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離后他跪了 第22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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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眼睫輕顫,戳著她肩膀道:“又亂講?!?/br> “我哪里亂講了,也許真是……”何玉卿擺擺手,“好好好,我說錯了,不是他,還不成嗎?!?/br> 昨夜的事,除了暗處的謝七,其他人都未曾看到,與謝云舟來講,好似竹籃打水一場空,白高興一場,什么也沒有。 - 江黎同何玉卿過了愉悅的新年,可與謝云舟來說,這個年過的太過難捱,一直到了正月初四這日,他才從書房里走出。 還是被謝七喚出來的,謝七只說了一句:“主子大事不妙?!?/br> 謝云舟道:“出了何事?” 謝七蹙眉道:“荀衍帶二小姐出城了?!?/br> 謝云舟站起,換好衣衫急匆匆出了門,馬蹄濺起雪花,雪花飛揚飄落,在空中劃出一道冗長的弧,似綿延到了遠方。 他一路追出城,卻未尋到荀衍的馬車,謝云舟眉梢攏著,臉上神色陰戾,謝七駕馬跟在他身側,“主子別急,他們必定沒走遠?!?/br> 謝云舟怎么可能不急,揮舞著馬鞭對著馬背拍去,馬兒吃痛,風馳電掣駛出。 恍惚的,雪再次從天而降,風從耳邊呼嘯而過,謝云舟深邃的黑眸里暗沉如深淵,他不知道荀衍帶江黎去哪了。 他更怕,江黎答應荀衍什么。 謝云舟的心驟然擰到一起,像是被什么蹂、躪著,胸口再度疼起來,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風一吹,冰涼一片。 阿黎,你在哪里? 馬車里,江黎同荀衍淺淺談著,“衍哥哥,咱們要去哪里?!?/br> 荀衍睥睨著她,黑眸里有什么一閃而逝,淡笑道:“阿黎別急,晚點你便會知曉?!?/br> 江黎柔聲道:“好?!?/br> 馬車里有很多小物件,江黎拿起來把玩,“衍哥哥這是你親手做的?” “忘了嗎?”荀衍挑眉問道。 江黎手里拿著的是一只風車,不過她確實不太記得了,“我應該記得?!?/br> 荀衍睨著風車,思緒被拉遠,“那年你最喜歡的風車被周翠云搶了,你哭了好久,恰巧風車賣完了,我為了哄你開心,親手給你做了風車?!?/br> 江黎突然想起來,“是啊,你親手做的?!?/br> 往事浮現在眼前,她憶起,那日她得了風車別提多開心了,正把玩時,周翠云走來,二話不說,便命丫鬟去搶,搶了后她也不玩,而是直接踩壞。 江黎甚少收到禮物,那是第一次,她很珍惜,誰知被周翠云弄壞了,她哭了很久。 后來周翠云還做了更過分的事,她去蹲下撿起時,周翠云故意踩上她的手,用力碾壓,直到荀衍出現她才收起腳。 那時的江黎,手指都被踩破了,卻還是死死抓著那只風車。 荀衍為了哄她開心,出府去買新的,轉了一圈都沒看到,遂,回府后,親手給她做了新的。 江黎看著新做好的風車終于破涕為笑,她不知情的是,荀衍為了做那只風車手都被扎破了。 因為是他第一次做,總是做不好,他怕江黎會不喜歡便一直不停的做,做了十幾個,才有一個滿意的。 翌日,他把最滿意的那個給了江黎,現在看來,還是太丑,他這會兒做的話肯定會做的更漂亮。 江黎放下風箏拿起木梳,沒記錯的話這把梳子也是荀衍做的,荀衍手巧,會做很多東西。 江黎剛收下木梳時,夜里睡覺都會拿著,生怕被人搶了去。 她繼續翻找著,還有木簪,雕刻好的小人,還有她那年剛學會寫字,滿滿一張紙都是寫的“荀衍”,至今那張宣紙也完好的放在盒子底部。 江黎垂眸看著,心里莫名感動,這個世上大抵只有荀衍如此念舊,其他人怕不是早忘了兒時情誼。 就像謝云舟,她與他共同經歷的事情更多,可挑挑揀揀下來,也就只有那么一兩件事值得回味。 或許,也只是她單方面的回味,在謝云舟眼里,什么都不是。 “阿黎,你看?!避餮芙o江黎遞上手編的花環,這個花環是少時江黎編來送給荀衍的,她還記得,她把花環送給荀衍時說過的那些話。 “衍哥哥,我們長大了成親好不好?” 那時她太小,根本不懂成親是什么,只是偶爾聽到家里大人提起,才會跟著提起。 江黎如今想來,只覺得那時的自己好天真。 荀衍也想起了這段往事,“阿黎可還記得,送我花環時你說的話?!?/br> 江黎不知道荀衍為何會突然提起,抿抿唇,道:“時間太久了,我給忘了?!?/br> “你說,我們成大后成親?!避餮苈ы?,眸光熠熠,“阿黎,少時的話還算數嗎?” “……”江黎微頓眼睫顫著說不出話。 這話也屬實不好答,應不應都不對,她選擇忘記,“衍哥哥又拿我說笑了?!?/br> 荀衍眉宇間攏著笑意,輕輕拂袖,指尖微顫,“阿黎是不認了?” 江黎見注定躲不過去,淡笑道:“不認什么?我都不記得,衍哥哥莫要拿我逗樂?!?/br> 她掀開車簾指著遠處成排的梅林說道:“衍哥哥,好漂亮?!?