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中醫的原因 第122節
她收回視線,看到路北堯盤腿坐在沙發上?,正在織那件怕是永遠完不成的手?工毛衣,手?忙腳亂的。 程十鳶走進廚房倒了一杯熱水,走出?來,神色復雜地看著路北堯,懷疑這廝的手?是借來的。 路北堯感?受到她的視線,自?我感?覺良好地回了一句, “不要太感?動,到時候成品美死你?!?/br> 程十鳶喝了一口水壓壓驚,順便把那句已經到嘴邊的“你織的這玩意兒好像個馬桶圈”給硬生生咽了回去。 第110章 第?二天一早, 直播才剛開始,程十鳶就接到了一個電話,她對著電話那邊“嗯”了兩聲, 掛掉電話,走出巷子口, 程襄的那輛舊款奧迪車已經停在?那邊了。 程十鳶走過?去?, 從車窗往里看了看, 車里沒人。 她站在?車旁等了一會兒, 就?看到程襄左手一個包子, 右手一杯豆漿,從聞家包子鋪那邊吃著朝這邊走來。 程十鳶一看他那幅模樣,頭發亂糟糟的, 眼圈發烏,皺起眉頭問道, “怎么搞成這樣?你沒睡覺嗎?” 程襄喝了一大口豆漿, 被?熱豆漿燙得?吸哈吸哈地猛吸了幾口氣, “能睡好覺嗎?我爸那可是植物人,植物人蘇醒過?來, 這是多大的事???哪兒還?能睡得?著?我媽和張姐昨晚連夜做貢品,今兒還?得?上祖墳給祖宗燒香?!?/br> 說起給祖宗燒香, 程襄突然想起,程家的祖墳里還?供著程十鳶的牌位, 看來這香是真?燒對了。 程十鳶自己拉開車門, 坐到副駕上, 問道, “昨晚幾點醒的?” 程襄兩口吃了包子,把塑料袋團成一團扔到垃圾桶里, 上車,發動汽車, “和您說的時間一點不差,半夜12點55分蘇醒的?!?/br> 程十鳶,“昨晚怎么不聯系我?” 程襄把車開出巷子,拐上正街,“我媽說既然醒了就?沒什?么大事,不要吵到您休息,今早再通知?!?/br> 聽到這里,直播間一大早就?炸鍋了, 【什?么?我沒聽錯吧?植物人醒了?真?的假的?】 【我就?笑而不語,之前說程醫生不自量力?的那些人,就?問打臉疼不疼?】 【我大中醫威武,植物人都能蘇醒,果然老祖宗誠不欺我,中醫是真?的有效果的?!?/br> 【我真?該死,我以前一直以為中醫都是玄學,是這一期《醫者》節目讓我對中醫改觀了,原來真?正的中醫居然這么厲害,以前是我膚淺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br> 【真?正的中醫是厲害,可惜沒有好好傳承下來?!?/br> 到了程家,程十鳶先去?看了程瑾之。 所謂的蘇醒,也只?是能睜開眼了,但身體還?是不能動的,人倒是是有意?識的,眼珠子會跟著人轉動,剛醒來看到黎巧和程襄的時候還?會流眼淚。 程十鳶給程瑾之把脈的時候,他就?那么瞪著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程十鳶,眼底能看出激動,但卻無法說話。 程十鳶拿出隨身攜帶的脈診,把程瑾之的手腕搭在?脈診上,輕聲和他說, “有什?么話,等你好了再說,現在?不必激動,心情和緩,養好身體才是最重要的?!?/br> 給程瑾之把完脈,程十鳶重新開了調養的方?子,把方?子遞給程襄去?抓藥,轉而對黎巧道, “這幾天不要和他說太?多話,還?是以養神為主,飲食還?和從前一樣,不可大補,先按我開的方?子吃三天,三天以后可以做康復運動,也可以稍微進食需要咀嚼的食物?!?/br> 黎巧一句話說不出口,只?會一疊聲地點頭說好。 之前家里的保姆張姐對程十鳶給程瑾之看病這件事頗有微詞,覺得?人家那么大的醫院都宣判植物人了,她年紀輕輕的,隨口就?說能治,一點都不可信。 當著黎巧和程襄的時候張姐不敢說什?么,背地里和她自己家的人沒少吐槽,說雇主家怕是被?人騙錢了。 如今程瑾之醒了,張姐也徹底服氣了,對待程十鳶的態度也比之前恭敬了許多。 直播間,【保姆姐演我,之前愛答不理,現在?高攀不起,哈哈哈哈?!?/br> 給程瑾之這邊號完脈,程十鳶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走到門外接起電話。 接完電話,程十鳶給鄭導那邊說了一聲,下午要出去?辦點私事,暫時不參加直播了。 鄭導現在?正在?趕來這邊的路上,植物人在?他們節目里蘇醒了,這可是大流量,程十鳶有事沒關系,現在?大家都想看的是植物人蘇醒的事。 程十鳶走出程家的別墅,也沒通知宋助理,自己走到別墅外面去?攔車。 這小區的設施比她第?一次來的時候好多了,程十鳶記得?那個時候小區里連路燈也沒有,綠化更是只?有稀稀拉拉的幾棵樹。 自從黎巧帶頭去?鬧以后,綠化好多了,也安裝了健身器材,路燈藥店小賣部這些基礎配套也陸陸續續都有了。 每次來都是乘車進來,再坐車離開,程十鳶這還?是第?一次直觀地感受到小區的變化。 走到門口攔了一輛車,程十鳶報了高木住的那家溫泉酒店的地址。 * 高木這個人疑心很重,自從來了京市以后,他就?一步沒有離開過?這家溫泉酒店,就?連在?酒店里活動,身邊也會帶著好幾個隨從。吃飯喝水還?要有人給他試毒,每一樣都小心謹慎。 看來高木這王八蛋也知道自己作惡不淺,踏上華國的土地,自己心里也心虛著呢。 程十鳶在?酒店門口下了車,一個黑西服的男人立馬迎了上來,親自領著程十鳶朝走廊深處走去?。 