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就咬你,誰叫你這么討厭,腳踩兩條船,還騙得我這么慘……”輕輕.顫動的嬌音,悅耳動聽。 “……”姬行云不知道多冤枉,“不是已經跟你解釋清楚了?怎么還怪到我頭上!” 卿卿輕哼一聲,嬌滴滴的,“我不管,就是你!” 鐵血男兒在他的小卿卿面前,也只能化作柔情似水什么脾氣也沒有的服軟了,“行,都是我的錯,今后再也不敢了……你要是不高興就多咬幾口出出氣?!?/br> 他都讓咬了,卿卿想起來自己生的一肚子氣,就當真對著他的手指,狠狠咬下去,嘴下不留情。 疼得姬行云倒抽一口涼氣,好像手指頭都要被她咬掉了,只能咬著牙,進行了一輪強勢的反擊,一直到卿卿終于求饒認錯了,才肯緩下來逼問她,“現在氣消了么?” 卿卿都哭了,都不敢哭得太大聲,眼淚汪汪的很是楚楚可憐,癟著嘴委屈道:“消了,都消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咬著她的耳朵道:“卿卿,我只會上你這一條船……” 卿卿冷笑,還不就是色迷心竅罷了,姬行云就算還沒有娶妻,家里肯定早就姬妾成群了吧。 不知為何,卿卿后知后覺突然想起來,姜九郎先前說的那句“早在兩年前就一見鐘情了”,當時氣糊涂了沒有注意,現在猛然回想起來…… 兩年前就一見鐘情? 第31章 上元佳節,建業城中各式各樣的彩燈,看得人眼花繚亂,猶如火樹銀花,一片華天金地。 最繁華熱鬧的十字路口建的醉生夢死樓的五樓之上,轉為王公貴族之類的貴客預留的客房之內。 陳設奢華精貴的房中,縷縷檀香的味道掩蓋了其他的氣味,熱情的余溫尚未褪去,一對男女還相互依偎著。 卿卿想起來姜九郎說的那些話,什么兩年前一見鐘情,本來是想詢問姬行云的,可是回想起來,姜九郎說的那些話不著邊際,怎么能信?所以話到嘴邊還是咽了下去。 姬行云將拇指束在卿卿眼前,逼著她看被咬了留下來的小小牙印,低沉的聲音道:“你看你咬的?” 卿卿得意的抿唇笑了笑,兩只小手伸出來,捧著他的大手,撅著嘴唇,對著他食指上輕輕吹氣,“幫你吹吹?!?/br> 男人的眼瞼下垂,還隱隱帶著火焰的灼灼目光,直直盯著她那微微撅起的櫻唇檀口,看著那般鮮艷奪目,想著那般盈軟可口,心下不禁一動,將被咬傷的那根手指塞進了她口中。 磁性的聲音埋頭附耳在她耳畔,不知說了句什么。 突如其來的動作,加上那些話,卿卿都有些吃驚,抬眸對上他的目光,一瞬間臉就變得漲紅。 進入口中的東西比手指更甚,讓她都有些包不住,不停的來回差點讓卿卿承受不住,不適的喉中哽咽作嘔。 又是一陣意猶未盡的親昵之后,卿卿實在快要累死了,才懇求姬行云送她回王府,總不能一夜不歸吧,萬一被發現了可如何是好。 姬行云同意了,親手幫她將衣裳穿好,裹得嚴嚴實實的,橫抱著一路出了閣樓,將她抱上了馬車。 馬車上,卿卿已經癱成了一條死魚一樣,正坐在男人腿上,被抱在懷里。 她咽下一口唾沫,嘴巴兩側還痛得厲害,口中還殘留著澀口的味道,想著剛才受到的屈辱,就有些賭氣不想理他這個禽獸。 姬行云早從春宮圖看過了這些,方才手指放進卿卿口中的時候,一時如洪水決堤,實在忍不住了,也沒問卿卿同意,便強迫了她。 也只好好聲好氣的道:“不是你說各取所需的?” 不說還好,說起來卿卿臉上更紅了,把腦袋藏在風帽之中,咬著唇瓣,如何也不肯抬起頭來。 姬行云也只好哄她:“別生氣了,今后先問你同不同意,可好?” 卿卿冷哼一聲,還想今后?哼,果然,她對他的作用就是滿足色浴罷了。 * 卿卿在回去路上,早已經精疲力竭的在男人懷中睡著了。 姬行云高大的身軀,對比懷中嬌小的女子,像是抱著個小孩子一樣,親自將她悄無聲息的送回了臨川王府房間之內,放在床榻上睡好,這才離去。 匆匆回去酒樓客房之后,見姜九郎正坐在屋中等他。 