/br> 江黎酷愛梅,房間里也總是會擺著梅花,媚媚看后,心曠神怡,“我們去那里好不好?!?/br> 荀衍附和道:“好,去那里賞梅?!?/br> 馬車停下,荀衍先從馬車上走下來,然后伸出手,“來,扶我?!?/br> 江黎指尖微縮,拒絕的話剛要說出口,遠處傳來馬蹄聲,聲音很響,須臾間便停在了降臨和荀衍面前。 謝云舟高坐在馬背上,舉高臨下睨著荀衍,“荀公子走得這么急,是要去哪里???” 荀衍淡聲道:“賞梅啊?!?/br> “是嗎?!敝x云舟身子前傾,胳膊搭在馬背上,手指捏著馬鞭,淡聲道:“我還以為荀公子要悄悄帶阿黎走呢?!?/br> “我要是真帶阿黎走,你當如何?”荀衍肩上裘衣漾起,劃出一抹悠然的話,裘衣下的身形越發修長有致。 “我會——”謝云舟故意停頓了下,然后噙笑說道,“殺了你?!?/br> 他是在笑,但笑意并未達到眼底,黑眸里蓄養著冷意,手指攥得咯吱響,看樣子是要同荀衍拼命。 “哈哈?!避餮苎鲱^輕笑出聲,精致的下頜勾勒出流暢的弧線,“將軍真愛說笑?!?/br> 事關江黎,謝云舟從來不說笑,若是荀衍敢私自帶江黎離開,他會追到天涯海角。 江黎不知謝云舟是抽哪門子瘋,一臉殺氣騰騰的模樣,下意識護住荀衍,走下馬車,站定在荀衍面前,胳膊擋著,“你不許傷害衍哥哥?!?/br> 謝云舟所有的戾氣在面對江黎時頓時消失不見,他不愿她如此護著荀衍,眸色變暗,“阿黎,為何每次有事,你都要護他,那我呢?” 你就不能護護嗎?謝云舟差點脫口而出,忽地,他意識到,便是他講了,也換不來江黎的一絲情誼,便沒了講的心思。 她對他,向來如此冷漠。 他不是早已習慣了嗎? 后來,謝云舟才肯正視內心,他并未習慣,只是選擇了視而不見,他在心里渴望著江黎的愛。 哪怕一點點都好。 有道聲音在謝云舟心底翻騰,阿黎,別對我太殘忍,我會受不住的。 …… 這日的賞梅因謝云舟的突然出現到底也沒看成,江黎又上了馬車,隨后荀衍也坐了上去,阿川剛要揮鞭離開。 謝云舟從馬背上躍下,把他騎來的馬兒綁樹上,然后跳上了馬車,掀簾同江黎坐在了一處。 他這般肆意的行為惹得荀衍不快,“謝將軍你走錯地方了吧?!?/br> “你們不是回去嗎?正好一起了?!敝x云舟完全沒有生氣的模樣,噙笑道,“咱們三人一起,路上也不會憋悶?!?/br> 荀衍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經開始憋悶了,心也跟著憋悶,全身上下每一處都憋悶,他手指攥緊成拳,想把謝云舟打出去。 謝云舟笑笑,“不走嗎?” 荀衍思緒回籠,對阿川說道:“走?!?/br> 馬車快速朝來時路駛去,風似乎更大了,吹拂的車簾來回飄動,冷風嗖嗖涌進來。 謝云舟見狀解開身上的背上氅衣,披在了江黎身上,手攬著她的肩膀,柔聲問道:“還冷嗎?” 每每冬日與江黎來說都是挺難熬的,那些年風寒入體未痊愈,身上一直有病根,其他節氣還好,冬日總是不行。 謝云舟怕她凍壞了,胖若無人的攬著她,他眉梢淡挑,看上去心情不錯。他倒是舒服了,但荀衍不好了。 若是眼神能殺人,謝云舟已經死了。 荀衍恨不得把他的手剁掉,謝云舟知道他氣什么,偏偏不收手,即便江黎推拒,他還是攬著她,含笑說:“今日太冷了,這樣還能暖和些?!?/br> 江黎給他翻了個白眼,分明是想做壞事還講得如此冠名堂皇,真是夠無恥的。 謝云舟不知自己又多了一個錯處,若是知曉的話,大抵會贊同,但不會改。 他對何人都不會如此,唯有江黎,不能放手。 - 半個時辰后,馬車停在別苑外,謝云舟先從馬車上下來,然后是荀衍,最后才是江黎,等江黎從馬車里鉆出欲邁步走下來時,有兩只手同時出現在她面前。 一左一右,一個是謝云舟,一個荀衍,他們都對江黎伸出了手,江黎垂眸睨著,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縮了縮,看上去有些許猶豫。 謝云舟手指往前探了探,荀衍的手指也往前探了探,江黎更猶豫了,抿唇不動。 氣氛正僵持不下時,別苑大門打開,金珠銀珠走了出來,齊齊喚了聲:“小姐?!?/br> 江黎如釋重負,“你們怎么才來,快扶我下來?!?/br> 金珠銀珠走上前,一左一右扶著江黎下了馬車,江黎柔聲道:“衍哥哥要不要進去喝杯茶水暖暖?!?/br> 荀衍當然是樂意了,可接觸到阿川的眼神后,他似有明了,淡笑道:“下次吧,今日我還有事?!?/br> “好,那便下次?!奔热卉餮芏歼@樣講了,江黎也不好留人,看著馬車走遠后,抬腳步上臺階,地上有雪,路滑,她幾次差點摔。 謝云舟見狀擠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腕,輕輕一提把人拉近懷里,也不管金珠銀珠怎么看,攬著江黎的腰肢進了門,然后沿著長廊朝江黎住處走去。 金珠銀珠刻意放緩了步子,在后面遠遠跟著,隱約的聽到了談話聲。 “謝云舟你放手?!苯璋櫭嫉?。 謝云舟把人拉進偏廳后才松開了手,看桌上有茶盞,傾身倒滿茶水遞給江黎。