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節
燕雪柔笑著問道:“嗯,什么事?” 卿卿沒有直接說出姬行云的名字,而是委婉的說道:“其實,這個姜九郎是北魏的細作,他此番潛入建業另有企圖,你可別跟她走這不近了,他肯定是圖謀不軌的……” 沒想到,卿卿還沒說完,就被燕雪柔給笑瞇瞇的打斷,“我知道啊,他什么都跟我說了,還說等南北談和之后,就來我家提親?!?/br> 說到這里,燕雪柔臉上的笑容愈發甜蜜羞澀了。 卿卿心下咯噔一聲,當時就吃了石頭一樣,說不出話來。 也就是說,燕雪柔早就知道姬行云的身份?姬行云那個狗賊竟然也跟她說,南北談和之后來她家提親? 回想起來之前在雪山上看到了一幕,看見姬行云跟燕雪柔抱在一起,隔著個面具親她。 總覺得受到了莫大的欺騙,一陣說不上來的惡心感覺泛上心頭,給卿卿氣得一時想吐血,一個字也不再多說。 燕雪柔還問道:“卿卿,你看不順眼九郎,就是因為知道他的秘密么?你別想太多,他真的只為談和而來,很快就能南北休戰了?!?/br> 卿卿苦笑了笑,只好低下了頭,“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我就是怕你被他蒙騙?!?/br> 燕雪柔道:“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有那么容易被人騙?!?/br> 但愿如此吧…… * 卿卿回去時候已經是夜里,趕緊回到暖融融的暖閣之內,喝了一碗眉兒送上來的姜湯。 還真是后悔今日跟著出去,差點把她凍死了,還要看著人家恩恩愛愛。 一想到這里卿卿就氣不打一處來。 今日眉兒也跟著去了,大概知道姜九郎跟燕雪柔怎么一回事。 眉兒跟著卿卿這么久,自然很容易就能看出她的心思,面色凝重的看著她詢問,“娘子,你一提到姜九郎臉色就這么生氣,莫不是……吃醋了吧?” 卿卿翻了個白眼,“我怎么可能吃醋,只是怕他有什么陰謀,害了表姐,要不然還是像你說那樣吧?!?/br> 因為雀兒在后面,卿卿沒有直說,可是眉兒會意過來,意思是上次說的對姬行云下手。 兩人正在屋中說話,忽而外頭雀兒前來稟報,“主子來了?!?/br> 眉兒跟卿卿對視一眼,都皺起了眉頭。 雀兒和眉兒出去回避之后,卿卿抬眸一看,就看見一個一身墨色斗篷戴著風帽蒙著面的高大男人,風塵仆仆的出現在門口,那雙眼睛透出幽光,猶如夜半上門的惡鬼一般。 這個狗賊竟然還敢明目張膽的過來,當臨川王府是他家么隨意進出,而且,白天的時候不是裝作完全不認識她,看都沒多看她一眼,還當著她的面跟表姐卿卿我我…… 卿卿也不知道為什么,怨氣有些重,感覺被欺騙了,被玩弄了,而且還連累了表姐,反正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么氣。 姬行云那日有急事連夜回了一趟長江對岸,只讓人告知卿卿一聲,而后這些時日思夜想,蝕骨鉆心般煎熬難受,今日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立即就來看卿卿了,還曾經幻想卿卿看見他,定會激動的一頭栽進他懷里來……當然只是幻想罷了,看卿卿的臉色就知道有多不想看見他。 反正卿卿對姬行云極不待見就是了,別開臉,裝作沒看見他,若無其事的背過身去就要走。 可是才走出兩步,背后的男人就兩步跨出,突然餓虎撲食一般撲了上來,從背后一把就圈住她的腰,將她自地上抱起來雙腳離地。 姬行云已經摘下了風帽,褪去了臉上面巾,身上還帶著外頭冬夜的徹骨寒意,冰涼得浸人的唇就貼在卿卿的后頸上,呢喃著,“見了我不高興么?” 突如其來的襲擊,卿卿纖薄的身子差點被他的胳膊給折斷了,頸子也冷得一個哆嗦,用力扣他的手,怕被人聽見,只能壓低聲音,“你放開我!” 姬行云卻是半點不肯放,將她抱得坐在梳妝臺上,將她壓得背貼在銅鏡上,一團黑影直接迎頭蓋了上去,將嬌小的身軀整個籠罩在懷里。 男人伸出胳膊,捏著她的腮幫子,低下頭便貼上她的唇要親她。 卿卿沒有力氣與他抵抗和掙扎,又氣又惱,卻是真不愿意再受他擺布。 抬起袖子,“啪”的就是一耳光,硬生生打在姬行云那張好看的俊臉上。 