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中醫的原因 第79節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床頭燈,暖黃色的燈光像是給房間籠罩了一層溫柔的紗,可哪怕是在這么溫暖的燈光下,衛南的臉都白?得嚇人。 他進?屋以后,讓月嫂先出去?。 月嫂看衛南那個模樣,蓬頭垢面,胡子拉碴的,看起?來情緒也不穩定,不放心留蔣菁自己和他在一起?。 蔣菁也扭頭對月嫂說,“沒事?,你先把寶寶抱出去?,我和他說一會兒話?!?/br> 月嫂抱著寶寶走了出去?,房間門咔噠一聲合上。 衛南掀開蔣菁旁邊的被子,脫了鞋就躺了進?去?,被窩里的溫度使他周身的冰涼逐漸回暖,他在蔣菁身邊躺了許久,才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蔣菁,我媽走了?!?/br> 蔣菁一驚,不明白?他說的走了是什么意思,是字面意思上的走了呢,還是死了。 還好衛南又補充了一句, “她失蹤了,但我知道,她是被那個姓胡的畫商藏起?來了,姓胡的有三個女兒,沒有兒子,估計指望著我媽這一胎是個兒子?!?/br> 蔣菁松了一口氣,她雖然當?面揭穿顧逸,只是因為咽不下這口氣,并?不是真的想要弄出人命。 顧逸和畫商胡總的事?,早就是衛家眾所周知的秘密。 蔣菁那會兒剛嫁給衛南,剛結婚的那會兒她還是繼續在外面工作的。 那天她接了一個給婚紗攝影公司拍攝樣片的活兒,拍到一半來了月經?,拍攝場地離家里也不遠,顧逸就趁中午休息的時候開車回家換褲子。 回到家里,卻聽?到一樓顧逸的房間里傳來曖昧的響聲,蔣菁當?時以為是顧逸和衛景明,還心想老頭老太太玩得挺花,這大白?天的,家里還有保姆在呢。 換好衣服,蔣菁出門的時候意外看到玄關處的一雙皮鞋,是一雙黑色的鱷魚皮琴底鞋,蔣菁認識這雙鞋的品牌,是一個意大利純手工皮鞋的品牌,幾十萬的鞋子很高調,這雙鞋她之前沒見過,不像是衛南或者衛景明的鞋,當?時蔣菁心里就揣了個疑問。 不久之后,蔣菁陪衛南去?參加一個畫展,在畫展上認識了畫商胡總,那雙高定皮鞋就出現在胡總的腳上。 順著這雙皮鞋,蔣菁逐漸摸到了其?中的一些關系。 衛南的畫之所以能?夠這么受市場青睞,并?不是真的他有多么過人的才華,而是在他的身后,有一個資本?團體在炒作,畫商胡總就是其?中很重?要的一環,而胡總之所以愿意捧衛南,顧逸在其?中起?到了關鍵的作用。 后來蔣菁觀察到,衛南和衛景明對此都是知道的,并?且還默認了這種畸形關系的存在,畢竟衛家父子也是這段關系的受益者。 衛南環住蔣菁的腰,把頭埋在她的肚子上,喃喃地重?復道, “我媽走了,她不要我了?!?/br> 如果在以前,衛南這個樣子蔣菁會覺得心疼他,衛南的長相就是那種單薄消瘦,充滿破碎氛圍的大男孩,很容易勾出人的母性,再加上他的才華,撒嬌的時候確實很撩人。 可是在知道他們這個變態家族的這些事?后,蔣菁只覺得惡心,她甚至懷疑衛南對顧逸的感?情也是畸形的。 蔣菁機械地把手插·進?衛南的發絲間,心里升騰起?一股想要摧毀這一切的快感?。 衛南這時候仿佛是把姜菁當?成了顧逸,他臉上浮現出癡迷的神色,一把將蔣菁的睡衣掀開,重?新把頭埋到了她裸露著的肚子上。 蔣菁剛生?產完,肚子還沒有恢復,像是一個干癟的氣球掛在腰間,衛南的鼻尖碰到那層皮,他猛地彈起?來, “真惡心,你的肚子怎么會這么惡心?” 蔣菁伸在衛南頭頂的手一頓,她收回手,看向衛南,聲音像是結了冰, “衛南,顧逸從來沒有愛過你?!?/br> 蔣菁當?然知道怎么樣才能?夠刺痛衛南,她又重?復了一遍,“你媽從來不愛你?!?