黑西服在?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了下來,門口還?站著幾個和他一樣穿西服的男人。 看到程十鳶走過?來,站在?門邊的一男的替她拉開了日式推拉門。 程十鳶走進房間后,黑西裝緊跟著走進房間,那幾個隨從則守在?門口,不讓人靠近這邊。 這是一間日式裝修的房間,房間正中卻不倫不類地放著一個中式茶桌,一個身穿旗袍的茶藝師正在?泡茶,高木坐在?茶桌左邊,右邊的位置空著。 程十鳶在?門口站定,黑西裝男子立馬走上前,用?中文和程十鳶交涉, “程醫生,接下來高木先生要同您說的話,部分涉及到商業機密,麻煩您交出手機,另外,我們需要檢測您是否攜帶監聽設備?!?/br> 程十鳶從包里掏出手機,扔到桌上。黑衣男子立馬走上前,用?探測儀在?程十鳶身上掃了一遍。 確認程十鳶沒有攜帶監聽設備和危險品,高木這才沖她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程十鳶頷首,走到茶桌右邊的位置坐下。 茶藝師往程十鳶面前放了一個陶瓷小杯,又往里面注入一杯清茶。 程十鳶食指在?茶桌上點了幾下,“謝謝?!?/br> 茶藝師只?是淺笑著點點頭,程十鳶這才留意?到,原來這個茶藝師是個聾啞人。 她心里又是一聲冷哼,心里有鬼的人,還?真?是一點光都見不得?。 程十鳶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沒見小澤的身影,順嘴問了一句, “怎么不見高木先生的翻譯?” 那個西裝男把程十鳶的話傳給高木,高木附耳和他說了幾句話,西裝男又回頭向程十鳶翻譯了高木的話, “高木先生說,小澤今天要去?拜訪一位很重要的老師,他向高木請了假,今天由我來向二位翻譯?!?/br> 程十鳶了然地點點頭,放下茶杯, “請我過?來是有什?么事?不妨直說?!?/br> 高木對那個翻譯說了幾句話,翻譯轉述, “程醫生,高木先生說,這次親自來華國,除了想和您談合作,還?想請您親自給他把一下脈,高木先生今早得?知您能使植物人蘇醒的奇跡,覺得?您是非常偉大的醫生?!?/br> 程十鳶盯著高木看了一會兒,又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枚黃花梨的小脈枕,把脈枕放在?茶桌上,示意?高木把手腕搭上來。 三指并攏,壓上高木的脈。 半晌,程十鳶收回手,從包里拿了一塊白棉手帕擦著手。 “高木先生平時是不是有頭暈耳鳴,腰膝酸軟,手足心熱的癥狀?” 翻譯把程十鳶的話轉述給高木,他重重地點了幾下頭。 程十鳶又道, “從脈象上看,高木先生是腎陰不足,我剛才所說的只?是其中的一些表象。這個病還?有一個最嚴重的現象,就?是精·子質量欠佳,弱精、死精、無精,也就?是不孕不育癥?!?/br> 程十鳶說的這些中醫術語西裝男不能很精準地翻譯,他思索片刻,直接告訴高木, “她說您不能生孩子?!?/br> 高木一直沉寂的眸子微微閃動,用?日語說了幾句話,翻譯同聲傳譯, “請問高木先生還?有生育的希望嗎?” 程十鳶沒有回答,反問道,“高木今年多大年紀了?” 翻譯,“56周歲?!?/br> 程十鳶道,“《黃帝內經?》所說,男子五八腎氣衰。也就?是說,男子48歲,腎氣衰竭,已經?不適合孕育了。高木先生如今56歲,早過?了適合生育的年紀,而且先天腎陰不足,以你的身體狀況,不可能再有孩子?!?/br> 又是一大堆中醫術語輸出,翻譯持續懵b,傳譯的時候,就?說了一句話, “絕對生不了?!?/br> 高木的臉頰抽動了幾下,眸子暗了下去?,之前一直挺得?筆直的腰也塌陷下去?,看起來很是悲傷失望。 程十鳶自顧端起茶杯喝茶,等喝了小半杯茶,才問, “高木先生沒有孩子嗎?這個病雖說難以懷孕,在?年輕的時候也是有很小的幾率能懷上的,如果年輕的時候沒有留下子嗣,那確實?遺憾,現在?已經?不能再生了?!?/br> 高木并不知道程十鳶已經?知道了小澤的身份,只?是苦澀一笑,嘰哩哇啦說了幾句話。 翻譯轉述, “我有一個養子,但他的血脈不純凈,做事太?過?優柔,并不能使我滿意?。我想要一個純正的島國血統的孩子,只?有這樣的孩子才能承擔得?起家族興盛的重任?!?/br> 程十鳶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把高木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還?血統不純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什?么純種狗配種。 得?知自己不能再有孩子了,高木看起來是真?的很失望,怔怔地喝了一會兒茶,才換了個話題, “程醫生,您手里的秘方?,我會按照之前北野和您約定好的條件,雙方?合作共贏,請您準備好秘方?,我們明天就?可以簽訂合同。另外,王氏已經?是一顆棄子,我需要在?華國再孵化一個企業,作為向我輸送中藥材的媒介,當然,我也會回饋給您豐厚的報酬,不知道程醫生有沒有興趣?” 翻譯剛翻完這句話,程十鳶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