若沒有,那就找所有工友核查。 從10月20日到10月26日,周邊小賣部,食堂打飯的人,我要最實打實的證據,對了還有魯東火車站售票窗口的監控,派人逐一核實?!?/br> 何春陽和那個劉長海都用力點頭。 “頭兒放心,我們這就去執行?!?/br> 徐達遠一擺手。 “行了,散會吧,都趕緊回家去休息,沒安排工作的不是沒事兒了,明天需要做的更多,周寧你留一下?!?/br> 一聲令下,所有人動起來,周寧不知道讓他留下干啥,老老實實坐在原地,不過那個王所不干了。 “我說徐大,你這沒給我們分配任務啊,我們所管轄區域的案子,不參與這怎么能睡安穩覺?” 徐達遠笑了。 “老哥別急,你們也別想閑著,我給你留了一個好活兒,會上不能仔細說?!?/br> 王所將花鏡收起來,湊到徐達遠面前,壓低聲音問道: “仔細說說,啥好活兒?” 徐達遠收起笑容,揉揉鼻子。 “把王成娟帶去你們所,盤問一番,該嚇唬就嚇唬兩句,最好就晚上去,警燈警笛響著,這樣村兒里都能起來看,畢竟夜深人靜的?!?/br> 王所愣住了,一臉的不解。 “為啥?” 第二十章 啊,別碰我! 直到王所離開,徐達遠也沒說這個為啥,只是說讓他這么干就行,王所沒了脾氣。 人走干凈,會議室內就剩下徐達遠和周寧,周寧現在恨不得跟著去火車站蹲守,畢竟在那里等不至于這么鬧心。 可徐達遠為啥留下他,周寧有些想不通。 “說說,你知道我為啥讓王所晚上就找劉炳義的媳婦去了解情況?” 周寧一愣。 領導就是領導,說話滴水不漏,我怎么猜你的想法,這不是難為人嗎? 嘶!你這是了解情況? 不過,周寧突然想到了什么,認真回答道: “村兒里散播這些閑話的是王成娟,我想這兩個死者有私情,總該找個沒人的地方,不至于給人留下話柄。 早晨,我們到現場的時候,王所對面講這事兒的就是王成娟吧,死了兩個人,還有高腐尸體,她壓根沒害怕,還一直盯著我的動作看。 所以,徐大覺得她有所隱瞞,或者說她知曉的事情,絕對比表面說的要多得多,這么一嚇唬,啊不對,再一次去村兒里,王成娟就會害怕,或許能說點兒有用的?” 徐達遠笑了,媽呀這個笑容有些可怕。 “小周法醫你可以啊,這個觀察能力和敏感度,比一般搞刑偵的都厲害?!?/br> 周寧揉揉鼻子。 “我這是猜,徐大是設計,要是沒有你跟王所的那番話,我也想不到這么多,你這不是自己夸自己嘛!” 徐達遠笑得更開心,似乎一掃之前的陰霾。 “你小子會說話,啥時候都那么得體,行了回去休息吧,看審問情況,你一早要過來比對指紋,如若有必要還需要再去看看現場?!?/br> 周寧起身,再著急也不能蹲在這里等,休息不好腦子更不夠用了。 “徐大我先走了?!?/br> …… 翌日一早,周寧快步竄到刑警隊的小二樓下面。 還未進去,就見到趙新利站在門前張望,看到周寧使勁兒擺手,周寧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