/br> 衛南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在明白?蔣菁話里的意思之后,他立馬憤怒起?來,朝著蔣菁怒吼, “她愛我,她是我媽,她怎么可能?不愛我?” 蔣菁直視著他的眼睛, “不,她不愛你,衛南,沒有哪個母親會因為愛,而把毒·品注射進?孩子的身體里面的,她只是想控制你,讓你成為她賺錢的工具?!?/br> 衛南從床上一躍而起?,狠狠地掐住蔣菁的脖子,他幾乎是在咆哮, “她是我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好,你胡說八道,她是全天下最愛我的人?!?/br> 蔣菁被他掐得喘不上氣,她從嗓子里擠出一句話, “衛南,你該吃藥了?!?/br> 聽?到蔣菁的話,衛南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憤怒的臉上又浮現出了脆弱迷茫的神色。 蔣菁趁勢從他的身下滾了出來,她的身體砸到了旁邊的地毯上,還好地毯夠厚夠軟,砸下去?也沒感?覺到疼痛。 “你快回去?吃藥,吃完藥你就開心了,你想想那種快樂,那種醉生?夢死,極致的快樂,衛南,快回家去?,家里有你要的快樂?!?/br> 在蔣菁魅惑的聲音中,衛南的毒·癮逐漸上來了,他感?覺四肢一陣陣的發冷,骨髓深處像是有螞蟻在啃食。 毒·癮上來,衛南再也顧不上蔣菁,他環抱著胳膊,跌跌撞撞地沖出了房間。 蔣菁從地上爬起?來,筆直地站著,定定地望向衛南離開的方?向,窗外的月光從她身后投來,在衛南剛躺過的地方?印上去?一道黑色的影子。 * 昨晚雪停了,今天天氣終于放晴了,月子中心的大廳是三面環玻璃的設計,冬日的暖陽鋪天蓋地地灑進?大廳,像是一個金色的迷幻空間。 坐月子的人不能?見強光,所以雖然陽光很好,大廳里也是空蕩蕩的。 程十鳶讓月嫂把她的飯菜端到大廳里,她就坐在窗邊曬著太陽,就著窗外的風景吃早餐。 剛喝了幾口當?歸黨參烏雞湯,就聽?到旁邊響起?一道聲音, “程醫生?,我可以坐這邊嗎?” 程十鳶一抬頭,看到蔣菁戴著個墨鏡,笑嘻嘻地站在她面前,她身后跟著的月嫂,手里端著蔣菁的早餐。 “坐?!?/br> 程十鳶簡單地說完,又垂下頭繼續認真地早餐,這上好的食材就是好,雞湯特別鮮甜。 蔣菁坐下后,看了看程十鳶周圍,問,“攝像大哥還沒上班???” “嗯?!?/br> 程十鳶其?實不喜歡在吃飯的時候聊天,吃飯就要專心致志地吃,細嚼慢咽,能?給脾胃運化省下不少力氣。 可蔣菁真的很話癆,以前在直播間里,她就活躍在評論區第一線,這會兒坐在程十鳶對面也是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還好蔣菁大多數時間都是在自說自話,程十鳶也不用理會她,時不時的嗯嗯兩聲,附和一下也就得了。 吃完早餐,月嫂上前把碗筷收走,程十鳶和蔣菁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倆人靠在寬大的女王椅上,享受著溫暖的日光浴。 蔣菁抬手指了指大廳中央的一幅畫,對程十鳶說, “程醫生?,那幅畫好看嗎?” 程十鳶順著她的手看過去?, 那是一幅一米來高的肖像畫,背景是一片粉色的玫瑰花園,一個胖乎乎的小嬰兒依偎在mama懷里,mama的臉頰貼著寶寶的額頭,陽光下的兩個人都閉著眼,mama的唇角帶著淺淺的微笑,像是在做一個很美的夢。 “很美的畫?!背淌S答。 蔣菁又問,“你不覺得畫里的mama看起?來很眼熟嗎?” 程十鳶又多看了一眼,“那短而平的人中,一看就腎氣虛。你是說這畫里的mama像顧逸對吧?” 蔣菁怔怔地看著那幅畫, “這畫是衛南畫的,被這家醫院的老板買下來,當?