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中醫的原因 第4節
程十鳶微微挑眉,發現事情有點不對勁, “你老公身體怎么樣?” 聞姐,“我老公一點問題也沒有,一晚上能整三四次,比好多小伙子還要生猛?!?/br> 程十鳶淺笑, “那是挺厲害的,不過我的意思是有沒有去醫院檢查過?” 程襄一個大小伙子聽得面紅耳赤,腳步不自覺地往門邊挪了挪,看那樣子,聞姐要再說出什么虎狼之詞,他就立馬跑路。 “查過了,不知道查過多少醫生,中西醫都看過了,都說我老公沒問題,我也沒問題,可死活就是懷不上。聽人家說整那事兒的時候往女人后腰墊個枕頭容易懷兒子,我們也墊了,根本沒用,還是懷不上?!?/br> 程襄臉紅到耳根子,一只腳已經邁出門檻了。 程十鳶余光瞟了他一眼,賜了程襄一個“瞧你那點出息”的眼神。 又回過頭,仔細地又號了一遍脈,確認自己的判斷沒有問題,程十鳶才說, “既然夫妻兩個身體都沒毛病,懷孕是順其自然的事,但是從你的脈象上來看,你要不上孩子是因為長期服用避子藥的緣故?!?/br> 聞姐有點懵, “你說什么?避孕藥嗎?我可從來沒吃過那種藥?!?/br> 程十鳶很篤定, “你不但吃了,而且吃的時間還不短,如果你自己不知道這件事,那你回去多留意一下身邊的人。你天生心脈窄,這種脈象的人性格不算好,也正因為你這個性格,無形中得罪了不少人,你要想以后順利,性格你得改,別得罪人而不自知?!?/br> 聞姐被她說得羞惱成怒,拍著桌子就嚷嚷起來了, “沒聽說過醫生有你這么看病的,生什么是我們夫妻倆自己的事,關別人什么事?自己沒本事,倒是會往別人頭上潑臟水。你出去打聽打聽,我聞天蘭人緣好著呢?!?/br> 程十鳶看她急眼了,也不想多和她掰扯,直接揮手攆人, “該說的我都說了,把診費付一下你走吧?!?/br> “我先說好了的,你說得不準我不給錢的,還什么診費,我來找你看病才是晦氣?!?/br> 聞姐嘴里不干不凈地說了幾句,可能是怕程十鳶真的找她要錢,腳底抹油開溜了。 程襄朝聞姐離開的方向揮了兩拳,語氣憤憤的, “早知道就不要給她看,我以前和她打過交道,這人特難纏?!?/br> 罵完聞姐,程襄又回身看向程十鳶這邊, “老祖...程醫生,真是有人給她下藥了?” 程十鳶把小脈枕收進包里,沒有接程襄的話,而是意味深長地問了一句, “她女兒今年15歲了吧?她對女兒不大好?” 程襄張了張嘴,一整個驚住。 聞姐是有一個15歲的女兒,在京醫大附屬中學上高一,好像是叫做劉爽。 劉爽不上學的時候經常在包子攤上幫忙,聞姐對劉爽不好這件事整個永裕巷都知道,輕則呼來喚去,重則當眾辱罵,街坊們就算心疼劉爽,但也不敢惹聞姐,只是背后議論幾下。 程襄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經常聽家里的長輩說起以前的中醫厲害,今天算是開了眼了,這不是看病,這是算命吧? 可轉念一想,程襄又覺得哪里不大對勁, “老祖宗,您是懷疑是聞姐女兒給她下的藥?” 程十鳶笑道, “我又不是警察,誰下的藥我管不了。倒是聞姐這個性格如果不改,就算是如愿生了孩子,也未必就是什么好事?!?/br> 說這話,程十鳶收好包,起身往外走,程襄自己也鎖好門跟了上去。 * 在開車送程十鳶回酒店的路上,程襄提醒道, “現在這個年代行醫都是要有執照的,您想要開中醫鋪,就得考行醫資格證才行?!?/br> 程十鳶扭頭看向窗外,車水馬龍,高樓林立,是以前做夢都不敢夢的繁華場景, “嗯,這個我知道?!?/br> 在程十鳶死了以后,她遇到了一個老者,那個老者告訴她,按她的命數,她會成為程氏中醫第八代傳人,將程氏中醫發揚光大。 老者將她畢生的學識返還于她,將她復活并穿越到和平年間,讓她繼續自己未完成的傳承使命。 在老者給她的那個包袋里,就有程襄說的行醫資格證書,還有她在這個時代的身份證明,學歷證明,和一部手機。 前面遇到紅燈,程襄把車停下,問出了盤旋在心里很久的一個問題, “老祖宗,您怎么會有這么多錢?” 