此刻的姜九郎在屋中來回踱步,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心急如焚。 他帶來了一個不好的消息,“燕雪柔在燈會上突然失蹤了,幾個時辰了都還沒找到?!?/br> 姜九敘述燕雪柔失蹤的過程,正是因為燕雪柔聽聞了姜九在暗巷中和卿卿說的話,兩人起了爭執,燕雪柔臭罵了姜九一頓,而后氣得扔下面具就進了人群。 姜九一路追過去,可是追丟了,再不見燕雪柔人影,在附近找了許久都沒找到,只能去拉著臨川王世子燕霖和阮黎等人一起找。 燈會上人山人海,實在太亂了,眾人一直找尋了大半夜,后來又派遣王府親軍出動,始終都沒能找到燕雪柔蹤跡。 姜九擔心的是,要么是不知誰人把燕雪柔給擄走了,要么就是燕雪柔與他吵架,自己躲起來了,最怕的是,一時想不開做了什么傻事就不好了。 上元節的夜里通宵達旦,王府中人大批出動,徹夜未眠的找了寧安郡主燕雪柔一整夜,始終都沒有找到她的去向。 卿卿直到次日睡醒,才聽聞燕雪柔失蹤的消息。 “什么,郡主失蹤了?”當時就驚得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可是因為昨晚的戰況慘烈,她渾身都疼,當時就用手撐著腰,倒抽了一口涼氣。 按理說,燕雪柔生在建業長在建業,又是郡主,身邊少不了有暗衛保護,加上她自己本來也會武藝,很難突然一聲不響就失蹤的。 眉兒回答,“他們連夜在外尋找,到現在都沒有消息?!?/br> 卿卿也很是擔心,思來想去,“我去看看姑姑吧?!?/br> 昨夜這么多人一起出去,還把燕雪柔弄丟了,姑姑肯定正在擔心。 卿卿翻身起來,穿了鞋子下床。 可是因為雙腿發軟,差點就一頭跌倒下去,還是眉兒攙扶著才強行站了起來。 卿卿都在雙腿打顫,整個人腰酸背痛,暗暗罵了姬行云幾句,只好強撐著起來。 而后屋中婢女伺候著梳洗打扮完畢,眉兒扶著卿卿出門,前去阮夫人的院子。 阮夫人確實正為燕雪柔突然失蹤的事情憂心忡忡,見了卿卿,還詢問昨夜燕雪柔失蹤的經過。 卿卿哪里知道燕雪柔失蹤的經過,她當時已經跟姬行云幽會去了。 最后一次見到燕雪柔,是驚馬襲來的時候,當時燕雪柔還好好的。 卿卿突然有些自責,她本來應該一直跟燕雪柔在一起的。 也只好敷衍回答道:“昨日燈會上突然沖出來一匹馬,混亂之中我不知被誰踩了腳,受了傷,就先回王府休息了,不知后續情況?!?/br> 卿卿今日走路都一瘸一拐的,對外就是說昨日燈會上被人給踩的,其實她是被姬行云給折騰的,這男人也太不知輕重了。 阮夫人一臉愁容,抹著眼淚道:“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王府就沒幾天安生幾日?!?/br> 自從卿卿回來了之后,確實是事情連連不斷,卿卿有些自責,垂淚道:“都怪卿卿?!?/br> 抬眸看一眼卿卿,那般眼淚汪汪很是委屈的樣子。 其實阮夫人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就是覺得最近事情太多罷了,先是卿卿和阮蓉連續遭遇流寇,到現在阮蓉都還沒找到,然后卿卿失蹤了好不容易找回來,時間還沒多久,燕雪柔又失蹤了,不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起嗎? 阮夫人握著卿卿的手安慰,“姑姑沒有怪你的意思,你別多想,只是近來臨川王府的人接二連三失蹤,實在太蹊蹺了?!?/br> 實在太蹊蹺了,這么一說,卿卿也覺得實在太蹊蹺了,莫非燕雪柔也是被人給擄走了?可是誰會這么大的膽子,竟然敢擄走臨川王的女兒,南齊的寧安郡主? 卿卿陪了阮夫人整整一天,燕雪柔依舊沒有找到。 直到夜里,卿卿才回房休息。 正在屋中暖閣里坐下,二嬸柳夫人前來看望卿卿,也是詢問昨晚燕雪柔怎么突然失蹤的事情。 