這一巴掌,本來姬行云可以躲的,但是卻直直接下了,畢竟對他來說,卿卿那點力氣還不夠撓癢癢的,卻是不知卿卿哪里來的火氣,以前哪里有膽子打他? 卿卿打了這巴掌,不知道姬行云疼不疼,反正把她自己疼得夠嗆,跟打在石頭上似的,讓她整個手掌都麻木了,纖細的手指在顫抖。 她怨恨的瞪著他,“你出去!不然我喊人了!到時候臨川王和我阿兄帶人過來,你休想活著出去!” 現在是臨川王府,把手森嚴,確實只要卿卿喊一聲,姬行云插翅難飛。 姬行云擰起眉,認真看著卿卿,問道:“卿卿,你是不是怪我那日丟下你就走了?我……” 卿卿不想聽他說話,“你若再不走我真喊人了!” 姬行云就是不走,“你喊吧!” 卿卿當真張嘴就要喊人,可才剛剛出聲,便已經變成了一陣“嗚嗚嗚”的聲響,被姬行云都吞進了腹中。 他勾著她的后腦勺,強勢的禁錮在懷中,不由分說就是用力的扯咬得柔嫩的唇瓣都變了形,帶著他粗重的呼吸聲音,還有如同洪水猛獸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卿卿掙脫不開,急得眼淚都嘩啦啦流出來了,找到機會,小牙齒狠狠地咬了他的嘴唇一口,都嘗都了鮮血的味道,他卻好像不疼一樣,無休無止。 作者有話要說: 姬姬:(*/w\*)沒有什么是一次強吻解決不了的,有就吻兩次 第30章 姬行云不給卿卿喘息的機會,洶涌翻騰的親吻著她,許久才肯放開她,喘著粗氣對著她詢問:“卿卿,你這是為何?” 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卿卿今日好像吃了火.藥一般怒氣正盛,也不知是不是他不在這陣子,發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結果卿卿一找到機會,急促的呼吸著,還流著眼淚,張嘴就扯著嗓門放聲大喊,“來人吶,來人……” 她的聲音響亮又清脆,在寂靜無聲的黑夜之中顯得尤為刺耳,恐怕這一喊聲,不但驚醒隔壁的燕雪柔,整個臨川王府的護衛都會跑過來。 姬行云當時臉都黑了,面色凝重,壓著聲音道:“你當真喊?” 卿卿恨恨看著他,只是道:“你要再不走可就來不及了!” “……” 姬行云頭疼欲裂,無可奈何,也只能就此罷手,趁著侍衛尚未趕到,當時就化作一道黑影一般,快速翻窗子離去了,只剩下窗子吹進來的凜冽寒風。 片刻后,卿卿深吸了一口氣,趕忙跟過去將窗子關上。 不過一轉眼,外頭的侍衛已經趕到,就連隔壁住著的燕雪柔也被夜半驚醒過來,正由眉兒和雀兒應付著。 “卿卿怎么了?”眾人都緊張萬分,怕是卿卿出了什么要緊事,大半夜突然驚慌亂叫。 許久才見卿卿打開房門,戰戰巍巍的跑出來,由眉兒攙扶著,哭著道:“方才屋里看見一只老鼠……” “……”被說成是老鼠的某人已經快氣絕。 于是當天晚上,卿卿被這只“老鼠”嚇得,只能過去跟燕雪柔擠在一張床上一起睡。 二人并排躺在一起,卿卿還一直聽燕雪柔說那個姜九郎,聽得卿卿腦子里一團漿糊,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想告訴燕雪柔事實,可是又實在說不出口,害得一整夜都沒睡好。 至于姬行云那邊,當天晚上回姜九郎住的驛館之后,詢問了卿卿最近發生的事情。 眾人都眼神游離的看向了姜九郎,欲言又止。 順著眾人的目光,姬行云也抬眸,目光深邃駭人的看向姜九郎,姜九郎有些心虛,與他對視一眼,也只好什么都老實交代了。 姜九郎還道:“你不懂,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看吧,她現在吃醋了,這說明心里有你,還是很在意你,不然她哪里知道自己的心意?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姬行云聽完姜九郎親自出馬勾搭撩撥燕雪柔,并且還當著卿卿的面各種親親我我的時候,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好像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挨這一耳光了,也清楚卿卿為什么突然翻臉不認人。 