時畫廊的胡總給他打了個折,醫院的老板很高興,說等我生?產的時候,送我們住一個月的月子中心,所以我才能?住進?這里的。像衛南那種人,送包都送個假包,怎么會舍得花這么多錢給我住月子中心呢?!?/br> 程十鳶問,“既然你早就看清了衛南,又為什么要故意上直播秀恩愛呢?” 蔣菁的視線從那幅畫上收回,轉頭看向窗外被太陽曬得開始融化的冰柱,她的語氣很淡,像是在訴說別人的事?, “我哪里是為了秀恩愛?我是為了以后的事?業鋪路,我以前沒有名氣,只能?接一些平面拍攝的活兒干,要是這次上節目影響好,有了人氣和流量,以后就能?上綜藝,拍廣告?!?/br> 程十鳶點點頭,“我給你把脈,就知道你的性格并?不是你之前表現出來的那樣淺薄,你這人好計謀,藏得住事?,是個能?干事?業的人?!?/br> 蔣菁欣然接受了程十鳶的夸贊,視線透過滴水的冰柱,看到一輛警車開進?了月子中心的大門,幾個警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我要先回去?了,有時間再找您聊天?!?/br> 蔣菁站起?身,往房間的方?向走。 她心里把玩著程十鳶說的話,好計謀,說得沒錯,衛家的每一個人都只是她棋盤上的棋子而已。 第75章 直播間?一打開, 網友們就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勁,月子中心來了幾個警察,正在套房的客廳里和蔣菁說著什?么, 而?蔣菁則是木木呆呆的樣子,像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 隨著直播鏡頭的推進, 出?現在鏡頭里的一個中年男警說, “蔣女士, 請您節哀, 我們也是?今早接到衛景明的報警電話, 衛南因吸·毒過?量,于昨天晚上在家?中死亡了?!?/br> 直播間?里, 【臥槽, 什?么情況?我沒聽錯吧?衛南吸·毒?還把自己吸死了?臥了個大草?!?/br> 【雖然現在說這種話感覺很?馬后炮,但藝術圈真的很?亂,娛樂圈也是?一樣的, 毒·品、權色交易都很?常見,這么說吧,越接近財富中心, 越考驗人性?!?/br> 【蔣菁應該不知?道衛南吸·毒吧?感覺她挺單純的,看樣子應該是?被衛家?一家?人拿捏住了?!?/br> 【應該是?不知?道的, 如果?知?道的話蔣菁應該不會生孩子,畢竟父親吸·毒對孩子的健康影響也是?很?大的?!?/br> 蔣菁的表情一直處于放空的狀態, 警察叫了她好幾聲, 她才回過?神?, 顫聲問, “您是?說,我丈夫吸毒?已?經去?世了?” 人在遭遇巨大打擊的時候, 下意識不是?哭泣,而?是?迷茫,大腦一片空白,就像大腦死機了似的。 警察留意觀察著蔣菁的微表情,初步斷定她對此事應該是?真的不知?情。 得?到警察的肯定答復,蔣菁全身無力地癱軟在沙發上,仿佛全部的精氣神?都被抽干,她眼神?空洞,臉色煞白,嘴唇也沒有絲毫的血色,樣子甚至比她剛從產房出?來的時候還要憔悴。 直播間?里,【人下意識的反應是?最真實的,這件事蔣菁應該真的不知?情?!?/br> 【她肯定不知?道啊,蔣菁平時就是?個傻妞兒,你看她之前的表現就知?道了,不但傻,還是?個戀愛腦,能有什?么心機???】 【唉,這事兒接二連三的,真心疼蔣菁?!?/br> 警察看蔣菁這幅模樣,都不忍心再繼續盤問她了,直接跳過?衛南的事,問道, “蔣女士,我們現在正在查毒·品的來源,請您回想一下,衛南身邊有沒有能為他提供毒·品的人?或者?和他關系過?于親密的朋友?” 蔣菁強忍著悲痛,垂下頭仔細回想了一會兒,她才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