柳夫人陰陽怪氣的說道:“看吧,這娘子們一個接著一個的失蹤,也不知是什么霉運染到了臨川王府來?!?/br> 卿卿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柳夫人唇角卻勾出一絲笑意,道:“其實,我今日過來,是還有一件事想跟卿卿商量,是關于我家阿盈的事,想問一問卿卿?!?/br> 說著,柳夫人讓她的婢女去將房門關上,把閑雜人等就叫了出去,只與卿卿二人在席上相對而坐。 卿卿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總覺得肯定沒什么好事,這么神秘兮兮的。 果然一關上房門,柳夫人的目光就陰冷了下來,坐在卿卿身邊,盯著她說道:“我一直都想問問你,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家阿盈的去向?” 卿卿自然是咬死了一句,“二嬸,我若是知道阿姐去向早就告訴你們了,何必刻意隱瞞?” 而且,卿卿當真不知道阮蓉的去向,因為直接交給了姬行云處理,甚至不知他是怎么處理的。 柳夫人也不廢話,特意壓低聲音,就直接跟卿卿攤牌了,“你不肯承認也罷,我就跟你直說了吧,郡主是我讓人綁走的,你若是不拿我家阿盈來換,我就讓她跟阿盈一樣,活不見人死不見尸?!?/br> 柳夫人是確定阮蓉的失蹤,跟卿卿、燕雪柔和阮黎擺脫不了干系,本來是計劃昨夜上元節燈會上綁走卿卿,用來威脅阮黎把人交出來的,可是昨日不見卿卿人影,只有燕雪柔落單,所以臨時更換目標綁走了燕雪柔。 一聽此話,卿卿心下咯噔一聲,一瞬間打起了精神,抬眸盯著柳夫人,“二嬸,她可是郡主,你知不知道事關重大……” 話沒說完,就被柳夫人給斬釘截鐵的打斷了,“我自然知道事關重大,如果你敢告訴臨川王,那她也會跟我一起死,若是找不到我的女兒,拉個人墊背也好!” 卿卿臉色稍微蒼白了一些,連忙道:“二嬸,我當真不知道阿姐去向,你趕緊放了郡主回來,免得事情鬧大了不好收場?!?/br> 柳夫人冷笑了一聲,當即起身站了起來,背過身去,只道:“我作為母親,女兒莫名失蹤了,明知是誰搞的鬼,怎能袖手旁觀?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后如果我看不到阿盈安然無恙的回來,或者你敢讓王府的人知曉此事,那我隨時可以讓燕雪柔給我家阿盈陪葬!若是你肯將阿盈放回來,我還能當做什么事都沒發生過?!?/br> 放下這句狠話,柳夫人便一甩袖子,憤然離去了。 只剩下卿卿看著她的背影,簡直驚得目瞪口呆。 看來她是小看了二嬸找到阮蓉的決心了,竟然綁走郡主的事情都做得出來。 卿卿似乎也能猜測到,昨日二嬸想綁走的人是她,或許燕雪柔只是受到牽連罷了。 一想到燕雪柔是無辜受罪,卿卿無法忐忑不安。 當時就起身想要出門。 眉兒將她拉住,道:“娘子,都已經夜深了,你要去哪?” 卿卿蹙眉,“當然是去找姜九郎,想辦法救郡主?!?/br> 既然不能告訴臨川王,那也只有去找姬行云和姜九郎,想辦法將燕雪柔從柳夫人手中解救出來。 如今時辰已晚,卿卿想出門肯定是不方便的。 還好正巧此刻,一個黑影從窗戶熟練的翻了進來。 轉眼一看,正是姬行云高挑修長,黑衣蒙面的身影出現在了房內。 只能說,他來得正是時候。 卿卿趕忙一步上去,拉住了他的袖子,“郎君,你可知道郡主失蹤了么?” 姬行云自然知道,而且還一直在幫著姜九郎找人,可是昨夜那么亂什么痕跡都被混雜了。 姬行云將臉上面巾取下,身上還帶著寒意,喘著粗氣,道:“嗯,姜九郎正急著找她,只找到她身邊暗衛尸首,人還不知去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