按理說兩個時代的貨幣不通用,她剛穿越過來,應該身上沒什么錢才對,這又是住五星酒店總統套房,穿的用得看起來也好貴,感覺特有錢。 程襄看過幾本小說,心想老祖宗要帶著什么神豪系統穿越,那自己作為她的曾曾孫子,不得跟著喝點rou湯啊。 程十鳶從手袋里拿出手機,“諾,這個,這里面的錢多得花不完,掃一掃就能買東西?!?/br> 程襄虔誠地雙手接過手機, “哎呀,老祖宗,讓小的來看看這余額是怎么回事,這么多錢,到底有幾個億呢?” 這部手機綁定了一張銀行卡,程襄發了查詢余額的短信到發卡行,剩余的余額很快就發了過來。 程襄數了數那串余額后面的幾個零,剩余余額,一百零八塊六毛七分。 程襄抬頭看向程十鳶,懵逼中帶著點失望, “老祖宗,您知不知道您瀕臨破產了?” 第4章 程襄解釋了半天,程十鳶終于恍然大悟, “原來這手機里面的錢不是無限的???” 見程襄一臉失望,程十鳶還安慰他,“沒事,我有本事,錢嘛,賺一賺就有了?!?/br> 程襄問,“那現在還去酒店嗎?” “去?!?/br> 程十鳶顯然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酒店的錢我一次性付了一個月的,放心住?!?/br> 程襄扶額, “祖宗,咱先想辦法去把錢退出來吧,子孫無能,不能讓您老人家繼續住總統套房了?!?/br> 倒也不是程襄悲觀,只是現在賺錢的中醫都是靠營銷的,像程十鳶這種空有本事,又沒名氣的小醫生,想賺錢難于登天。 更別說程十鳶看起來根本就不像個中醫,大家現在看病都認準老中醫才是好的,她這形象放在中醫圈子里那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 酒店那邊收了百分之二十的手續費,把剩下的錢原路返回了程十鳶的賬戶。 程襄幫著看了看,也有十來萬,起碼前期店鋪買中藥材和程十鳶的生存費是有著落了。 重新上了奧迪車,程十鳶問, “現在去哪兒?” 程襄,“您要不介意的話,就上我們家將就幾天,我會盡快給您在老鋪附近租一處房子安頓好?!?/br> 程十鳶當然不會介意,她有點猶豫的是, “會不會太叨擾?” “不會?!背滔灏衍嚦约杭医纪獾膭e墅開去, “我們家房子大,平時也就我媽和我,還有一個照顧我爸的阿姨住,正好我爸的病還得請您看看?!?/br> * 這棟別墅是當年程瑾之為了投資買下的,當時開發商給他們畫大餅,說是五年之內,別墅周邊會建一個全市最大的濕地公園,配套的商超學校醫院都會建設起來。 結果是把程瑾之熬成植物人,這配套也沒起來。 但好在別墅這邊地廣人稀,空氣質量好,在程瑾之中風以后,黎巧就把市區的房子賣了,一家人搬到這邊,陪著程瑾之在這邊療養。 現在這地方偏配套不齊全,沒有物業,晚上小區里連個路燈都沒有,出門鬼都能打得死人。 奧迪車開進黑漆漆的小區,在小區里七拐八繞,最終在一處面積挺大的獨棟別墅前停了下來。 程襄幫程十鳶拎著行李箱,倆人一前一后走進別墅。 黎巧在廚房里聽到玄關這邊的動靜,在圍裙上擦了擦潮濕的手,迎了出來, “是程襄回來...” 她剛走到客廳,就看到走在程襄身后的年輕女人,腳步頓住,反應過來以后,臉上立馬露出客套的笑容, “程襄你帶朋友回家也不說一聲,你說一聲我多準備幾個菜?!?/br> 程襄把行李箱放在玄關處,朗聲對黎巧說, “媽,這是我老...” 這一天叫程十鳶老祖宗叫得順口了,差點下意識地就說出“這是老祖宗”,他趕緊緊急改口, “這是老...老中醫,是我請來給爸看病的?!?/br> 黎巧看看程十鳶,滿臉疑惑, 老中醫?就尋思著這哪里老了? 但黎巧向來為人溫和有禮,就算心里有疑慮,表面也是不顯山不露水,她還是溫和地笑著, “那就辛苦大夫了,您要不嫌棄的話,就先和我們吃點便飯?!?/br> 在餐桌上,程十鳶那套大家小姐的用餐禮儀把黎巧看得一愣一愣的。 只見她坐姿端莊優雅,左手端起盛米飯的小瓷碗,右手握筷,小口吃著面前的菜,咀嚼吞咽都聽不到明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