男人冷哼了一聲,目中露出一絲陰寒,“也是,我是應該好好感謝你才對!” 為了感謝姜九郎,當日姬行云把他扒光了精光,只穿一層單薄的里衣,用繩子綁得牢牢實實,直接扔到外頭雪地里去。 “……”姜九郎在冰天雪地之中凍得瑟瑟發抖的時候,還一邊心里暗罵著這人恩將仇報,他還真是白費這么些心思了! 次日卿卿就染上風寒,臥床不起,冥冥之中還有姜九郎與她同命相連,也凍得染上風寒,要多慘有多慘。 姬行云聽說卿卿病了本來想去看她,與她解釋,可是卿卿讓人把她的院子戒嚴了,還將雀兒攆出了臨川王府,儼然一副拒之于千里,絲毫不給機會的模樣。 * 半月之后卿卿的風寒才徹底痊愈。 如今風雪早就已經停歇,幾日的暖陽照耀之下,連雪都融化了一大半,只剩下有草地的地方尚且有些許斑白的殘余。 正月十五的上元節,向來是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節日,南齊都城建業,為了準備上元節的燈會,早就整個都城之內張燈結彩,熱鬧非凡,普天同樂。 卿卿原本是打算不去燈會的,就在家中過算了。 不過架不住阿兄、世子表哥和郡主幾人的強拖硬拽,定是要讓她一起出去燈會,畢竟像這般徹夜不眠的盛大節日,過了這一回就要再能一年,怎能輕易錯過? 卿卿風寒初愈,裹著厚厚的披風,抱著手爐,節日時候必定是盛裝打扮,跟著大家一起出了門。 本來卿卿也是好玩之人,最喜歡的就是上元節的燈會,今日還算興高采烈,滿懷期待的出門。 可是,與燕雪柔坐在馬車之中,聽見燕雪柔嬌羞的說著,“我今日請了九郎與我們一起去……” 卿卿抽了抽嘴角,雖然很不想見到姬行云,可是怕燕雪柔繼續被那狗賊騙色,到時候人財兩空,也只好暗暗決心到時候跟緊她,不要給那狗賊任何機會才是,若是找到機會就拆穿狗賊,才好讓燕雪柔死了那條心,不要再跟那狗男人來往了。 幾人坐著香車寶馬,一路到了燈會集市上,所到之處,街邊都已經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彩燈,天都還沒黑,街道上早已經是人頭攢動,比肩接踵,不分男女,熱鬧非凡。 燈會上,同行的世家子弟眾多,許多看見卿卿都走不動路了,忍不住上來找臨川王世子打聽,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這般絕色姝容,叫人嘖嘖驚嘆。 燕霖哪里會讓自家小表妹再讓人覬覦了去,自然不肯說的,一個個都給敷衍了回去。 而后側目看看卿卿,就見今日的卿卿還是那般惹眼,因為特意梳妝打扮過,穿的是一身石榴紅金線絲繡折枝梅花齊胸襦裙,外頭披著大紅披風,襯托得愈發膚如凝脂,螓首蛾眉,明艷不可方物。 不僅是各個世家子弟忍不住投來傾慕的目光,就連街道上來來往往路過的行人,都忍不住為之駐足,頻頻回頭看了過來。 卿卿從小就早已習慣了那些目光,習慣了他人的議論,所以到現在也見怪不怪了。 兩個月之前卿卿回建業的時候,因為她流落敵營的事情,曾經遭到許多閑言碎語,如今早已經平息了下來。 風聲一過,再也沒人記得她,畢竟,眾人聽聞阮氏女的名聲,全是因為她受到平陽王的青睞,如今因為卿卿跟平陽王燕淮斷絕來往,她的消息就徹底在建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路過一個面具攤位的時候,燕霖帶著眾人前去買面具,想著讓卿卿戴上面具,便沒人總是盯著她打量了。 一行臨川王府的郎君娘子,加起來也有十幾人,燕霖將面具攤位直接都買了下來,讓眾人過去隨意挑選,選剩下的便贈給周圍的平民百姓。 燕雪柔還在調笑姜九郎,“九郎都不用買面具了,哈哈……” 然后燕雪柔還特意挑了一個跟姜九郎的面具有些類似的,兩人一看看去就是一對…… 卿卿很是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自顧自把自己選的面具戴上,再不想看她們。 街道上,一行人漸漸越走越散,變成燕雪柔跟姜九郎組成了一對,卿卿與燕霖組成了一對,阮黎將卿卿交給了燕霖照看,便前去邂逅小娘子去了。 人群之中,眾人吃喝玩樂,好不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